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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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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白天的規則------------------------------------------:白天的規則(一),是屬於李明亮的。。在他的認知裡,李明亮就是宿舍裡那個永遠最早出門、最晚回來、存在感薄得像一張用了三遍的草稿紙的人。你知道他在,但你想不起來他在。像空氣,像背景音樂,像手機後台執行的應用程式——不占記憶體,不彈通知,安安靜靜地活在某個角落裡。,陸言開始注意他了。。因為在昨晚那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深夜裡,是李明亮喊了一聲“等一下”。因為他冇有收到遊戲邀請,卻比任何玩家都更準確地遵守了規則。。李明亮準時從上鋪下來。——不是那種刻意壓低的輕,是習慣性的、長年累月養成的輕。腳踩在梯子上,每一步都踩在橫檔的正中央,不會踩偏,不會打滑,不會發出多餘的聲音。從第三格跳到地麵的時候,他用手掌撐了一下床架,緩衝了落地的衝擊力,拖鞋著地時隻發出一聲極輕的“嗒”。。陸言想。但不是那種警覺的、隨時準備逃跑的野貓,是養在圖書館裡的、被翻書聲和腳步聲包圍的、對一切都習以為常的家貓。,喝了一口隔夜的白開水。然後他把杯子放回去,杯底和桌麵接觸時冇有發出碰撞聲——他墊了一個杯墊。一個灰色的、圓形的、邊緣磨得起毛的杯墊。。,給自己的水杯配杯墊。。但在此刻,在經曆了兩個夜晚的恐懼之後,在規則和倒計時的縫隙裡,這個杯墊突然變得格外清晰。像一幅模糊的照片被人突然調高了對比度,所有細節都鋒利起來。。,是他自己的。是自己長出來的,像一棵樹按照自己的方式伸展枝椏。而規則——遊戲的那些規則——是被人從外麵釘進來的,像釘子釘進木板,每一個釘眼都在疼。

陸言忽然想知道,李明亮昨晚為什麼會在那個時刻醒來。為什麼恰好是王浩走到門口的那一刻?為什麼他喊出的不是“彆開”而是“等一下”?“等一下”和“彆開”不一樣。“彆開”是命令,是知道後果的警告。“等一下”是緩衝,是給自己留出判斷時間的猶豫。

李明亮猶豫了什麼?

“早。”李明亮注意到了陸言的目光,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帶著清晨特有的鼻音。

“早。”陸言說。

李明亮冇有再說話。他拿起洗漱用品,走向衛生間。經過張偉床鋪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很輕的一下,短到如果不是陸言在刻意觀察,根本不會注意到。然後他繼續往前走,進了衛生間,關上門。水龍頭開啟的聲音。刷牙的聲音。吐水的聲音。

一切都很正常。

但陸言看到了那個停頓。

李明亮注意到了什麼?張偉的床鋪?張偉的姿勢?還是昨晚他在黑暗中聽到的、翻書的聲音?

上鋪傳來一陣窸窣聲。王浩翻了個身,被子從床邊垂下來一角。然後是含含糊糊的一句:“幾點了……”

“六點五十。”陸言說。

“還早……”王浩把被子拽回去,又不動了。

張偉的床上,被子整整齊齊。人已經不在了。

陸言冇有注意到張偉是什麼時候走的。他記得五點的時候張偉還在——呼吸聲很輕,但還在。六點的時候天亮了,他放鬆了警惕,可能眯了幾分鐘。就在那幾分鐘裡,張偉起床了,疊好被子,穿好衣服,離開了宿舍。

像任何一個普通的早晨一樣。

陸言慢慢坐起來,靠著牆。後背的睡衣是乾的——昨晚冇有出汗。不是不害怕了,是身體在適應。恐懼變成了某種背景噪音,像住在鐵路邊上的人,習慣了火車的轟鳴,不是聽不見了,是大腦學會了把它歸類為“不重要”。

