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瑾,你先退下吧。”
極道的出言總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在場人都安靜了不少,但看著他們期待的表情,也都大致能夠猜到心中所想。
這個極為護短的老頭,碰上靈主,可有好戲看了。
薑瑾將天燁帶走,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注視著極道,隻見到極道也是走到了台上,站到了月青的對麵。
“你是老人,應該看過十萬前那一屆穹宇之巔吧。”
“當然,我還記得,你是最後的決賽選手。”
極道點了點頭。
“那麽你就該知道,折斷一臂這樣的傷痛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上一屆穹宇之巔比這慘烈的戰場比比皆是,也沒有任何一次有人阻止。”
“那又如何?以前是以前,老夫我就是見不得有人傷害我的外孫。”
“好,那麽我也以靈主的身份宣佈。在剛才的比賽之中,帝玄渺判負,同時因為他本人發出的侮辱靈族的言論,依靈族律法,關押一百年。”
此言一出,月青的表情都是一僵,他都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他要給外孫討一個說法,但是眼前這人居然不退反進,還要關押他一百年?
“我現在要將他帶走。”
“你敢?!”
月青護在帝玄渺的麵前,極道也隻是麵無表情地講道:
“你要阻攔執法嗎?”
“什麽執法?我從沒聽說過有這樣一條律令。”
“這是靈族的封地,有自己的律令,在外你說出這番言論可能不會有什麽。但是這是在靈族,你對著我大放厥詞可以,但侮辱靈族不行,在這裏就要守這裏的律令,你不懂嗎?”
月青看著極道,卻是冷笑了一聲:
“若是我執意阻攔呢?”
“阻攔執法,視情況嚴重判定,嚴重時我可以殺了你。”
哈哈哈哈哈——
月青忽然大笑出聲,這還是他生平第一次,聽到有人威脅要殺了他。這裏這麽多修士,若是因為他的死引起兩方大戰,你靈主擔當得起嗎?
“小子,你有膽就試試!”
眼見雙方已經劍拔弩張,形式有些不妙,綰綰剛想要下場。卻隻聽見砰的一聲從場地中心響起。
再迴過神來,月青已經是直接倒在極道眼前昏死過去。原先還有一些稀稀疏疏的議論聲,此時已是鴉雀無聲。
“他居然真的敢動手。”
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極道也沒有看月青一眼,而是徑直走到了已經呆若木雞的帝玄渺的麵前:
“你是覺得,這樣放話很熱血,很有個性嗎?”
“我。。。我。。。”
見到極道,帝玄渺已經被嚇得連話都說不完全了,他是天之驕子,而且又是如日中天的七聖之首之子,平日裏連對他不尊敬的人都見得極少,更何況是這樣的場麵。而正當極道要將帝玄渺抓起之時,隻見到一道氣勢磅礴的聲音忽然在眼前浮現。
“我天。。。不會帝北辰和極道要在這裏打起來了吧。。。”
聲音再一次嘰嘰喳喳地響了起來,唯一確定的事實是,現在的很多修士,的確很想要知道,這兩個之間,到底哪一個更厲害。
“父親救我!”
帝玄渺彷彿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終於是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卻隻是聽到了帝北辰的一聲嗬斥:
“住口你這逆子!你怎麽敢在這裏大放厥詞,希望這百年的牢獄之災能夠讓你成長一些。”
帝北辰居然讓步了。。。
綰綰,欒神夢此刻也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而帝玄渺聽到這話,先是麵部在一瞬間扭曲,似是極為的震驚,隨後也是心如死灰,整個人一下子癱軟了下去。極道點了點頭,抓起帝玄渺,便是往後走去。
“留步!”
極道放下帝玄渺,緩緩迴過頭來。
“既是凡事都有一個理,靈主在我的麵前將我的嶽父打至重傷,縱使是他有錯在先,我也不能視而不見。”
“你的確有出手的理由。”
極道的話語,讓帝北辰眼中精光也是一閃,更是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帝北辰走上台去,他其實也期待這一場戰鬥很久了,傳說之中上個時代修士的最強者,十萬年未曾現身。
近年來雖說自己已經聲名鵲起,但世間也總有一種聲音,你還沒有戰勝過當世的最強者,所以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夠光明正大地與對方一戰的機會!
本來穹宇之巔他擬定協議之後就沒有進一步的打算,卻沒有想到帝玄渺和月青卻是陰差陽錯的幫他達成了這個願望。
“那就請移步吧。”
“何須移步,就在這裏。”
帝北辰一愣,所有的觀眾也都是一愣,在這裏?
