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處隱秘的宮殿之中。
宮殿門口的兩名守衛見到來人眼中雖然閃過一抹異色,但也是微微行禮,來人出示了一塊門牌,隨後快速步入其中。
主宰見到在下方半跪之人,微微抬手示意起身,而此刻在下方之人,赫然是之前在月明琉璃身旁的“戌狗”。
他沒有去天門閣,而是直接迴到了這裏。
“按照您的吩咐,都已經處理妥當。”
主宰點了點頭,眼見戌狗還在下方沒有離去,便是開口:
“你是不是有什麽疑問?”
“屬下不明白,為何要讓她去接觸外鄉人?若是我們前去豈不是更有把握,這不像是您的風格。”
在戌狗的眼中,主宰絕對不可能把月明琉璃收為接班人,之前不是沒有出現過比月明琉璃更加優秀的修士,但她卻是主宰的第一個弟子。以主宰的手段,月明琉璃應該隻是一枚棋子而已。
主宰輕輕一笑,轉而迴應道:
“都沒有差別。”
月明琉璃閉上了眼睛,她情不自禁地開始迴憶起自己這一生,從小潛力被蚩離發覺,然後一直跟在她身邊,直至數百年前麵見主宰,她覺得自己是被上天眷顧的那一個人。
雖然她成為了主宰名義上的弟子,但她真的從來就沒有背叛蚩離的打算。即使在蚩離勢危之時,她也是竭盡所能幫助對方,隻是不能夠暴露自己的身份,纔有所顧忌。
主宰是她最崇拜的人,她會完成主宰交給她的一切事情,但蚩離也是她最輕的人,在她離開之前,她也要幫助對方掃除障礙。
可惜,對方似乎並不這麽想。
祝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月明琉璃的眼中此刻已經沒有了光亮,原先風華絕代的氣場也是蕩然無存,她絞盡腦汁地想,才發覺自己一點辦法都沒有。她弱得甚至連給月明琉璃一個痛快都做不到,蚩澤都沒有對她沒有任何的防備。
雖然月明琉璃和她相識還不到一週,可祝予有著天生的共情能力,看著現在月明琉璃這絕望的神情,她也是心如刀絞。
她跟隨極道修行七年,正因為有了極道的保護,她並沒有多勤奮練習,再加之本身天賦又受限,實力才如此低微。她不禁在想,如果自己再勤奮一些,是不是現在的局勢就能夠有那麽一絲的變化。。。
如果再給她一個選擇的機會的話。。。
呼——
這時,一道冷風從後麵襲來。雖然以她現在的神識還無法探知到極道的存在,但這個時候她不知怎的就確信,是極道迴來找她們了。
“爺。。。”
一瞬間淚水奪眶而出,她猛然迴過頭來,隻見到極道就站在兩人的前方,那雙眼睛依舊映照不出任何的存在,神色冰冷得像是一個冷峻的殺手,但祝予還是情不自禁的直接撲了過去。
極道也不知道對方是怎麽發現他的,但他沒有阻止祝予。而月明琉璃則更是驚愕異常,她不明白,極道到底為什麽會迴來找她們,他到底為什麽會選擇一個又弱又傻的命巫,他真的想去神都嗎?
“先離開這裏吧。”
一個時辰之前。
極道醒來之時,並沒有覺得有任何的不適,反而全身上下前所未有的暢快。他的力量似乎又有所恢複,已經到達了巔峰時期的一半左右。
而更讓他吃驚的,這個陣法不見了。
那積聚的怨念,無法被消滅的怨靈偶,此刻也是煙消雲散,包括惡溟王,他在偷襲自己之後又發生了什麽?
但如今的情況隻有一個解釋,就是他吸收了這陣法中的力量用於修複自身,誤打誤撞的達成了他想要從蚩離身上達成的目的。在他無意識的時候,應該隻有深淵力量會自動釋放,而在這之前,他並不具備吸收這種能量的能力。
極道看了看手心中的黑色圓球,在掉下無極之淵之後,十萬年之中,深淵力量應該又發生了某些變化。。。惡溟王也是死在了這個上麵。
他長出了一口氣,如若不是這種變化,他現在恐怕已經身首異處。看來真的是太久沒有戰鬥了,他現在居然會犯這樣低階的失誤。
對了。。。那兩個小家夥還有月明琉璃。
極道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當即踏上了返程。
極道並沒有將下麵的細節告知兩人,這裏麵牽扯的東西太多也太大,極道不想捲入這場風波之中,雖然他現在有實力去幹掉蚩澤,但誰也不知道他們還有什麽後手,為今之計,離開這裏纔是上策。
“對了,爺。我哥哥呢?”
