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鬥場頂層,一號貴賓包廂。
透過單向透明的水晶落地窗,可以將下方擂台的景象盡收眼底。
兩道人影相對而坐,品著靈茶。
左側那人一身錦袍,麵容威嚴,正是金風城城主李文超。
坐在他對麵的,則是一位身形微胖的中年人,總是笑眯眯的,乃是這金風城武鬥場的金管事。
武鬥場背靠星月商會,勢力遍佈南域諸國,即便是大乾皇族也要給幾分薄麵。
金管事雖隻是分部負責人,但一身修為已臻至破海境高階,地位超然。
“城主好福氣。”金管事放下茶盞,目光投向下方擂台那道不可一世的身影,贊道,“令郎年紀輕輕,便已領悟金之真意,這五十連勝看來是囊中之物了。”
李文超擺了擺手,臉上卻難掩得意:“金管事謬讚了,雲濤這孩子心性還需磨練,哪怕過了這一場,後麵也未必能穩贏。”
“城主過謙了。”金管事搖著摺扇,意味深長道,“莫說這金風城,便是放眼南域二十餘座分場,能拿下五十連勝者也不足百人。而在四十歲以下的青年一輩中,更是隻有寥寥八人。方纔那場比鬥,令郎顯然還留有餘力,這等實力,在破海境低階之中,怕是難逢敵手。”
李文超哈哈一笑:“那就借金管事吉言了。”
他端起茶盞掩去嘴角的笑意,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野心。
作為大乾皇族支脈,他這一脈對於主脈雖然忠心,但他心裏明白,支脈終究是支脈。
無論是地位,還是資源分配,支脈永遠無法和主脈相提並論。
他做的再多,也不過是徒勞無功。
然而在這種情況下,主脈竟然還出了一個李雲霄,壓的其他支脈子弟更加沒有出頭之日。
可誰能想到,李雲霄竟然死在了天啟秘境。
聽到這個訊息時,李文超表麵悲憤,內心卻是一陣狂喜。
李雲霄一死,主脈中的年輕一輩和青年一輩,便出現了斷層。
隻要雲濤能在此次武鬥中大放異彩,入了老祖的法眼,他們這一脈回歸主脈便指日可待,甚至可能取而代之。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敲響。
一名侍女匆匆走入,低聲道:“城主,趙統領有急事求見。”
李文超眉頭微皺,掃了一眼對麵的金管事,沉聲道:“讓他進來。”
片刻後,趙洪快步入內,額頭上隱見汗珠。
看到金管事也在,他腳步一頓,欲言又止。
“金管事不是外人,直說無妨。”李文超放下茶盞。
趙洪咬了咬牙,沉聲道:“城主,蘇羽不見了。”
“什麼?”李文超手中茶盞重重磕在桌麵上,茶水濺出幾滴,“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趙洪嚥了口唾沫,語速極快:“之前安排監視蘇羽的兩名暗衛,其中一人剛回來稟報,說蘇羽離開了金風客棧。屬下立刻帶人去圍堵,卻發現另一名負責跟蹤的暗衛失聯了。屬下查過城門記錄,並無蘇羽的出城記錄,而且城內大陣未動,他也無法禦空離開。”
李文超雙眼微眯,手指不斷地敲擊著桌麵。
人在城內,暗衛失聯。
這其中的發生的事情,不言而喻。
“你是說……”李文超聲音驟冷,“蘇羽殺了那名暗衛?而且是在鬧市區,悄無聲息地解決了一個破海境一重武者?”
趙洪低下頭,冷汗順著鬢角滑落:“現場隻在一條死巷裏發現了些許打鬥痕跡和殘留的灰燼……初步推斷,那人已經遭了毒手。”
包廂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李文超臉色陰晴不定:“蘇羽突破破海境了?”
“沒有。”趙洪篤定道,“據回來的那名暗衛感應,此人氣息依舊停留在半步破海境。”
半步破海境,瞬殺破海境一重,甚至沒引起任何動靜。
這簡直匪夷所思。
一直旁聽的金管事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二位口中的蘇羽,可是此次南域大比那位?”
“正是。”李文超點頭。
金管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早聞此子妖孽,沒想到竟來了金風城。這倒是有趣了。”
李文超沒心思閑聊,猛地站起身,眼中殺機畢露:“這小子殺了我皇族天驕李雲霄,如今又在我金風城行兇,絕不能讓他活著離開!趙洪!”
“屬下在!”
“傳我令,調集城主府所有護衛,封鎖全城!除了金風客棧,給我挨家挨戶地搜!另外,派人去客棧守著,看他會不會自投羅網!”
“是!”趙洪領命而去。
……
此時,武鬥場看台一角。
蘇羽戴著青麵獠牙的麵具,安靜地坐在喧鬧的人群中,對即將到來的全城搜捕渾然不知。
擂台上,李雲濤迎來了他的第五十場對手。
那是一名身形削瘦的中年男子,破海境三重修為,使得一手詭異的軟劍。
此人身法滑溜,劍招陰毒,比之前那個隻會硬碰硬的大漢要難纏數倍。
“叮!叮!叮!”
擂台上火星四濺,李雲濤顯然陷入了苦戰。
那削瘦男子的軟劍如同毒蛇吐信,專門往他防守薄弱處招呼。
“這李雲濤要輸?”旁邊有觀眾驚呼。
蘇羽卻神色淡漠地搖了搖頭。
那削瘦男子看似佔盡上風,實則真元虛浮,劍招雖快卻後勁不足。
反觀李雲濤,雖然看似狼狽,但步法穩健,那一成金之真意含而不發,顯然是在尋找一擊必殺的機會。
果然,就在削瘦男子久攻不下,劍勢出現一絲凝滯的瞬間。
李雲濤動了。
沒有任何花哨,隻有快到極致的一拳。
金色的拳芒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瞬間洞穿了層層劍影,重重轟在削瘦男子的胸口。
“噗!”
削瘦男子如斷線風箏般飛出擂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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