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管王姨的聲音溫和得像往常一樣,可此刻聽在耳裏,卻比任何嘶吼都讓人毛骨悚然。門板外的腳步聲停下,隻剩下她均勻的呼吸聲,隔著薄薄的木板,清晰地傳進來。
我和陸澤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連大氣都不敢喘。陳默的警告在腦海中反複回響——不要相信宿管王姨。她根本不是普通的宿管,而是規則的守門人。
“同學,我知道你們在裏麵。”王姨的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壓迫感,“舊規則已經作廢了,新規則允許我巡查每一個角落。躲在這裏,是違反新規則的哦。”
陸澤緊緊攥住我的手腕,指尖冰涼,他用口型對我說道:“別出聲,她在試探。”
我點了點頭,心髒狂跳不止。門外的王姨沒有再說話,隻有一陣輕微的摩擦聲,像是她正用指甲輕輕劃過門板,發出“吱呀”的細微聲響,令人頭皮發麻。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麽漫長。就在我以為她會破門而入的時候,門外的腳步聲忽然再次響起,緩緩地、一步一步地,漸漸遠去。
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陸澤才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冷汗浸濕了後背。“好險……她差點就進來了。”
我靠在門板上,雙腿發軟。陳默說王姨是守門人,看來果然沒錯,她的感知力遠超那些被同化的怪物。
“陳默的筆記裏說,王姨是守門人,那她守的是什麽門?”我低聲問道,翻開筆記本,再次看向那行刻字——“鏡子是通道,宿管是守門人。核心在天台,鑰匙在‘不該存在的房間’。”
“不該存在的房間……”陸澤喃喃自語,眉頭緊鎖,“這棟宿舍樓我住了一年,每一層、每一個房間號我都記得,根本沒有什麽‘不該存在的房間’。”
我也陷入了沉思。筆記本上的線索指嚮明確,可這個房間卻像一個謎,無影無蹤。
“鏡子是通道……”我忽然想起了什麽,猛地抬頭看向陸澤,“舊規則裏說,不要照鏡子。難道說,‘不該存在的房間’,是在鏡子裏?”
陸澤瞳孔一縮:“鏡子裏?這太離譜了……”
“在這棟樓裏,還有什麽是離譜的?”我苦笑一聲,“規則是假的,怪物是真的,連製定規則的都是一個未知的存在,鏡子裏有房間,又有什麽不可能?”
陸澤沉默了,顯然被我說動了。“可整棟樓的鏡子都被宿管收走了,我們去哪裏找鏡子?”
我想起了什麽,眼睛一亮:“宿舍的衛生間!雖然大部分被收走了,但總有遺漏的!我的宿舍衛生間裏,還有一塊破碎的鏡子,藏在櫃子後麵!”
“你的宿舍?”陸澤臉色一變,“不行!剛才那個變成怪物的小雅,就是你的舍友,它肯定還在附近徘徊!”
“我們沒有選擇。”我握緊了拳頭,“這是唯一的線索,也是找到鑰匙的唯一機會。”
陸澤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我跟你去。但我們必須小心,一旦被發現,就再也跑不掉了。”
我們小心翼翼地開啟雜物間的門,探出腦袋觀察。樓道裏一片漆黑,寂靜無聲,那些怪物的拖拽聲和王姨的腳步聲都消失了,彷彿剛才的狩獵隻是一場幻覺。
但我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平靜,危險無處不在。
我們貼著牆壁,快速朝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