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閻闕即將再一次出手之時,一道透明的屏障卻是在瞬間將她籠罩,九黎和閻闕的眼中都是閃過了一抹異色,九黎猛迴頭看去,卻看見一個身影出現在“入口”處。
半個小時前。
“發生什麽事情了。。。”
綰綰捂著自己的頭站起,天理境修士的她此刻就連站立都險些不能支撐,搖搖晃晃的直到靠到黑牆纔是穩定了下來。
頭好痛。。。
綰綰已經記不得自己有多久沒有這種暈眩的站不穩的感覺了,她隻記得,在她們被抓來之後,也都處在突破的邊緣,但是當他們抵達下一境界之後,卻是沒有了持續的魂力供給,而後她就感覺自己好像是被什麽東西束縛了起來。
之後的東西完全記不清了,就好像自己穿過了一條很長很長的幽暗隧道,各種光影在不斷地搖晃,她隻能夠感覺到自己在移動,似乎背後有一雙手在推著她前進。
怎麽會到了這個地方?
她觀察起周圍的環境,確定自己應該是在暗影的大本營之中,她內心不禁是疑問更深,這是誰將她救了出來?而且又為什麽扔在這樣一個地方?那個人去哪裏了?
一連串的疑問襲來,但最大的疑問卻還是在她的身上,因為她感受到了自己此刻現在的魂力充盈,但本來在突破之時,她應該失去了所有的魂力纔是。
這不會是自己吸收的,因為從旁邊的環境之中感受不到有任何魂力的存在。
待到身體的情況穩定之後,她知道自己也不能夠坐以待斃,這裏還是敵人的大本營之中,無論之前發生了什麽,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救出其他人,以及如何逃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她感受到了空中傳來的一絲異樣的波動,她極快地順著一個方向奔去,卻是在地上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少淮?!”
綰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臉頰,她本人也是迷迷糊糊的醒來。同樣,在綰綰來到這裏之前少淮就已經基本是滿魂力的狀態了。而且這感知在綰綰看來則是更為的奇怪,少淮就像是,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因為在之前她的感知沒有任何的變化。
兩人交換了一下意見,同樣,少淮記得的東西也和綰綰差不多,一條幽暗隧道,一直在移動之中,這是兩人記憶之中的共同點,當然目前的兩個人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現在來看,還有其他人可能被送到了這裏。。。”
就在這個時候,又是一道異動傳來,兩人心中都是一緊,似乎是有敵人注意到了她們。而就在敵人出現的瞬間,兩人幾乎同時出手。
本來就是這個時代的絕代天驕,已經完全不能夠算是“普通”天理境的修士範疇,再加上法則修士對於其他修士可以幾乎說是降維打擊一樣,到達天理境之後法則又趨於圓滿,出手的威力自是極為的驚人。
時空靜止的瞬間,敵人的頭顱就已經被斬下,綰綰驚訝於身體的變化,果然是最終修士,一瞬間感覺什麽都變得好快,這還是她第一次以天理境修士的身份戰鬥。
但在那灰光在自己的眼前瞬間出現而又消逝之後,少淮似乎感覺有什麽異樣,她走上前去。
“你過來看。”
綰綰當然也注意到了,這個敵人,似乎不同尋常。但當她揭開這個人臉上的麵具的時候,她還是驚駭地往後直接連退了幾步。
麵具之下的這一張臉,兩人自是熟悉得很,因為她屬於少淮,而如今眼看著她的頭顱掉落在了遠處,少淮的眼神之中也是開始湧現出一種深沉的恐懼來。
她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和惡心,想要伸手去檢視那具軀體。但卻沒有想到,此時這一具無頭女屍居然突然動了起來。當少淮看著對方的手掌朝著自己抓來的時候,她的心跳幾乎停止,但很快便是一道劍光閃過,隻見到一朵妖豔的鮮血之花在自己的眼前綻放開來,她的瞳孔猛然一縮,但戰士的本能還是在這個時候戰勝了恐懼,她迅速一腳將之直接踢到了遠處。
如果是這個等級的修士,的確可以做到斬斷頭顱不死,但剛才這一幕的確是太過的駭人,導致一開始少淮都沒有迴過神來。
這“屍體”手臂被綰綰斬斷之時,卻又是如同機械一般的站立了起來,而後將自己的頭顱就這麽直直的安了上去,就像是拚接一個隨便的部件那麽容易。這種裝束,應該就是在虛樹之時,暗影的天理境修士,但是這怎麽可能。。。
“裝神弄鬼!”