這纔是最可怕的。

當你開始習慣恐懼,你就開始放鬆警惕。當你放鬆警惕,你就會犯錯。當你犯錯——

他冇有繼續想下去。

(二)

上午冇課。陸言本想去圖書館,但走到半路改了主意。他拐進了操場旁邊的小賣部,買了一罐可樂和一包餅乾,坐在操場邊上的台階上。

陽光很好。秋天的陽光,不熱,不刺眼,是一種溫和的、帶著涼意的金色。操場上有體育生在訓練,跑了一圈又一圈,呼吸聲沉重而有節奏。看台上有情侶在吃早餐,女生靠在男生肩膀上,閉著眼睛,嘴角帶著笑。遠處的食堂冒著白色的蒸汽,混著包子和豆漿的味道,被風吹過來,暖洋洋的。

這是一個正常的大學校園。和昨天一樣。和前天一樣。和遊戲開始之前一樣。

陸言開啟可樂,喝了一口。氣泡在舌尖炸開,涼的,甜的,帶著一點金屬味。他看著操場上的跑道,白色的線在紅色的塑膠地麵上畫出一個又一個橢圓,首尾相連,冇有起點,冇有終點。

像倒計時。

72小時。歸零。72小時。歸零。72小時——

“你也喜歡坐這兒?”

聲音從身後傳來。陸言冇有回頭。他聽出來了——那個聲音帶著一種懶洋洋的、像貓伸懶腰一樣的尾音。

沈夜從台階上走下來,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兩杯豆漿和幾個包子。他今天穿的是另一件花襯衫——藍底白花,像把一幅青花瓷穿在身上。頭髮紮成一個小辮子,用一根黑色的皮筋綁著,皮筋上有一個很小的銀色骷髏頭。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陸言問。

“猜的。”沈夜在他旁邊坐下,把塑料袋放在兩人中間,“操場台階是整個學校最適合發呆的地方。視野開闊,冇有遮擋,能看到所有人,但冇有人會注意到你。”

他拿出一杯豆漿,遞給陸言。“喝嗎?小賣部阿姨新磨的,比那破可樂強。”

陸言接過豆漿。杯子燙手,隔著紙杯能感覺到裡麵的溫度。他雙手捧著,冇有喝。

“昨晚怎麼樣?”沈夜咬了一口包子,含含糊糊地問。

“規則變了。”

“變了幾條?”

陸言把變化說了一遍。沈夜一邊吃包子一邊聽,表情冇有變化,像在聽天氣預報。等陸言說完,他喝了一口豆漿,擦了擦嘴,然後說:

“刪掉的條件比增加的條件更危險。”

“我知道。”

“規則二刪了‘不要尋找聲源’——這不是在給你自由,是在給你陷阱。你以為可以找了,你就去找了。你去找了,你就死了。”

“規則五也刪了。”

“拖地聲那條?”沈夜的表情變了一下,很快,但陸言捕捉到了,“刪了什麼?”

“‘不必驚慌,不要開門檢視’。隻剩‘那是正常現象’。”

沈夜沉默了兩秒。他低頭看著手裡的豆漿,杯蓋上的小孔冒著熱氣,白霧在陽光下慢慢升騰,散開,消失。

“‘正常現象’。”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很輕,像在品味這四個字的味道,“這句話單獨存在的時候,比任何規則都可怕。因為它冇有告訴你該怎麼做。不告訴你該怎麼做,你就隻能猜。猜對了,活。猜錯了——”

他冇有說下去。

陸言喝了一口豆漿。燙。舌尖被灼了一下,疼。但他冇有吐出來,也冇有吹。他讓那股熱度從舌尖蔓延到喉嚨,再蔓延到胃裡。灼燒感蓋過了焦慮,蓋過了恐懼,蓋過了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規則三改了人數。”他說,“昨晚李明亮不在,規則就變成了三人。”

“對。”沈夜點頭,“規則是根據實時情況調整的。人數、時間、地點——都會變。你不能背規則,你得理解規則。理解它為什麼要這麼寫,理解它刪掉的那部分意味著什麼。”

“你怎麼知道這些?”

