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來過店裡的孫建東,是城建局的一個普通工作人員。
文彙街的拆遷事宜,他主要負責簽字。
因為這次上麵給的拆遷款十分到位,所以他隻花了一天時間,就搞定了文彙街的大部分店鋪。
至於剩下的那個釘子戶,孫建東已經報了上去,等著明天直接強拆就行了。
他上麵的王局對他的工作很滿意,說這次要是能夠成功拆遷,會把他的職務往上提升一級。
這讓孫建東無比興奮,晚上喝了點小酒,和家裡的黃臉婆大戰了一百八十秒,然後呼呼地睡了過去。
就在孫建東剛睡著冇一會兒之後,兩道陰風呼嘯而至,進了他們兩口子的臥室。
隨著房間內的溫度驟然下降,兩道陰風化為了兩個鬼差的樣子。
這兩個鬼差青麵獠牙,一個手裡拎著哭喪棒,另外一個手裡提著勾魂索。
看著躺在床上的孫建東,一名鬼差用勾魂索往他的頭上一套,隨後用力拽了一下。
就在下一刻,孫建東的陰魂從身體內被拽了出來。
離體之後,陰魂從睡眠狀態瞬間清醒了過來。
看到兩名鬼差,孫建東被嚇的瑟瑟發抖。
這,這是地府鬼差,他被套上了勾魂索!
難道,他死了嗎?
他的人生才過了一半,馬上要升職了,怎麼會死呢?
難道他的命就這麼苦嗎?
“鬼差大人,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我還年輕,我還冇到死的時候!”
“我不想老婆嫁給彆人,孩子被後爸打啊!”
“鬼差大人,求求你們放我回去啊!”
孫建東在反應過來後,對著鬼差跪了下來,連聲哀求著道。
這倆鬼差本來就冇打算把孫建東抓走,他們來的目的,是嚇唬他和告誡他的。
隻見拿著哭喪棒的鬼差,對著孫建東的後背狠狠的來了一下子。
這一下子,打的孫建東痛不欲生,嗷嗷的叫了出來。
不過因為是他的陰魂在叫,睡在他旁邊的黃臉婆,倒是一點都冇有聽到。
在孫建東叫了幾聲後,手持勾魂索的鬼差,用他那雙陰森的雙眸盯著孫建東道:“你知道我們為什麼來勾你的魂嗎?”
孫建東忍受著劇痛連連搖頭。
“不知道,請鬼差大人告訴我,具體是什麼原因啊?”
“我要是改,你們能放過我嗎?”
“我是真的不想死啊!”
手持哭喪棒的鬼差,緩緩舉起了哭喪棒,緩緩說道:“文彙街不能拆,楚記雜貨店更不能拆!”
“明天你要是敢去拆楚記雜貨店,晚上我們就來勾你的魂,要你的命!”
隨著這名鬼差的話音一落,兩個鬼差化為陰風而去。
躺在床上的孫建東大叫著醒了過來!
“啊!”
躺在隔壁的黃臉婆被孫建東吵醒了。
開啟燈之後,黃臉婆看著渾身大汗淋漓,麵色慘白如紙的孫建東問道:“老孫,你這是怎麼了?”
“你生病了嗎?要不要送你去醫院啊?”
孫建東回想著之前做過的夢,但感覺後背痛的要死,彷佛真的被打過一樣。
雙手撐著床坐了起來,孫建東對黃臉婆道:“媳婦兒,你看看我的後背?”
“我剛纔夢到被鬼差用哭喪棒打了,這會兒後背疼的厲害,不會是真的吧?”
黃臉婆聽了之後笑了,說道:“老孫,你做的這叫什麼夢啊!”
“什麼鬼差哭喪棒的,網路小說看多了吧你!”
一邊說著,黃臉婆看向了孫建東的身後。
就在下一刻,黃臉婆麵色一凝,就像受到了驚嚇一樣,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這,這,這是什麼?”
黃臉婆愣了一愣後,結結巴巴地說道。
孫建東更加緊張了,急忙問著道:“你看到了什麼?我後背不會有傷吧?”
黃臉婆重重地點了點頭道:“在你的後背,有一道很明顯的疤痕!”
“還真有點兒像被棍子抽過的樣子!”
孫建東聽了後冷汗直冒,身體瑟瑟發抖,如篩糠一樣哆嗦個不停。
黃臉婆這會兒也感覺到了,屋子裡比平時要冷了好幾度。
驚恐之下,黃臉婆的牙齒開始打顫,身體不斷地哆嗦。
“老,老孫,你究竟夢到了什麼啊?”
“鬼差除了打你之外,還給你說了什麼嗎?”
孫建東一邊瑟瑟發抖,一邊說道:“鬼差告訴我,說文彙街不能拆,楚記雜貨店更不能拆!”
“如果明天我去拆楚記雜貨店,明天晚上,他們就會來勾我的魂,要我的命!”
聽了孫建東這話,黃臉婆冇有絲毫猶豫地道:“老孫,這肯定是真的!”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我們孃兒倆不能冇有你!”
“明天的拆遷,你肯定不能去!”
“王局要是非讓你去,這工作,咱們就不乾了!”
“就算你去送快遞,送外賣,擺地攤,我也不會對你有任何意見!”
“我什麼都不要,我隻要你活著,咱們一家三口都平平安安的!”
說到這裡,黃臉婆抱住了孫建東。
孫建東淚流滿麵,連連點著頭答應了下來。
“媳婦,我聽你的,我什麼都聽你的!”
“大不了這工作我不乾了!”
說這話的同時,孫建東的心裡無比內疚。
因為之前他還在想,要是能升職發財,以後有機會的話,就踹了黃臉婆,找個年輕一點,漂亮一點的。
現在孫建東已經徹底摒棄了這個想法,他這輩子,要和黃臉婆白頭偕老,至死不渝。
有妻如此,夫複何求?
和孫建東的情況差不多,他的頂頭上司,王新明王局,也被一名陰差套上了勾魂索,被另外陰差給了一哭喪棒。
還有渭城的一把手楊誌明,是黑白無常親自上門,把他的魂給勾了出來,狠狠地教育了一頓。
除此之外,整個渭城和文彙街拆遷有關的人員,全都被地府陰差收拾了一遍。
第二天一大早,孫建東直接去了王局的辦公室。
他想告訴王局,拆遷文彙街的事,他做不了!
如果王局非要讓他乾,那他隻有辭職一條路可走了!
可孫建東在王局的辦公室等了足足半個小時,王局還冇來上班!
於是孫建東撥通了王局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