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心領神會地湊上前來,從包裡翻出一張蓋著醫院公章的診斷書,
動作熟練地遞到陳警官麵前。
“警察同誌,我是沈默的同事,我可以作證。”
“林女士自從生完孩子後,精神狀態一直不太穩定,
這是她重度抑鬱和被害妄想症的診斷記錄。”
這種倒打一耙讓我氣得渾身發抖。
恬恬被他們猙獰的模樣嚇壞了,小手死死揪著我的衣角,把臉埋在我懷裡連大氣都不敢出。
陳警官接過那張診斷書看了幾眼。
他轉過頭打量著滿地狼藉,神色變得有些複雜,似乎在評估沈默這番話的真實性。
我強忍下心頭不斷湧上來憤怒,迎上陳警官打量的視線,
抬手指向還在裝可憐的沈默。“既然說我病得這麼重,作為我的丈夫,
他為什麼要把我關在這種連訊號都冇有的廢棄爛尾樓裡?”
沈默麵不改色,甚至連藉口都早已經編織得天衣無縫。
“警官,這裡是我們剛盤下來的創意工作室。”
“初夏當年是知名的建築設計師,最近非要複出,
說是隻有在這座由她親手設計的樓裡才能找到靈感。”
為了坐實我瘋癲的假象,他甚至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房屋租賃合同。
上麵清清楚楚地印著我的“親筆簽名”。
“您看,合同都在這裡,我們真的是好心來勸她回家的,結果她發病把這裡砸了個稀巴爛。”
看著那份連字跡都模仿得分毫不差的假合同,我嗤笑出聲。
也懶得去跟他爭辯字跡的真偽,把矛頭轉向了被特警按在地上的假保安。
“陳警官,你們不如先查查那個人的身份。”
“一個用來找靈感的創意工作室,需要配一個帶著萬能鑰匙、
手持改裝電鋸的殺手來做安保維護嗎?”
那個穿著保安製服的男人聽到這話,把頭埋得更低了,“我......我是物業派來的修理工......”
陳警官冷著臉走上前,一把揪住假保安的後衣領。
“查一查這個人的底細。”
旁邊一名警員立刻拿出隨身裝置,對著假保安的臉掃了一下。
警務係統裡彈出了警告資訊。
“陳隊,這人是個身背重案的在逃通緝犯!”
警員的聲音在空曠地下室裡迴盪。
蘇瑤聽見這話,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常年在商界混跡,知道事情一旦牽扯到命案逃犯,性質就徹底變了。
她連滾帶爬地往陳警官腳邊湊,指著沈默大哭起來。
“警官,這都不關我的事啊!”
“是沈默!是他拿我們公司的把柄威脅我,逼我提供這些全息偽裝裝置!”
“連那個逃犯也是他花錢雇來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沈默破口大罵起來,試圖去踢蘇瑤,卻被警察死死按住。
“賤人,你血口噴人!”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鬨劇,覺得反胃至極。
“陳警官,你們市局不是一直在查兩年前這棟爛尾樓坍塌,害死三名工人的案子嗎?”
這個話題一出,現場變得十分安靜。
陳警官的神情立刻變得極其淩厲,
那個兩年前被定性為包工頭捲款潛逃造成的慘案,一直是整個刑偵隊的一塊心病。
我伸出手指,一字一頓地指向對麵那個道貌岸然的禽獸。
“當年偷工減料導致嚴重事故的,根本不是那個倒黴的包工頭。”
“而是他,沈默!”
“他私自挪用了一大筆工程款去填補自己在海外欠下的賭債!”
“今天之所以設下這般天羅地網要殺我,不僅僅是為了奪取我的新專利去騙保。”
“更重要的是,他發現我已經查到了當年的賬本底單,
想藉著這個無人知曉的地下室,永遠封住我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