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西墜,暮色漸沉。
蘇羽站在疾風穀邊緣,回望了一眼這片磨礪他半月之久的山穀,眼中閃過一絲深邃。
是時候回去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隨風飄散。
明日便是啟程前往雲嵐宗的日子,他不敢耽擱,當即運轉《浮光掠影》。
身形如一道幽影般掠過山林,朝著天風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至於林家是否會發現他未死?
蘇羽絲毫不擔心。
黑煞這等凝神境高手都折在我手裏,林家若再想動我,就得掂量掂量我背後,是否站著某位他們招惹不起的存在?
他眼中寒芒微閃。
凝神境武者可不是大白菜,即便對林家這樣的勢力來說,每損失一個都是傷筋動骨。
若再折損幾人,恐怕不用別人動手,林家自己就會元氣大傷。
更何況,此次前往雲嵐宗,蘇家必定會派遣凝神境高手隨行護送。
到那時,林家若還想暗中下手,難度何止倍增?
想要做得天衣無縫,更是癡人說夢。
若在前往雲嵐宗的路上出事...
蘇羽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一旦被雲嵐宗查出來,等待林家的,隻有滅頂之災。
夜風呼嘯,數個時辰後,天風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蘇羽身形一頓,悄然沒入城門。
與此同時,林家大廳內,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家主,那蘇羽...活著回來了。
一名林家親信跪伏在地,聲音發顫。
什麼!林震天猛地拍案而起,檀木桌案應聲碎裂。
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黑煞竟然...失敗了?
凝神境五重的黑煞,居然沒能殺死一個鍊氣境的小輩?
這簡直荒謬!
難道蘇羽背後,真有什麼高人庇護?
林震天臉色陰晴不定。
家主,據探子回報,蘇家那幾個小輩明日就要啟程前往雲嵐宗。
親信小心翼翼地說道。
要不要在路上...
住口!林震天厲聲喝斷,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此事就此作罷!蘇家必定會派出高手護送,若再出手,風險太大!一旦敗露...
他沒有說下去,但在場眾人都明白其中利害。
若被雲嵐宗盯上,林家頃刻間就會灰飛煙滅!
林震天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但很快,他像是想通了什麼,陰惻惻地笑道:來日方長,隻要那蘇羽一日未入化元境,我們...就還有的是機會。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極輕,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第二天清晨,薄霧籠罩著蘇家演武場。
青石鋪就的地麵上還殘留著昨夜未乾的露水,在朝陽下泛著細碎的金光。
蘇天恆負手而立,玄色長袍在晨風中微微擺動,目光如炬地掃過眼前整裝待發的四位年輕子弟。
此去雲嵐宗,切記三點。
蘇天恆的聲音渾厚有力,在空曠的演武場上回蕩。
其一,勤修不輟;其二,謹言慎行;其三...
說到這裏,他的目光在蘇炎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莫要惹是生非。
蘇炎聞言,原本嬉笑的表情頓時僵在臉上。
經過半月調養,他傷勢已然痊癒,此刻正精神抖擻地站在佇列中。
感受到父親的目光,他立即挺直腰板,朗聲道:父親放心!孩兒定當勤加修鍊,絕不給蘇家丟臉!
聲音洪亮,引得幾隻棲息在屋簷下的雲雀撲稜稜飛起。
站在一旁的蘇玫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今日特意換上了一襲淡紫色勁裝,腰間佩劍在晨光中泛著寒光。
蘇雲依舊是一副冷峻模樣,黑色勁裝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
時候不早了。
蘇天恆的聲音將蘇羽的思緒拉回現實。
這位素來威嚴的家主此刻眼中竟流露出一絲不捨,但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肅穆。
路上小心。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在場眾人心頭一顫。
蘇炎突然沉默下來,低著頭用靴尖碾著地上的小石子。
蘇玫別過臉去,但眼尖的蘇羽還是捕捉到了她眼角閃動的淚光。
就連蘇雲也微微蹙眉,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晨風拂過蘇羽的麵龐,帶著蘇家庭院特有的藥草清香。
望著眼前這群眼眶泛紅的少年少女,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絲溫柔的弧度。
前世父母早逝,他獨自求學,早已習慣了無人問津的日子。
而如今,竟也有人會因他的離去而牽掛。
站在蘇家大門前,蘇羽深吸一口氣。
這一世,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有族人相伴,有親人牽掛。
終有一日……他望著天邊朝陽,心中暗誓。
我會讓蘇家之名,響徹這片大陸。
走吧。蘇羽轉身,對身後整裝待發的蘇家子弟們說道。
該出發了。
眾人向蘇天恆行禮告別,隨後踏上前往雲嵐宗的路途。
朝陽下,少年的身影筆直如劍,邁向更廣闊的天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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