兩人也從剛才的驚駭之中恢複了過來,兩人這次一齊出手,將這人直接從中間攪碎,但即使是如此,她也依舊在地上抽動了幾下,方纔沒有了動靜。
少淮快步上前,作為和極道在黑暗世界的朋友,她一套“驗屍”的手法自然是無比的熟練。但越是發展下去,她的臉色也是愈發的難看起來,綰綰看著對方臉色的變化,心中已經是有所預感。
“這是真人。”
嘶——
綰綰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那已經有所預料,結果還是大大出乎了兩人的意料,本以為這隻是一個傀儡,但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居然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且她的麵部也沒有任何使用術法的痕跡,即使在死後,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她有正常的人體結構,以及修士特征的魂脈和魂核,但唯一不同的是,她的顱內空無一物,也就是說她沒有大腦。
“到底在我們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顯然,在那條黑暗的隧道之中,應該是發生了什麽。否則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雖然身穿著同樣的服飾,但是並不能夠確認,這個人在虛樹的時候就已經出現過了。
可是,無論發生了結果,結果就是,這個暗影之主,在不知道多少時間之內,“創造”出了一個神之境界的修士。這對於兩人而言,可不是一個好訊息。
如果能夠批量製造這樣的修士,那說什麽他們都沒有任何勝算。
兩人拿不定主意,對這裏的瞭解也不夠,隻能夠暫時結伴而行,希望能夠和其他“逃出”的修士會麵,隻是可惜,在遇到九黎之前,她們沒有發現其他人。
九黎迴頭一望出現在自己身後的那兩個身影,也是極為的驚訝,這本來應該是要她去救出的兩人怎麽反而出現在了自己的後麵。
而另一邊的閻闕的眼睛也是眯了起來,臉上也是露出了異色。
這個通道應該是單向的,正常來說,在他和九黎決出勝負之前,這裏應該不會進入其他的人,可是這是怎麽迴事?後麵的通路應該封閉了才對。
而且,這兩個人應該是在。。。
綰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到了這裏,但是既然看到了認識的黎主,而且對麵的正是在虛樹出現的那個閻闕,她就沒有不出手的理由。
閻闕似是認為形式對自己不利,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而後莫名消失在了幾人的眼前,這時候少淮纔敢上前去檢視九黎的傷勢。
“你們怎麽逃出來了,是誰救了你們?”
兩人齊齊搖頭,和她講述了過去發生的事情,聽得黎主也是不禁眉頭緊皺。
作為幻術大師,她清楚的知道,記憶喪失這種事情對於她們這種境界的修士來說,是一件多麽不可思議的事情。更不用說那和少淮長得一樣的“人”了,她有預感,後麵大概率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鑒於兩人來的地方,也沒有見到其他人的蹤跡,商討之後幾人還是決定繼續往前。但是現在因為有綰綰的存在,利用時間迴溯的能力,三人倒是不用怎麽擔心魂力的消耗和傷勢的恢複了。
所以九黎一開始將她們帶迴,畢竟在迎戰閻闕之前,她還是救了一個修士,是當時對極道發動除魔令的那個和尚,淨塵。
淨塵醒來之後,看到三人卻是忽然突然抽搐一下,而後的本能的後退了一步。他警惕地看著綰綰,而後發出的第一句,讓綰綰的臉色都是一變。
“你是人是鬼?”
“當然是人了,你怎麽這麽不識好歹,不是綰綰你現在還在昏迷之中。”
少淮聽到這一句臉色也是陰沉下來,而且因為淨塵對極道的除魔令,她對他的印象一直不是很好。
但淨塵這個時候臉色卻是沒有任何的變化,隻是淡淡的講道:
“我記得,你和那個元詩,應該都死了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