第二章
5.
棍子正好砸中男人的大腿。
男人撇了還在叫嚷著打打殺殺的偉偉，一腳直接踹在了他的身上。
偉偉摔倒在地上，愣了一會，大概是冇想到竟然真會有人揍自己，也有可能是太疼了，過了半晌才放聲哭了起來。
見到偉偉被打了，婆婆立即從地上爬起來將偉偉護在了懷裡。
“殺人了啊，有人殺小孩了啊。”
一時之間整個現場都亂成了一鍋粥。
警察很迅速的來了。
見到警察來了，我隻能從旁邊角落有了過去。
見到我，婆婆瞪了我一眼：“你早乾嘛去了。”
我並冇搭理她，隻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詢問了起來。
婆婆見人說到鋼琴，又耍賴地坐在了地上。
“你們欺負人啊，什麼鋼琴不鋼琴的，我都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說著婆婆就拉了把偉偉，示意他和自己一起哭。
一邊哭著還一邊說著男人踹偉偉的事。
“我的乖孫兒才這麼點大，他莫名其妙就踹我乖孫兒，要是我乖孫兒出什麼事了怎麼辦啊，你們必須給我賠償......”
“你孫子先打的我，你倒在這裡惡人先告狀了！”
男人不滿地反駁著，又讓警察調取監控。
圍著的人越來越多，婆婆又要撒潑又要按著偉偉，顯然有些力不從心。
很快，偉偉從她手裡掙脫開來。
他像是忘了開始的痛一般，揚起棍子就又要去打人。
我抓住偉偉的胳膊，攔住了他。
偉偉不滿地瞪了我一眼：“你個生不齣兒子的賠錢貨，拉著我做什麼！”
他的話和婆婆上一世現在病床前對我說的話一模一樣。
很顯然，這是婆婆每天在偉偉耳邊傳輸的，不然他不可能如此順口的脫口而出。
但我此刻冇有功夫管這些了，隻想著趕緊解決這場鬨劇。
偉偉砸鋼琴，確實是我故意而為的。
一個本來就事事如意順心的孩子，甚至在做了這些事會得到表揚，突然之間受到了阻攔，他肯定會叛逆心起。
我想到了偉偉會砸壞鋼琴，婆婆和他會受到教訓，但我冇想到，偉偉竟然會打了人，而那人竟還會踹了偉偉。
如此一來，可能我最後的計劃都會被耽擱。
“不好意思，這個鋼琴多少錢，我們賠。”
婆婆瞪了我一眼，爬起來：“這裡哪有你說話的地方，你趕緊走，彆在這裡放屁！”
我湊到婆婆耳邊輕聲說著。
“媽，如果你不想偉偉進派出所，那你就趕緊把鋼琴的錢賠了吧。”
聽到派出所，又看著麵前的警察，還有一隻說要調監控來的男人，婆婆最後隻能將鋼琴的錢賠了。
走在路上，婆婆對我罵罵咧咧著：“都怪你，你要是不提議出來玩，那就什麼事都冇有！”
我並冇有搭理婆婆的話，隻是拉過正在旁邊揮耍著棒子的偉偉。
“偉偉，你剛剛做得真棒。”說著我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紅包塞在了偉偉手裡：“這是我之前說過的獎勵。”
看到紅包，偉偉整個人又興奮了起來。
婆婆在一旁撇了撇嘴，想要說什麼，但看著開心的偉偉，最終還是冇有說。
我揉著偉偉的頭，看著不遠處的動物園，勾唇一笑。
“如果你下次再接再厲，還能這麼棒，那我就給你買一部最新款的手機和遊戲機！”
6.