沈夜冇有回答。他看著操場,看著那些在跑道上奔跑的人,一圈又一圈,不知疲倦。

“我以前有個搭檔。”他說,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比我厲害多了。他能在一秒鐘之內分析出每條規則的邏輯漏洞,能在黑暗中分辨出七種不同的腳步聲,能在——”

他停住了。

“後來呢?”陸言問。

沈夜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比笑更複雜的東西。是肌肉在回憶的刺痛下不由自主的抽搐。

“他犯了一個錯。”沈夜說,“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瞭解規則了。他開始猜測規則的意圖,而不是遵守規則的字麵意思。他覺得規則二說‘不要尋找聲源’,但冇說不可以錄音。所以他錄了。”

操場上,一個體育生衝過了終點線,教練吹了一聲哨子。尖銳的、短促的哨聲在空氣中炸開,像一把刀劃過玻璃。

沈夜的聲音在哨聲之後重新響起來,平靜得像在念一份實驗報告:

“他回放錄音的時候,我就在旁邊。錄音裡冇有歌聲。隻有他自己的呼吸聲。還有另一個人的呼吸聲。他後麵冇有人。”

他把最後一口豆漿喝完,紙杯捏扁了,扔進塑料袋裡。

“從那以後,我學會了一件事。”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規則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規則不讓你做什麼,你連想都不要想。規則冇說的——”

他低頭看著陸言,陽光在他身後,把他整個人勾勒成一道剪影。

“規則冇說的,你就當它不存在。”

(三)

沈夜走了之後,陸言在台階上又坐了很久。

可樂已經不涼了,氣泡也冇了,變成一杯甜得過分的糖水。他把它放在一邊,雙手捧著豆漿,等它慢慢涼下來。

他想起了沈夜說的那個搭檔。

錄音。回放。另一個人的呼吸聲。

陸言閉上眼,在腦海裡回放昨晚的每一個細節。歌聲在門口停住。門縫下麵的影子。歌聲退回去。不是沿著樓道走遠,是直接退回。像被什麼東西拽回去的。

如果昨晚有人錄音,會錄到什麼?

他不知道。他不想知道。

他睜開眼,看見操場上有人在踢球。一個穿紅色球衣的男生帶球過人,動作很漂亮,腳背一撥,球從防守隊員的腿間穿過去,然後加速,追球,起腳——

球飛向球門,守門員撲錯了方向。

但球冇有進。它撞在門柱上,彈出來,滾出了邊線。

操場上響起一片歎息聲。那個穿紅色球衣的男生站在原地,雙手叉腰,看著球門,搖了搖頭。

就差一點。

陸言盯著那根門柱看了很久。白色的,金屬的,在陽光下反著光。球撞上去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咚”,像心跳,像敲門聲。

他站起來,把可樂罐扔進垃圾桶,豆漿杯也扔了。塑料袋疊好,塞進口袋裡——沈夜留下的,他不想讓它被風吹到操場上。

他往宿舍樓走。

經過小賣部的時候,他停了一下。透過玻璃窗,他看見裡麵有人在買東西。一個女生在挑酸奶,一個男生在買菸,一個穿灰色運動服的人在收銀台前排隊。

灰色運動服。

張偉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色運動褲。

陸言站在窗外,看著那個人的背影。肩寬,身高,髮型——都像。太像了。但那個人冇有回頭,他付了錢,拿起東西,從另一個門出去了。

陸言冇有追。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教學樓的方向。

也許是張偉。也許不是。

就算是他,又怎樣?張偉不能買東西嗎?張偉不能穿灰色運動服嗎?張偉不能在這個校園裡正常地生活嗎?

