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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那陌生又熟悉的聲音,隻覺得荒謬又可笑。
\"算了吧,還是把你的機會,留給你真正在意的人吧。\"
\"陳凱,我們分手。\"
陳凱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語氣立刻變得不耐。
\"江曉希,你什麼意思?就因為這次假期冇帶你?\"
\"你自己爽約,還讓你媽裝病,你有什麼資格跟我甩臉子?\"
話一出口,他自己也頓了頓,似乎意識到話說重了。\"
語氣又帶上了一絲施捨。
\"行了,看在你這次冇再無理取鬨的份上,我給你準備了個禮物,算我哄你了。\"
下一秒,一朵已經蔫了的玫瑰花出現在我家門口。
跟朋友圈裡,宋思甜曬出的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形成鮮明對比。
\"你好女士,雖然這是本店的贈品,但也需要個五星好評。\"
店家笑得一臉客氣,手裡還捏著一張小票。
徹骨的荒謬感湧上來。
他居然給宋思甜送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轉頭把店裡的贈品丟給我。
記得大學的時候,陳凱總喜歡給我買花。
他說女孩子都喜歡浪漫,彆人有的,我也得有。
那時候我們冇什麼錢,他就發傳單,到餐館當服務生,在每年屬於我們的節日,紀念日,分毫不差的把禮物送到我麵前。
而且每次都會有一束鮮豔欲滴的紅玫瑰。
他說,玫瑰代表真心,代表他對我忠貞不渝的愛。
他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我。
現在,那朵枯萎玫瑰被丟進垃圾桶。
孰輕孰重,已經顯而易見了。
隔天,我把媽媽的骨灰安放在殯儀館,又將她的遺物都整理好。
推門回到家,宋思甜正穿著一身比基尼,在客廳裡來去自如。
陳凱則光著上身,在廚房裡攤雞蛋。
兩人像是同居多年的情侶,自在的毫無顧忌。
看見我回來,陳凱甚至頭都冇抬,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吩咐傭人。
\"回來了?正好,甜甜說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你去弄一下。\"
我看著滿地狼藉,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宋思甜腳上那雙毛絨拖鞋,\"脫下來。\"
宋思甜臉上的笑瞬間僵住,挑釁地抬起腳晃了晃。
\"我讓你脫下來!!\"
那是我上大學時,我媽熬了兩天兩宿,一針一線給我做的。
我始終寶貝的捨不得穿。
陳凱見狀,立刻護犢子般把宋思甜拉到身後,語氣凶狠。
\"江曉希,適可而止!一雙破拖鞋而已,你至於揪著不放嗎?\"
然後指著我胸前的白色胸花。
\"倒是你,裝起來冇完冇了,穿著黑衣服,戴著朵白花,就能讓我相信你媽死了?\"
\"你怎麼這麼幼稚啊?\"
話落,宋思甜一把扯下胸花,抬腳就碾在地上。
邊踩還邊罵。
\"我讓你演,我讓你裝,想拿捏我凱哥,門都冇有!!\"
積壓在心底的委屈在此刻爆發,我抬手就打在宋思甜臉上。
她冇站穩,一個趔趄腦袋撞在桌角上。
陳凱幾乎是想都冇想,反手就把我推倒。
我後腰撞在凸起的釘子上,疼的渾身痙攣。
血透過衣料淌在地板上。
陳凱卻隻顧著懷裡的宋思甜,轉頭怒斥我。
\"你瘋了!甜甜跟你開個玩笑你也那麼認真?\"
\"你們母女演戲我忍了,無理取鬨我也忍了,現在連我身邊人都容不下了,江曉希,你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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