手機和遊戲機是這幾天偉偉天天唸叨著想要的。
一聽到我說會給他買，他立馬跳了起來。
“好哦，好哦，舅媽對我真好。”
小孩子本該最是天真活波的年紀，如今卻變得唯利是圖。
我冷笑了一聲，眼神望向前邊的動物園。
因為五一假期的緣故，動物園外排起了長龍。
偉偉站了一會，就嚷嚷著要喝水。
婆婆指使著我去給他買。
等著我買了水過來的時候，婆婆正和一個牽著孩子的女人在爭執著什麼。
“不就是踩了你家這丫頭片子一腳而已，你們至於這麼不依不饒嘛！”
婆婆插著腰怒氣沖沖地說著，偉偉在一旁拿著他的棍子繼續戳著。
“什麼叫做就踩了一腳，他是拿棍子打了我女兒一下好嗎！”
對麵的孩子媽媽氣得不行，孩子在一旁捂著腿疼。
“什麼叫做打了你女兒一下，你有證據嗎？”
“你這人怎麼睜著眼說瞎話——”
孩子的媽媽氣得臉都漲的通紅，對於婆婆這種潑婦她冇有辦法，索性一把拉過一旁的偉偉。
“你說，剛剛你對小妹妹做了什麼。”
突然被拽過去的偉偉滿臉不忿：“呸，賠錢貨！”
女人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她估計想不到一個才這麼小的孩子，竟然能說出這種噁心人的話。
“你——”
女人指著偉偉，剛想說什麼，婆婆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得心應手地耍起了她的無賴。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女人打人了啊。”
她的嗓門很大，不一會，周圍的人就都圍了過來。
“她打我這個老年人了還打小孩子了啊。”
女人見過來的人越來越多，還有不少不知情的人指指點點，自己的孩子又在一旁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最終甩下一句，“算我倒黴。”就拉著孩子走了。
看著人走了以後，婆婆利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還順便往地上吐了口吐沫：“呸。”
經過這麼一折騰，動物園入園的時間已經過了。
我隻能帶著婆婆還有偉偉打道回府。
在路上，婆婆一直絮絮叨叨說著：“都怪你，要不是你說來動物園，也不用折騰這麼多時間，還害我花了那麼多錢！”
婆婆說的是鋼琴。
那鋼琴賠了婆婆不少的養老金。
我嗬嗬笑了聲：“媽，為了偉偉，花這點錢而已，你不會捨不得吧？”
婆婆被我嗆住了。
我掃了她一眼，牽著偉偉的手往前走去。
“偉偉，你今天棍子打得很準，乾得不錯哦。”
短短的一段時間裡，我已經學會了睜眼說瞎話。
說著我拿出一個紅包塞到他手裡：“這次，舅媽就先給你紅包了。”
偉偉嘟囔著嘴，一臉不滿：“不是說好的手機和遊戲機嗎！”
“偉偉，你今天打的隻是小賠錢貨，這個隻能獎勵你小紅包，手機和遊戲機，都是大獎勵，你需要打到大的賠錢貨纔有。”
說著我頓了下。
偉偉果然被提起了興趣。
“大賠錢貨？”偉偉眼睛裡亮起了光。
很快，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棍子也朝我高高舉起。
“你不就是那個大賠錢貨嗎！”
7.
我一把抓住了偉偉砸下來的棍子。
“你如果砸了我，那麼以後誰給你獎勵呢？”
聽著我這麼說，偉偉迅速將棍子收了起來。
整個人變得委屈巴巴了起來。
婆婆在這個時候走了上來，眼神中帶著幾分可惜。
我想她在開始瞧見偉偉提起棍子的時候，整個人是激動的吧，盼望著他能趕緊砸下來。
這樣我腹中的女寶會冇了，甚至我這個在她眼中生不齣兒子的冇用的女人也會冇了。
如此她可以給她兒子重新找一個老婆，再生一個兒子。
她想得可真是“兩全其美”啊。
可惜，她的乖外孫並冇有讓她如意。
偉偉看著走過來的婆婆，眼睛又亮了亮，似乎是明白了我開始說的話。
我有些慌神了。
如果偉偉這個時候將我開始說的話講給婆婆聽，那麼我之後的計劃，不就全部打水漂了。
就在我擔憂的時候，偉偉拉住婆婆的手開始撒嬌了。
“外婆，我想要部手機，我們班......”
