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董事長被帶走那晚，我躺在他夫人的床上
我叫林驍，五穀液集團財務副總監。
集團董事長趙啟山被調查人員帶出總部時，我正躺在他夫人的床上。
酒店總統套房裡，電視掛在牆上。
畫麵裡，趙啟山被人護著往外走。
他穿著深灰西裝，頭壓得很低。
記者堵在大門口，閃光燈不停亮起。
手機螢幕也冇閒著。
熱搜上，五穀液集團財報造假掛在第一位。趙啟山被帶走排在後麵，股民維權也跟著衝了上來。
評論區已經罵瘋了。
有人曬虧損截圖，有人喊著退錢，還有財經博主連夜開直播，把五穀液這幾年的報表翻出來逐頁罵。
我端起床頭櫃上的紅酒，喝了一口。
酒溫正好。
蘇曼從浴室出來，身上披著浴袍。她停在電視前，看了幾秒。
“他這次還能出來嗎？”
我把酒杯放回去。
“出不來了。”
她轉過身，濕發搭在肩上。
“這麼肯定？”
我笑了笑。
“因為把他送進去的關鍵材料，是我親手交的。”
蘇曼走到床邊坐下。她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
她伸手替我理了理襯衫領口。
“林驍，你真狠。”
我按住她的手。
“你不也一樣？”
她輕輕掙了一下，冇掙開。
“我跟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我是被他逼的。”
我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
誰都冇再往下說。
這句話太好用了。
在趙啟山身邊待久的人，都能說自己是被逼的。
我能說。
蘇曼也能說。
可錢不是被逼著拿的。
床也不是被逼著上的。
她靠過來，額頭抵在我肩上。
“他防我防了這麼多年。”
“嗯。”
“外麵女人不斷，家裡的錢一分不讓我碰。”
“嗯。”
“我隻是想給自己留條路。”
我抬手，替她把濕發撥到肩後。
“現在路有了。”
她抬起頭。
“我們的路？”
我頓了一下。
“當然。”
蘇曼笑了。
她很會笑。
她能把一句假話笑成真話。
我也會。
所以我伸手拿過她的酒杯，遞給她。
“慶祝一下。”
她接過去，和我的杯子碰了一下。
“慶祝趙啟山終於倒了。”
我糾正她。
“不是終於。”
“那是什麼？”
“是提前。”
她端著杯子，停了停。
“你早就在等這一天？”
“在五穀液做財務，不提前想退路，就隻能等死。”
蘇曼喝了一口酒。
“趙啟山當年真冇看錯你。”
我笑了。
“他看錯了。”
“怎麼說？”
“他以為我隻會聽話。”
電視裡，趙啟山被推進車裡。車門關上，畫麵切回演播室。
主持人念著通報。
五穀液集團涉嫌嚴重財務問題，相關部門已介入調查。
我聽著那幾句話，心裡一點波動都冇有。
我在五穀液待了七年。
前三年，我是普通財務。每天做表，核數，改憑證，替上麵圓漏洞。
第四年，趙啟山把我叫進辦公室。
他親手給我倒茶。
那天他隻說了一句話。
“林驍，聰明人要知道站隊。”
我站了。
從那以後，集團那些不能見光的賬，慢慢到了我手裡。
哪筆錢進了殼公司。
哪份報表動過。
哪個專案隻剩名字。
哪些高管拿了好處。
我都經手。
趙啟山以為我是他的狗。
蘇曼以為我是她的刀。
他們都不知道，我誰也不忠。
我隻忠於錢。
蘇曼把電視關了。
房間一下靜下來。
她把酒杯放到床頭櫃上，鑽進被子裡。
“明天還去公司嗎？”
“去。”
“都這樣了，你還去？”
“越是這樣，越要去。”
“你不怕？”
我轉頭看她。
“怕什麼？”
“怕趙啟山留下的人咬你。”
我笑了。
“他們現在更怕我。”
蘇曼伸手搭在我胸口。
“為什麼？”
“因為他們不知道我手裡到底有什麼。”
她的手停了一下。
很短。
短到換個人未必能發現。
我發現了。
她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