他能。他什麼都能。他太能了。

陸言轉身,繼續往宿舍樓走。

(四)

宿舍裡隻有王浩一個人。

他坐在電腦前,冇打遊戲,螢幕上是一張空白的文件。遊標在白色的頁麵上閃爍,一閃一閃,像心跳,像倒計時。

“乾嘛呢?”陸言把書包放在床上。

“寫遺書。”王浩說。

陸言的手停了一下。然後他繼續放下書包,拉開拉鍊,把課本拿出來。動作很自然,像冇有聽到那句話。

王浩看著螢幕,遊標還在閃。

“開玩笑的。”他說,聲音很輕,“我在寫……記錄。把這兩天的東西記下來。萬一——”

他冇有說“萬一”之後是什麼。兩個人都知道。

陸言走過去,站在他身後。螢幕上隻有幾行字:

第一天:淩晨1:07收到遊戲。規則7條。歌聲。人影。拖地聲。敲門聲。天亮。存活。倒計時72小時。

第二天:規則變了。歌聲不一樣。衛生間燈閃了10次。張偉——

張偉後麵是空白的。遊標停在那個破折號後麵,等王浩往下寫。但他寫不下去了。

“你覺得張偉有問題嗎?”王浩問。他冇有回頭,聲音悶悶的,像隔著一層被子。

陸言沉默了兩秒。“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王浩把鍵盤推進去,靠在椅背上,“他看起來很正常。說話正常,吃飯正常,走路正常。但就是——不對。”

“哪裡不對?”

“太多了。”王浩轉過頭看陸言,眼神裡有種東西——不是恐懼,是困惑。是一個人發現自己的記憶和現實對不上號之後,那種深入骨髓的困惑。

“張偉是左撇子。”他說,“大一剛入學的時候,他坐在我旁邊吃飯,左手拿筷子,夾菜的時候撞到我的胳膊。他跟我說‘不好意思,我是左撇子’。我記得。”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昨天吃飯的時候,他用右手拿筷子。夾菜的時候冇有撞到我。但我坐在他右邊,左手拿筷子纔會撞到我,右手不會。所以——也許隻是我記錯了?也許他本來就是右手?也許那天隻是偶然?”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不確定。

“還有,他的指甲。以前總是黑乎乎的,因為他拆鍵盤。我問他為什麼不洗乾淨,他說洗不乾淨,卡在縫裡了。現在他的指甲——”王浩把手舉起來,看著自己的手指,“比我媽的都乾淨。”

“還有呢?”

“還有……”王浩皺起眉頭,像是在回憶一個模糊的夢境,“他以前喜歡聽歌。耳機永遠掛在脖子上,紅色的線,很顯眼。現在不戴了。”

“還有嗎?”

王浩沉默了。他看著天花板,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心裡覈對一張清單。然後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機。

“還有——我不知道這算不算。”他的聲音很低,“他昨晚……起來翻書的時候,我醒了一下。不是被吵醒的,是——感覺到了什麼。你知道那種感覺嗎?睡著的時候,有人看你,你會醒。就是那種感覺。”

他抬起頭,看著陸言。

“他翻書的時候,眼睛不是在看字。他在看書,但他的眼睛在看我。”

宿舍裡很安靜。窗外的風吹進來,窗簾鼓起來,又癟下去。桌上的書頁被風吹動,“沙沙”地響了幾聲。

陸言站在王浩身後,看著螢幕上那個空白的破折號。

張偉——

張偉後麵應該寫什麼?可疑?異常?還是——正常?太正常了。正常到每一個細節都在尖叫。

“彆寫了。”陸言說。

王浩愣了一下。“為什麼?”

“寫了也不能改變什麼。”陸言走到自己的床邊坐下,“記錄是給活人看的。我們得先活著。”

王浩看著螢幕,看了很久。然後把文件關掉,冇有儲存。

“你說得對。”他說,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樣子,帶著一點刻意的輕鬆,“活著最重要。死了誰給我收屍啊。”

他笑了一下。不好笑,但他笑了。

陸言冇有笑。他看著王浩,想起昨晚的事。那個站在門口的手,那個鎖芯轉動的聲音,那個“哢嗒”一聲彈開的鎖舌。

如果不是李明亮——

“王浩。”他說。

“嗯?”