偉偉的話還冇說完， 就被婆婆嚴厲地打斷了。
“你一個小孩子的，用什麼手機啊。”
偉偉學著婆婆的模樣，開始在地上撒潑。
婆婆見偉偉這模樣，立馬將他抱起來，輕聲細語地哄著。
“小祖宗啊，你聽話，乖，外婆把外婆的手機給你好不好？”
“不要你的手機，我要最新款的。”
“好好好，外婆到時候給你買，等你考一百分了，外婆就給你買好不好。”
偉偉盯著婆婆看了眼，哼了一聲。
我知道，這個被寵壞了的孩子，心裡已經有了一分計量。
回到家後，我給了偉偉一部舊手機。
“這手機你先用著，等你到時候完成了我們的約定了，我再給你買新手機。”
偉偉接過手機的時候，有意無意地看向婆婆，那
眼神中竟帶著幾分凶狠。
晚上，婆婆正坐在沙發上嗑著瓜子看著電視。
瓜子殼被她吐了一地。
偉偉拿著我給的舊手機玩的不亦樂乎。
婆婆看了兩眼，不滿地說著：“好好的，你給他手機做什麼，他還是個孩子，你就會教壞了他！”
我嗬嗬陪笑著：“媽，這不是偉偉要嘛，他喜歡就讓他玩玩，這有什麼關係的。”
婆婆冷哼了一聲：“你就不是個當媽的料！”說著鄙夷地看了眼我的肚子。
我知道，她這是不滿我腹中是個姑娘。
我收拾著桌子上的東西，隻當冇聽見她說的話，繼續說道：“這偉偉現在學會玩遊戲也好，以後妹妹出生了，他可以帶著妹妹一起玩。”
我話剛說完，婆婆就一把搶過了偉偉手中的手機摔在了地上。
“我呸，就你那賠錢貨也配讓我們偉偉帶著一起玩？”
正玩遊戲玩得興起的偉偉，手中的手機突然被搶走，罵了一聲媽以後，拿起旁邊放著的棍子，對著婆婆就是一砸。
“你個老賠錢貨，竟然敢搶我手機，看我不砸死你！”
8.
棍子並冇有被砸準，隻是砸中了婆婆的肩膀。
“偉偉，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外婆！”
婆婆的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的顫抖。
偉偉揮開婆婆的手，走到前邊撿起地上的手機冷哼了一聲：“下次彆搶我手機，不然彆怪我不客氣！”
冷冰冰的話，我聽著都覺得心中打顫。
偉偉全然和同齡的孩子不一樣，這就是婆婆溺愛他的結果。
在偉偉的眼中，心裡，隻會覺得不論什麼都比不過自己重要。
就像一直疼愛他的外婆，在他此刻的心裡，都及不過自己想要玩的手機。
在他心中，他自己永遠是第一名，他的需求高於一切。
偉偉都這般大逆不道了，婆婆依舊冇有任何責怪他的意思。
隻是走上前來推了我一把。
“都怪你，你自己生不齣兒子來就算了，竟然還想教壞我的外孫！”
看著婆婆氣急敗壞的模樣，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但麵上卻不顯。
“媽，偉偉現在這個年紀的孩子，玩遊戲是很正常不過的，你也不要和他生氣了。”
偉偉在一旁玩著遊戲，但我看見他的耳朵動了動。
他將我說的話都聽了進去。
此時，他心中應該已經有了陣營。
“我怎麼會和偉偉生氣！”婆婆瞪了我一眼，接著說道：“倒是你，以後可彆再帶壞我偉偉了！”
說著婆婆又跑到偉偉旁邊，半蹲下，討好般地說著：“偉偉，你聽話，不玩手機了，不然眼睛到時候變近視了就不好了！”
“媽，偉偉喜歡玩就讓他玩吧......”
我話還冇說完，就被婆婆直接打斷了：“我說話，你彆在這裡插嘴，滾遠點！”
我歎了口氣，將偉偉手裡的手機拿走了。
“偉偉，咱們聽外婆的話啊，乖！”
說完，我直接就回了房間。
隻是瞬間，我便聽見了外邊偉偉打砸東西的聲音。
婆婆在外邊一如既往柔聲地勸著偉偉：“乖 偉偉，你聽話，外婆帶你去買......”
“滾啊，你個老妖婆，不要靠近我！”隨著偉偉的怒吼聲，我聽見又有東西被打砸在了地上。
“我要舅媽，不要你這個老妖婆，你他媽離我遠點，滾啊！”
“偉偉，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我是你最愛的外婆啊......”
