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宿舍,驅散了些許陰冷。
陳默靠在牆壁上,大口喘著氣,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稍稍放鬆。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發圈,暗紅色已經幾乎褪去,隻剩下淡淡的黑色痕跡,像是某種印記。
手機螢幕亮起,那條讓他前往宿管室的簡訊還在。他知道,這不是邀請,而是必須執行的命令。在這棟被規則掌控的宿舍樓裏,沒有拒絕的權利。
他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換上幹淨的衣服,最後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宿舍。林曉的床鋪依舊整齊,張雅的位置也空著,彷彿這兩個人從未出現過。隻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腥氣,證明著昨晚的驚心動魄不是幻覺。
陳默握緊發圈,推開宿舍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樓道裏終於有了些許生氣,遠處傳來其他宿舍開門的聲音,還有學生們低聲交談的話語。一切都恢複了正常,彷彿昨晚的詭異規則、鏡中怪物、消失的室友,都隻是一場逼真的噩夢。
但陳默知道,這隻是表象。
他沿著樓梯往下走,每一步都格外謹慎。宿管室在一樓大廳的角落,平時總是開著門,宿管阿姨坐在裏麵織毛衣,偶爾會提醒學生注意作息。可今天,宿管室的門緊閉著,窗戶也拉著窗簾,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陳默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敲門聲在安靜的大廳裏格外清晰。
門內沒有任何回應。
他又敲了敲,依舊無人應答。
陳默猶豫了一下,輕輕推了推房門,門沒有鎖,緩緩開了一道縫。一股濃鬱的消毒水味撲麵而來,和昨晚宿舍門外的氣息一模一樣。
他推門走了進去。
宿管室很小,陳設簡單,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櫃子,還有牆上掛著的日曆。可此刻,這裏空無一人,宿管阿姨不見了蹤影。
桌子上,放著一本泛黃的筆記本,還有一張和之前一模一樣的泛黃紙條,上麵是指甲刻出的字跡:
“最終規則:翻開筆記本,你將知道一切。
看完之後,做出選擇。
選擇,決定你的命運。”
陳默走到桌前,拿起那本筆記本。封麵已經磨損,上麵寫著幾個模糊的字:“宿舍樓守則記錄”。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翻開。
筆記本裏的字跡從工整到潦草,最後變得扭曲,記錄著這棟宿舍樓的過往。
三十年前,這棟樓還是一所醫院,專門收治精神病人。後來發生了一場大火,所有病人和醫護人員都葬身火海,其中就包括當時的護士長,也就是現在的宿管阿姨。
大火之後,醫院廢棄,改建成了宿舍樓。可那些死去的亡魂並未消散,它們被困在樓裏,製定了規則,將每一個住進來的學生都當成獵物。
遵守規則,就能暫時活下去;違反規則,就會被亡魂吞噬,成為它們的一部分,永遠被困在樓裏。
林曉,是因為在午夜十二點後無意識地唸叨規則,被判定為違反規則,被拖入鏡中世界;張雅,是在水房被“它”替換,成了怪物的容器;而那些消失的學生,都成了規則的犧牲品。
筆記本的最後一頁,字跡已經扭曲得無法辨認,隻有一行清晰的字:
“想要結束這一切,隻有兩個選擇。
一、成為新的規則製定者,接替宿管的位置,永遠留在樓裏。
二、徹底摧毀鏡中通道,讓所有亡魂消散,但你也會永遠忘記這裏的一切,重新開始。”
陳默看著這行字,心髒猛地一沉。
成為宿管,意味著永生永世被困在這裏,和那些亡魂一起,製定規則,獵殺學生。
摧毀通道,忘記一切,就能回歸正常生活,可林曉和張雅,也會隨著亡魂一起消散,再也無法回來。
他握緊筆記本,指尖發白。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可宿管室裏卻依舊陰冷。
兩個選擇,擺在他的麵前。
他該怎麽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