“今晚,不管發生什麼,不要離開床。”

王浩的表情變了一下。不是恐懼,是認真。一種比恐懼更深的、從骨子裡長出來的認真。

“好。”他說。

就一個字。冇有多餘的解釋,冇有“我知道”“我記住了”“你放心”。就一個字。好。

陸言點了點頭。

窗外的風吹進來,窗簾又鼓起來。這次鼓得比剛纔高,像有人在後麵撐了一把。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色的光帶。和昨天一樣。和前天一樣。

但明天呢?

陸言看著那道光線,看著它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在地板上移動。像鐘錶上的指標,像倒計時上的數字,像跑道上那個永遠在奔跑的人。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剩餘時間:67小時12分鐘。

還有三天。

三天之後,又是一個夜晚。三天之後,又是一個72小時。三天之後——

他把手機放回去,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先活過今天再說。

(五)

傍晚的時候,李明亮回來了。

他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幾本從圖書館借的書。他把書放在桌上,一本一本擺好——三本專業書,一本小說,一本文集。

陸言注意到那本小說的名字。是加繆的《局外人》。

“好看嗎?”他問。

李明亮看了他一眼。“你看過?”

“看過。大學之前看的。”陸言說,“不太喜歡。主角太冷漠了。”

李明亮把書放在枕頭邊,動作很輕,像在放一件易碎品。

“他不是冷漠。”他說,聲音平靜,像在課堂上回答老師的問題,“他隻是不接受那些他不相信的東西。葬禮上不哭,不代表不難過。隻是哭不是他表達難過的方式。”

他坐在床上,開始解鞋帶。動作很慢,很仔細,一圈一圈地繞開,然後把鞋帶從孔裡抽出來,對摺,打結,放在鞋裡。

“規則也是。”他忽然說。

陸言的手頓了一下。

“什麼?”

“規則。”李明亮把鞋放在床下,擺正,兩隻鞋並排,鞋頭朝外,“有些規則是給所有人定的,有些規則是給自己定的。給所有人定的規則,你遵守就行了。給自己定的規則——”

他抬起頭,看著陸言。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水,看不到底,但你知道它很深。

“給自己定的規則,你得相信它。”

他冇有再說話。他拿起那本《局外人》,翻到夾著書簽的那一頁,開始看。

陸言坐在自己的床上,看著他。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李明亮冇有收到遊戲邀請。他不知道規則,不知道倒計時,不知道歌聲和人影和拖地聲。但他昨晚在關鍵時刻喊出了“等一下”。他今天說出了一段關於規則的話。他給水杯墊杯墊,把鞋帶抽出來對摺打結,把書一本一本地擺整齊。

他的規則不是遊戲給的。是他自己的。是長年累月、一天一天、一件一件小事裡長出來的。像一棵樹,根紮得很深,風吹不倒,雨打不歪。

陸言忽然覺得,也許李明亮的規則比遊戲的規則更堅固。因為遊戲的規則會變。今天四人,明天三人。今天七次,明天十次。今天刪掉一句話,明天加上一句話。你永遠不知道它下一秒長什麼樣。

但李明亮的規則不會變。杯墊永遠是那個杯墊。鞋帶永遠是那個係法。書永遠是那個順序。

陸言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甲剪得很短——昨晚咬的。掌心裡的指甲印還在,結了痂,暗紅色的四道月牙。

他也有自己的規則。隻是以前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倒計時。

剩餘時間:66小時48分鐘。

然後他把手機放下,拿起桌上的課本,翻到《認知心理學》的第三章。知覺。選擇性注意。注意的瓶頸理論。

他看了三頁。一個字都冇看進去。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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