天理境強者動輒毀天滅地,在這裏直接開戰,豈不是旁邊的人都要被碾成飛灰?
“這裏有這麽多天理境修士,能保護好其他人吧。”
極道過於平淡的語氣讓帝北辰心中也是一股從未有過的好勝之心,自他踏入修士之路以來,就沒有敗過一次,他就是時代的最強者。
“即使如此,那北辰就得罪了。”
帝北辰站在一邊,一瞬間,極為浩瀚的氣息從他的周身散發而出,一股無法形容的王者之氣讓在場所有人均是一震,不少修士的臉色也已經變得興奮了起來。
全力的執寰尊,從未得見,或許也隻有上個時代最強大的傳奇能夠讓他使出全力,這樣的場麵,舉世或許都難求。
當然,更為緊張的上麵的這些天理境修士,這兩個要是真打起來,到時候他們要承擔的壓力,恐怕是不小。
“極道。。。”
眼見帝北辰已經擺好架勢,極道也是轉過了身來。
“來吧,隻要你一出手,無論什麽動作我都能夠捕捉。而隻要讓我瞭解你的法則,天平就會往我這邊傾斜。”
帝北辰心想,他之所以選擇在這個時間施壓,正是因為自己又有了進一步的突破,這也讓他的自信,到達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可是下一刻,極道一動,帝北辰的臉色就在一瞬間巨變。
這是,什麽?
隻是瞬息之間,極道的身影便已是立在他的身前,他的動作倒不是有多快,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感覺自己好像什麽都慢了幾拍,直到他近在眼前,甚至他的神識才迴到現實。
砰——
極道一掌推出,正中帝北辰的腹部,隻聽到一聲悶響之後。帝北辰眼中瞳孔一鎖,便是在極道的眼前直接跪了下去,雙手撐地做匍匐之態,而他的嘴中,也隨即噴出一口彩色的液體。
帝北辰雙眼瞪得很大,自從腹部被一股巨力侵襲之後,自己全身的力量都彷彿被直接抽走,除了一股無法控製的嘔吐感之外,他居然沒有力量站起,腹部傳來的劇情扭曲感向四肢不斷地發散,從未有過的麻痹之感席捲全身。
看著自己吐出的彩色液體,帝北辰眼睛都直了,那彩色液體還在混合著他的唾液不斷滴下。他不敢相信,他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如此輕易的就被擊敗了。
“這個人,這個極道。。。”
不隻是境界稍低的修士,看到這極為誇張的一幕。甚至都綰綰和欒神夢也是被震驚得一句話說不出,他們倒是相信極道能夠贏,這個世界上肯定是有能夠擊敗帝北辰的修士的,但是像這樣能夠一掌就直接讓他跪在地上起不來的,已經完全超出他們的理解範疇了。
月瑤光起初也是身體僵直,但很快反應過來,帝北辰或有危險。隻見其餘六聖一齊出手,朝著極道急掠而去,但極道卻隻是輕輕一抬手。
叮——
隻見六個身影就在滿臉震驚的神情之中直接被定在了半空,一層黑光將他們的周身覆蓋,讓他們無法動彈一點。月瑤光看著極道的目光看了過來,那一雙如深淵一般的雙眸能夠映照出的隻有平靜的死亡,一股涼意也是在頃刻之間席捲全身。
但極道並沒有什麽下一步的動作,他將手放下,繼續看向了帝北辰。
“帝北辰,你並不強大,如果真是生死之戰,你不是我們中一些人的對手。我們隻是不想要見到刀兵相向,見到兩敗俱傷,見到好不容易穩定的世界又因為紛爭而四分五裂。”
“這個世界是我們的,也是你們的。有些東西你們可以拿走,因為那是屬於你們的。但是有些東西,你們拿不走,那是屬於我們的。”
“希望我講的,你們能夠記住,也能夠明白。”
除了第一句是給帝北辰和六聖的傳音,極道剩下的聲音迴蕩在所有人耳中,他又是一抬手,六人紛紛落地。就算是平日裏最跳臉的蒼玄寂,此刻都是胸口劇烈的起伏,不敢出聲,隻是死死的盯著極道。
因為他們知道,這個人是真的能夠在抬手之間幹掉他們。
重新迴到台上,他發現不隻是觀眾席之上的人,甚至是旁邊的綰綰和欒神夢,看向他的眼神之中也多了一絲的敬畏。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麽極道敢在這裏直接動手,不怕雙方兩敗俱傷,因為根本不會有什麽波及,一瞬之間戰鬥就結束了。他隻是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一個不會使靈族的努力前功盡棄的時機。
自此之後,自古以來最強大的修士是誰,已經再沒有了爭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