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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一開始隻有零星幾個人。
個位數,大部分頭像灰著,像是隨機刷進來的。
彈幕隻飄過一條:\"又一個來賣慘的?\"
我深吸一口氣。
“過去的幾天裡,我遭受了嚴重的造黃謠、資訊泄露和職場性騷擾。”
“接下來,我給大家看看我的證據。”
我把手機架在桌上,開啟了提前整理好的檔案夾。
\"第一份證據,加班打卡記錄。\"
我把截圖投到螢幕上。
\"五一當天下午兩點十七分打卡進公司,晚上八點四十二分打卡出公司。中間六個半小時,全程在工位上。打卡係統是人臉識彆加指紋雙驗證,不能代打。\"
彈幕開始多了幾條。
\"所以呢?\"
\"證明你在公司,不代表你冇出去過啊。\"
\"繼續說。\"
\"第二份證據,客戶簽收回執。\"
我把回執照片放了上去。
\"當天晚上八點五十三分,我到達客戶公司前台,簽收人是客戶方的行政主管周麗,上麵有她的簽字和時間。從公司打卡出來到客戶公司,打車十一分鐘,時間完全吻合。\"
彈幕滾動快了。
\"打車記錄有嗎?\"
我切到下一張圖。
\"網約車訂單記錄,出發時間八點四十四分,到達時間八點五十五分,是公司地址,終點是客戶公司地址。\"
直播間人數跳了一下,從十幾個變成了五十多個。
有人把直播連結轉了出去。
\"第三份證據,也是最關鍵的。\"
我頓了一下。
\"孫藝婷發朋友圈配的那張照片,說是在五星級酒店門口撞見我上了一輛黑色賓利。\"
我把那張朋友圈截圖放了上來。
\"這輛賓利的車牌號被拍到了一部分,我查了一下。\"
投出一張車牌查詢的對比圖。
\"這輛車是客戶公司的商務用車,當天是客戶派來接檔案的。我上車的地點不是五星級酒店門口,是公司樓下的停車場出口。\"
彈幕一下子炸了。
\"臥槽,這也能p?\"
\"等等,那照片背景呢?\"
\"我看那張照片確實像酒店啊?\"
我切到下一張圖。
\"我請人做了圖片後設資料分析。那張照片的拍攝地點gps資訊顯示在我們公司停車場,但圖片經過了二次編輯,背景被替換成了酒店外景。編輯軟體的痕跡還在,用的是一款叫faceapp
pro的修圖工具。\"
直播間人數已經過了三百。
彈幕密得快看不清了。
\"所以那張照片是假的?\"
\"這女的也太狠了吧,連背景都換了?\"
\"在哪個公司啊?\"
我冇有說公司名。
\"第四份證據。\"
我把那段視訊又放了一遍。
就是我發在公司群裡的那個,孫藝婷挽著李總進酒店房間的視訊。
但這次我放的是完整版。
公司群裡我隻發了八秒鐘的片段,這次完整版有二十三秒。
後麵多出來的十五秒裡,孫藝婷和李總進了房間之後,門冇關嚴。
走廊的監控拍到她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掏出手機,對著走廊儘頭拍了一張照片。
走廊儘頭是電梯口。
電梯口站著一個人——是我。
我當時正在等電梯,準備下樓去停車場取檔案。
\"她看到我了。\"
我對著鏡頭說。
\"她拍完照片之後九分鐘,就發了那條朋友圈。不是無心之舉,不是開玩笑,是蓄意構陷。因為她怕自己被撞見,所以提前把臟水潑到我頭上。\"
直播間人數過了一千。
彈幕的方向徹底變了。
\"天哪,這是什麼賤人。\"
\"主播報警了嗎?\"
\"有冇有人認識這個孫藝婷?\"
我還冇來得及說下一句,手機彈了一條訊息。
是孫藝婷。
\"你在乾什麼?\"
我冇回。
繼續說。
\"第五份證據,是這封匿名舉報信。\"
我把舉報信的掃描件投了上去。
\"三天前有人用臨時郵箱給我學校發了匿名舉報信,裡麵附了四張圖:一張p過的合照,一段偽造的聊天記錄,一張被篡改的照片,和一段被剪輯的語音。\"
我一張張展示原圖,然後展示圖片分析報告。
\"這四張圖全部經過後期處理,合照使用了ai換臉技術,聊天記錄的字型間距與微信預設格式不符,語音被拚接過,原始音訊是我打給學校輔導員的通話錄音。\"
彈幕刷屏了。
\"這是犯罪吧?\"
\"造黃謠要坐牢的!\"
\"趕緊報警!\"
直播間人數突破了五千。
手機又彈了一條訊息。
孫藝婷。
\"蘇晚你瘋了嗎?你在直播?你把這些東西刪了!\"
十秒後又一條。
\"你以為你發出來就有人信你?彆天真了。\"
又十秒。
\"蘇晚,你真的想跟我撕到底?你不想在這個行業混了?\"
我把她的這三條訊息截了圖。
投到直播螢幕上。
\"這是她剛剛發給我的。大家看看,這算不算威脅?\"
直播間瞬間破了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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