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我一錘又一錘落下,磚牆開始撲簌簌掉灰。
門外同時傳來了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嗡!”,厚重的防盜門被電鋸瘋狂切割,火花飛濺。
沈默氣急敗壞的嗓音傳進來。
“林初夏你到底在乾什麼!”“快點給我停下!”
我充耳不聞,雙手死死攥著木柄,將所有的憤怒傾注在雙臂上。
砰的一聲巨響,那層隔斷牆終於被我生生砸出一個大洞。
久違的陽光傾瀉了進來,驅散了無儘黑暗。
我扔掉錘子,護著女兒,艱難地從那個磚洞裡鑽了出去。
雙腳落地的瞬間,眼前的景象卻完全顛覆了我的認知。
冇有熟悉的車水馬龍。
呈現在我麵前的,竟然是一片荒草叢生、鋼筋外露的廢棄工地。
前世被高壓電擊穿身體的慘痛記憶在大腦中回放。
我終於明白過來。
那根本不是什麼小區門口漏電的路燈。
這整棟樓本來就是一片常年積水、電線亂接的廢墟。
那些浸泡在水窪裡的高壓電纜,從一開始就是為我精心準備的奪命殺陣。
沈默為了霸占我的設計專利和財產,竟然如此處心積慮。
他不僅偽造了一個虛擬的暴雨天,甚至把我和女兒迷暈,
悄無聲息地轉移到了這個荒無人煙的爛尾工程。
真是好歹毒的算計。
身後的客廳裡傳來防盜門倒塌的聲響。
沈默帶著一個打扮時髦的女人,以及那個穿著保安製服的男人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我隨手從腳邊的廢墟裡抽出一根生鏽鋼筋,把女兒護在身後。
那個女人竟然是我的好閨蜜蘇瑤。
她踩著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發出一聲極其不屑的嗤笑。
“林初夏,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既然發現了真相又怎麼樣?”
“這裡方圓十裡連個人影都冇有,你今天插翅也難逃出去。”
沈默徹底撕下了過去幾年那副溫文儒雅的麵具。
他一步步朝我逼近,從懷裡掏出一份紙質檔案。
那是一份钜額意外身亡保險單,受害人那一欄赫然寫著我的名字。
“老婆,念在夫妻一場的份上,你乖乖在這裡簽個字。”
“隻要你把設計專利的轉讓協議也一併簽了,我保證讓你走得冇有痛苦。”
聽著這番喪心病狂的發言,我卻抑製不住地笑出了聲。
隨手拽下領口處一枚毫不起眼的黑色鈕釦。
那是一枚微型攝像機,此刻正閃爍著紅燈。
我盯著沈默那張偽善的臉,一字一頓地開了口。
“你們真的以為,我被關在那個全息牢籠裡,就徹底斷網了嗎?”
“從你們踏進這個門開始,這裡發生的一切,早就實時同步到了市局陳警官的電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