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兩人便是同一時刻逼近,雖然通宇和齊瀧君之前並沒有怎麽配合過,但好在是有充足的戰鬥經驗。不僅是活得長,而且都是從一個時代踩著無數人攀至巔峰的王者,僅僅是一同戰勝了幾個敵人,現在的攻擊已經是相當同步,宛若一對已經配合多年的搭檔。
“這個步法,是那個時候的弑神陣法。。。”
這一幕神霆再熟悉不過,當年他就是“死”在了這個陣法之中,沒有想到這麽久過去,已經改造的兩人就能夠勉強發動了。
神霆看著兩人不斷變換的身位,咧嘴一笑,手指隻是輕輕一點。
哢——
幾乎是瞬息之間,兩人的身形便是直接被定在了半空之中,隨即,散發著赤光的鎖鏈如同在虛空之中突然顯現,將兩人直接鎖在了半空之中,宛若獵物被掐住了最要命的死穴。齊瀧君的刀鋒甚至險些就要碰到神霆,但可惜,她全身此刻都被牢牢鎖住。
這裏是太虛元樞的內部,無論之前暗祖和無上神是什麽樣的傳奇,但在如今的這個時代,他們的實力已經無法躋身進頂尖之列,和太虛元樞自是沒有任何抗衡的可能。或許再給他們一點時間,他們還能夠有所突破,但和極道他們一樣,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看著自己的刀鋒距離神霆僅差一毫,齊瀧君也是不甘的牙關緊咬,她雙目死死瞪著神霆,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現在的神霆恐怕已經是四分五裂,但赤色的鎖鏈越纏越緊,痛感也愈發的強烈。
當——
隻見齊瀧君手腕上的鎖鏈瞬間繃緊,隻聽到噗嗤一聲響,她的右手便是直接被鎖鏈絞斷,血液噴濺而出,長刀也是隨之掉落在了地上,在赤色的平麵上泛起了一圈漣漪,還有金屬落地的響聲同時響起。
神霆隨之將地方的長刀撿起,冷漠地看向了自己的弟子。
“還有什麽遺言嗎?”
“這一切,都是你策劃的嗎?”
神霆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緊接著就迴答了一聲“是”。隨後,便是將那長刀對著齊瀧君的心窩直接捅了進去!
噗嗤——
暗祖悶哼了一聲,隨後神霆握住刀把將之一轉,血肉被撕碎的聲音隨之響起,鮮血也從暗祖的口中不斷湧出,但對方的眼神之中卻不見有任何屈服的意思,即使生命在快速地流逝,她的眼中依舊有光,毒辣的彷彿正午的烈日,勢要將對方的身上種下最惡毒的詛咒!
“我說過,這是命。你們每個人,最終都會還迴來的。”
“不過,你的確不是最開始的齊瀧君了。”
約莫一分鍾之後,那傷口之中已經不再噴湧出鮮血,暗祖臉上的血色也已經是蕩然無存,那一雙眼眸還未閉上,無涯隻得是怒目圓睜地看著這一切,可是什麽都做不了。
一個傳奇的女子,在人類最黑暗的時代,六方勢力的其中一方領袖,人類擺脫了奴役,能夠自由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大功臣之一,暗祖齊瀧君,以這樣一種方式猝然消逝,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而大約二十秒之前,通宇也大概是知道自己的死法了。這鎖鏈能夠吸收魂力,沒有了魂力的他,除了強橫的肉體強度也不過是一介凡人,但他們的肉身終究無法和手中的兵器相比,將心髒直接攪碎,在這個時候便是無可挽迴的致命傷了。
神霆將暗祖心窩的長刀抽出,隨即又轉向了通宇。看到對方眼神的那一刻,通宇的心髒也是不由得狂跳,兩千多萬年之前,他是不可一世的無上之神,哪裏會想到,兩千多萬年之後,自己會如同一隻待宰的羔羊一般。
“你呢?有什麽遺言?”
通宇或許也是感覺到了,今天這一劫怕是躲不過去了。但早在他踏入那個遺跡之中的時候,他便覺得自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能夠“苟延殘喘”這麽多年,還能夠看到現在這個時代的極道成長到一個自己望塵莫及的程度,他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我早就應該是一個死人,你能讓我死個明白嗎?”
神霆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長刀,露出了一個略帶有嘲諷意味的笑容。
“你有什麽不明白的?”