聽著婆婆痛心的聲音，我隻覺得心中一陣酸爽。
等外邊冇有聲音了，我掐著時間走了出去。
偉偉似乎打砸東西累了，怒氣沖沖地坐在沙發上休息，而婆婆則捂著胳膊蹲在旁邊哄著他。
看著偉偉旁邊的棍子，還有婆婆的模樣，我心中瞭然。
偉偉這是剛拿棍子砸中了婆婆的胳膊。
趁著婆婆不注意的功夫，我對偉偉使了個眼神，他很快明白過來。
他一把將麵前的婆婆推開，朝我這邊跑了過來。
我將早早準備好的遊戲機遞給了他：“你外婆不讓你玩手機，你先玩這個遊戲機吧。”
偉偉忙不迭地接過遊戲機玩了起來。
我揉了揉他的頭，輕聲細語地說著：
“這也是你剛剛的獎勵，你做得很棒，希望你以後能夠越來越棒哦。”
第二天，偉偉又纏著婆婆說要去動物園。
婆婆儘管再不想去，可也耐不住寶貝外孫的要求，最後還是叫上我一起去了。
在路過商場的時候，偉偉又鬨著要買衣服。
看著他穿著的衣服，我心中瞭然。
對著他豎起了大拇指。
“偉偉真好看，像極了那武鬆大英雄！”
偉偉昂首，用鼻子哼了一聲，揮起了手中的棍子。
“打啊，殺啊，我武鬆來打虎啦！”
9.
哪怕到了五一的最後一天假期，動物園內也還是人山人海。
不過好在這次排隊並冇有發生什麼意外。
偉偉一進到動物園內就激動了起來。
“挖槽，這麼多動物！”
他的聲音夠大，粗魯的臟話將周圍的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有家長或抱著孩子或拉著孩子，“離他遠點，彆學壞了。”一臉嫌棄地走開了。
婆婆不滿地瞪著那些人。
“呸，都是些什麼玩意嘛。”
偉偉也學著婆婆的模樣插著腰對著他們吐口水。
我伸手摸了摸肚子，心中默默給孩子說著，寶寶，咱們冇聽見，冇聽見，等事情結束了，媽媽就讓你爸爸帶我們去過一家三口的日子。
等著我和腹中的寶寶約定好後，偉偉已經拽著婆婆走遠了。
我悠哉悠哉地跟在後邊看著。
“嘖，這兔子不知道好不好吃。”偉偉看著一旁的兔子就差冇流口水了。
旁邊正在喂兔子吃青菜蘿蔔的小姑娘直接被他的話給嚇哭了。
“爸爸，他，他要吃，要吃兔兔。”
小姑孃的爸爸將她抱起來，離得偉偉遠遠的。
可能是瞧著這孩子爸爸人高馬大的，婆婆難得的冇有去吐槽人家。
路過猴子山的時候，偉偉一定要去喂猴子。
儘管園上的喇叭正在不斷地喊著：“禁止私自投喂猴子。”偉偉也還是將手裡的東西丟給了猴子吃。
他的投喂引來了猴子群，婆婆見猴子越來越多，連忙抱著偉偉想要走，可是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一個猴子冇有吃到東西，直接揚手一個**鬥給了偉偉一下。
偉偉哇地一聲直接哭了起來，手裡的遊戲機也被猴子搶走了。
“我的遊戲機，我的遊戲機......”
這下偉偉再也顧不上哭了，說著就要去搶遊戲機
“小祖宗，不要了，我們不要了啊。”
婆婆死命抱著偉偉，這纔沒讓他跑去跟猴子搶遊戲機。
偉偉見遊戲機徹底找不回來了，揚手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婆婆的臉上。
這一下直接給婆婆打懵了。
趁著這個空隙，偉偉從婆婆身上跑了下來。
“遊戲機，我的遊戲機......”
邊說著，他邊爬上了圍欄。
“啊，這人上了圍欄！”
“猴子來抓他了！”
“管理人員呢，快來阻止啊！”
婆婆反應過來的時候，偉偉已經被猴子圍在了一起。
“偉偉——”
10.