“蚩澤派人去追殺淵戈,現在他已經返迴,淵戈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聽到這裏,祝予又是低下了頭。極道知道祝予需要一些時間去消化這些事情,當年的他也是這樣過來的,但眼下還是先離開這裏。
“在空明神的領地,不知道還會有多少惡溟教的餘孽,我們馬上啟程,去旁邊的逍遙神的領地。”
月明琉璃點了點頭,當下這裏的確是太過的危險。去逍遙神的領地,說不定她還有機會聯係上其他的神將,惡溟教所圖不知道是什麽,她必須要將情況匯報給主宰。
“爺,我知道我沒臉求你,我是一個累贅。但我想要變強,變得和您一樣強。。。”
兩人的目光對視在了一起,極道見到祝予擦幹了自己的眼淚,那雙眼睛,此刻正透露著一種極道之前從未在裏麵見到的光芒。
“先啟程吧。”
的嶽宗。
蚩澤再一次推門而進,但是映入他眼簾的卻是兩具屍體。這當然不會是真正的月明琉璃與祝予,是極道用虛空造物的造物,隻是以極道現在的境界,這樣的死物,足以以假亂真。
“這怎麽可能?!”
蚩澤如遭雷擊,旁邊的蚩離見狀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難道是這個祝予殺了月明琉璃,可是怎麽可能啊,她那樣的修為。。。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在見到這兩具屍體的瞬間,兩人身後有一個人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正當兩人要離開之際,瞬息之際一隻手從兩人的胸膛穿膛而出!兩人神情一變,但不知為何,這個時候他們喪失了所有力量,隻能夠跪倒在了地上。
“你!!!”
蚩澤也不明白,這個領命迴來的人為何會有如此的實力。甚至連蚩離都沒有發現,而站在兩人身後的人露出真容,隨即嘴角一揚。在短短的兩分鍾之內,兩人的身軀便是快速的幹癟,他隨即也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你也看到了,你要救的人已經死了。。。”
“你到底是什麽人?”
“山陰神,陰山魅。”
淵戈的心頭一顫,這個名字他當然聽過,是極道冒充的那個人。他從來沒有想過,居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見到了四禦神本尊,雖然他現在已經不是四禦神之一,但毫無疑問,他是這個世界上真正站在頂點的強者。
“我跟你修行!師傅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陰山魅滿意的一笑,扶起了自己的弟子。
“師傅,我還有一事相求。”
“何事?”
之前有一個人他救了我和妹妹一命,如今他死在了陣法之下,我想求您進入將他的屍體帶出,我想將他和妹妹一起安葬。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好,我答應你。”
在淵戈上前抬起祝予的“屍體”之時,陰山魅的眼中明顯閃過了一抹不應該出現的異色,顯然是發現了一些什麽,但在淵戈轉頭之時這異色又消失得無影無蹤,迎接淵戈的便是隻有他的微笑。
兩人來到了極道的“死地”,可是在這裏,他並沒有發現極道的屍體,更準確的來說,沒有發現任何東西。。。
“看樣子,他並不是遇到了險情,而是自己逃走了。。。”
淵戈看著眼前這一切,他忽然覺得自己十分的可笑,他早應該想到,這個人隻是因為妹妹是命巫跟著他們,遇到險情之時,自然就將他們拋下了。
血淋淋的事實擺在他的眼前,他失去了妹妹,失去了求而不得的女神,這個人卻獨自逃走,年輕人血氣方剛,在這個時候便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無墟,他曾經假扮師傅您。”
“假扮我?”
陰山魅聽了淵戈的講述,倒是對這個無墟起了一些興趣,世人皆知他極重名號,而這個人居然敢假扮他,他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遇到這樣不知死活的人了。
而且,無墟。。。這世上何時出了這麽一個人,這個名字,他並沒有耳聞。
“無論他逃到哪裏,我也要殺了他。。。”
淵戈一拳砸在地上,刹那之間鮮血飛濺,他以此立誓,陰山魅嘴角微微上揚,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