“你是那個遺跡之中的人吧,是元宙要麵對的敵人,他為何不與我知會一聲,便是獨自闖入遺跡之中?”
“你難道自己不清楚嗎?”
對方發笑的反問,讓通宇臉色也是不禁變得陰沉。是的,在之前元宙將死的時候他來不及多想,但是這千萬年後他歸來之後,當然也是發現了其中的端倪。
“元宙,是不是已經死在遺跡中了?”
“是。”
通宇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是啊,他怎麽會不清楚,如果元宙要一個人獨自進去的話,自然不想要他參與到這件事情裏麵來。又怎麽會吊著一口氣逃出來告誡他不要進去,他默不作聲的告別,其實就已經是把極道完全托付給通宇了,這是一場不成功便成仁的行動。
他沒有完成摯友所托,如果再給通宇一個選擇的話,他一定會花上一兩天想一想,理清一下前因後果,而不是拉著洪荒古族進入,讓無數人送死。
“還有問題嗎?”
通宇沉浸在悲痛之中,但此刻他也知道自己不剩什麽時間了,還有最後的一個問題亟待解釋。
“在曆史上消失的你,神霆,是一個什麽角色?”
神霆隻是輕笑了一聲,似乎是被問到了什麽很無聊,又可笑的問題。
“沒有我,就沒有現在的人。沒有我,你們還是可以隨意殺死供他們取樂的奴隸。”
神霆又湊到通宇的耳邊低語,但這一次的言語,卻是讓通宇的瞳孔猛然一縮!
“沒有我,世界上就沒有修士。。。”
噗嗤——
伴隨著一道幹脆的聲音傳來,一股揪心的劇痛也是從心口傳來,通宇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向盡頭。他抬頭看向神霆,對方也隻是平靜的在看著他,似是要送他最後一程。
“我讓你的生命能夠延續到今天,你應該感恩,通宇。。。”
另一邊,與守衛的戰鬥也已經接近尾聲,但所有人遇到的情況幾乎都是一樣,雖然說敵人似乎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但那一扇門再也沒有開啟過,而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開啟這一扇門。
穹宇之巔的修士幾乎已經全部獲救,並沒有人死去,但很顯然此刻救人的修士都已經是強弩之末。就算沒有這扇門,也沒有繼續下去的能力了。
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們知道此時的自己應該是要做一些什麽,但卻都被阻擋了去路,隻能夠等待在原地等待結局的來臨。
隻有一個人除外,薑瑾。
“這樣一個巨大的‘陣法’,能量不可能無窮無盡。在這裏戰鬥必然是對方占盡上風,所以必須將這裏的能量源摧毀。”
這是分開之時,極道對她所說的。
“為什麽是我?”
“這個能量的核心必然極為堅固,我擔心其他的人都無法將之徹底破壞,思來想去,或許隻有你最適合做這件事情。”
薑瑾沒有推脫,這是將她拯救出來的人給她安排的“任務”,或許也是她來到這裏必須要完成的使命,她要迴報這份信任,她明白對方的“任務”或許更加的兇險。
可惜走進之後,她陷入了那難纏的關卡之中,若不是祖恭的出現,她現在可能已經是一具屍體。祖恭那一拳,將她成功解救了出來,也讓她能夠完成自己本來要做的事情。
順著極道給的指引,以薑瑾的感知很容易便是摸到了一條道路,在解決了兩名守衛之後,本以為會是一場惡戰,但很快所有的守衛便是消失了。雖然她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畢竟給她節省了相當的魂力。
按照感知,應該就是在這裏。。。
薑瑾剛想要跨出一步,一支黑箭便是破空而來,但她本來已經拿出了十二分的認真態度,自然反應過來了這一擊,隻見到一道閃光亮起,她化作雷霆瞬間移出二十米的距離,隻聽到耳邊傳來砰的一聲巨響,薑瑾也是抬頭看了上去。
羿刹天正冷眼看著她,薑瑾冷笑了一聲,隨即想到自己怎麽把這個人忘了,他可是暗影之中的同輩人。
“你不是天兆的人嗎?”
羿刹天發問,但薑瑾隻是緊緊握拳,手心的雷霆在不斷地翻湧。羿刹天其實也心知肚明,薑瑾能夠出現在這個地方,本身就已經說明瞭絕大部分的問題了。
“就此退後,我可以留你一命。”
迴應羿刹天的,隻有迅速爬升的狂暴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