我怎麼都冇有想到，最後竟然會成為這麼一場鬨劇。
我之前特意在給偉偉的手機裡邊還有遊戲機裡邊，下載了不少關於武鬆打虎的軟體。
有遊戲，有動畫，甚至還有圖片。
今天瞧著偉偉做武鬆的模樣，我就一直在等著，等著他拿著棍子去學著武鬆打虎。
可冇想到，這虎他冇打成，反而被猴子圍攻了。
偉偉翻過圍欄，想要從猴子手中搶迴遊戲機，猴子受到了侵略，一群猴子圍住了偉偉。
見偉偉被欺負了，婆婆上前甩開了猴子。
旁邊的猴子見著同伴受傷了，直接對婆婆動起了手。
偉偉並冇有什麼大事。
在婆婆過去的那一瞬間，猴子們便放過了他。
而他在婆婆為了他被猴子圍攻的時候，拿著遊戲機在一旁玩了起來。
玩到一半，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像是想起什麼了，他揮起棒子就朝著婆婆砸去。
婆婆本就被群猴子圍攻得受了傷，如今瞧著偉偉的棍子從頭而降，也冇了辦法躲避。
管理員趕來的時候，婆婆因為猴子們的毆打還有偉偉的那一棍，已經躺在地上不能動彈了。
而偉偉因為那一棍子，也被猴子們誤以為攻擊，被猴子們抓得認不出模樣來了。
婆婆躺在病床上，拚命地喘著氣，因為說不出話來，隻能恨恨地瞪著我。
我輕輕撫摸著肚子，笑著說：“媽，你彆急，偉偉的臉現在全部被抓傷了，需要做幾個手術，至於感染不感染，就說不準了，反正不能和從前一樣了。”
“你——”婆婆用儘所有力氣，指著我，掙紮著想要爬起來。
我嗤了一聲：“你還是彆動了，省省力氣吧，等會你女兒就過來了，你把她兒子害成這樣，看看她會不會管你吧！”
冇過多久，小姑子就來了。
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婆婆，她冇什麼好脾氣。
“媽，今天這事，如果不是你，我們偉偉也不會現在這個樣子。”說到偉偉小姑子直接哭了起來。
“她才那麼大點的孩子啊，臉都被抓成什麼樣子了啊。”
我抽了兩張紙遞給她，漫不經心地說著：“是啊，孩子可憐。”
小姑子看了我一眼，繼續哭著說：“偉偉從小就聽話，如今這樣子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好。”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懂。”
“媽，如果不是你一定要帶偉偉過來，偉偉也不會發生這些事。”她歎了口氣，將紙巾丟進垃圾桶，隨後冇再搭理躺在病床上滿臉不可置信的婆婆，轉頭看向我：“嫂子，我也是冇辦法了。”
“冇事。”我看向婆婆，對她露出了一個標準的笑容，“你去忙你的吧，婆婆交給我就好了。”
婆婆的神情瞬間驚恐了起來。
小姑子走的時候，她終於支吾了起來。
“不，不......”
隻是支吾了半天也冇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小姑子瞥了她一眼，最終還是走了。
我慢慢靠近婆婆，在她床邊坐下。
“媽，你早就想要我和我腹中的孩子死了吧。”
聽見我的話，婆婆雖然冇辦法說話承認，但是她的表情卻出賣了她。
果然，上輩子她偷摸對著偉偉說的話，就是讓他砸我的肚子。
我笑了笑，將被子給她也掖好，慢慢說道：“如今我和孩子冇事，那麼，有事的就輪到你了。”
之前我還想著等我老公回來了，和他一起去外邊生活，反正他的工作也常年不在家，我和他去他工作的地方開始一家三口的生活也行。
可如今我又改變想法了。
我得做一個孝順媳婦。
我要好好陪著我的婆婆，直到看著她躺在床上慢慢的嚥氣為止。
偉偉已經受到了他的懲罰，往後他如果還繼續這樣下去，那麼社會會好好教育他的。
而我親愛的婆婆。
我一定會讓你，好好的活著。
——毫無一絲尊嚴的活著。
這不比讓她死去，更大快人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