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生可畏,當真後生可畏啊!
城主沈無涯撫掌長嘆,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震撼。
這位執掌天風城的強者,此刻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既有對天才的欣賞,又有一絲歲月不饒人的感慨。
陸嶽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讚賞。
好!好!好!蘇天恆連道三聲,每一聲都比前一聲更加洪亮。
這位向來沉穩的蘇家主此刻竟有些失態,眼角微微濕潤。
他想起弟弟失蹤前的囑託,想起這些年來對蘇羽的忽視,心中百感交集。
但此刻,所有的愧疚都化作了無邊的驕傲。
沈無涯整了整衣冠,莊重起身。
他渾厚的聲音在靈力加持下響徹全場:經此一戰,勝負已分。本城主宣佈——本屆天風城大比冠軍,蘇家,蘇羽!
全場瞬間沸騰,歡呼聲如浪潮般此起彼伏。
沈無涯微笑著轉向陸嶽:按照慣例,還請陸長老為冠軍頒發獎勵。
陸嶽早已迫不及待,他大步走到台前,手裏拿著的便是本次大比的獎品一級儲物袋。
蘇羽,上前來。
蘇羽穩步上前,雙手恭敬地接過那方綉著雲紋的儲物袋。
指尖觸及袋麵時,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玄妙空間之力。
他朝陸嶽及城主方向深施一禮,動作不卑不亢。
本屆入選雲嵐宗外門弟子者——陸嶽聲音洪亮,袖袍輕揮間,十道流光飛向不同方位。
蘇羽、林天、蘇雲、楚楓、蘇玫、林陌、林嫣、蘇炎、徐川、韓遂!
每唸到一個名字,就有一枚雲紋玉佩落入對應之人手中。
蘇羽接住玉佩,觸手溫潤,背麵刻著二字,隱隱有靈力流轉。
新晉弟子需謹記,陸嶽目光掃過眾人。
入門首年不得返家。此去雲嵐宗兩千裡,以千裡馬腳程,最多五日也可達。給你們一月時限,務必在期限內抵達。
臨行前,陸嶽意味深長地看了蘇羽一眼,嘴角微揚。
他已經能想像,這個少年會給雲嵐宗那群眼高於頂的小傢夥們帶來怎樣的震撼。
隨著大比落幕,蘇羽之名如野火般傳遍天風城。
街頭巷尾,茶館酒肆,處處都在談論那場驚天對決。
聽說蘇少爺一劍就破了林天的燃血秘術!
可不是,那劍光都快閃瞎我的眼了!
回到蘇家後,蘇羽明顯感受到眾人態度的轉變。
往日視他如無物的族人,如今遠遠見到就會駐足行禮。
就連曾經趾高氣揚的蘇浩,現在也滿臉堆笑地喊著。
堂哥~蘇玫天天抱著劍譜來請教,眼睛亮得像星星。
這一式我總是練不好...
更讓蘇羽哭笑不得的是,連三長老都派人送來了珍藏的靈茶。
這位向來與家主不對付的長老,如今卻對蘇羽讚不絕口。
在應付完絡繹不絕的訪客後,蘇羽終於得以回到自己的小院。
望著手中的青鋒劍,他輕吐一口濁氣。
蘇炎因傷勢需要調養,眾人約定二十日後啟程。
黎明時分,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時,蘇羽的劍已出鞘。
青石院中,狂風劍勢席捲而起,劍氣如龍,將滿地落葉絞成齏粉。
每一劍都精準得毫釐不差,每一式都淩厲得令人膽寒。
可蘇羽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這劍,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夜幕降臨,明月高懸。
劍勢忽變,流雲劍招如行雲流水般展開。
劍鋒過處,似有雲氣繚繞,縹緲莫測。
可收劍之時,蘇羽眼中卻閃過一絲困惑。
如此反覆三日,不眠不休。
第三百二十四遍演練時,異變突生。
蘇羽的劍突然微微一頓,劍鋒所指之處,空氣竟泛起細微漣漪。
那一瞬間,他彷彿觸控到了什麼。
就像隔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紗帳,隱約能看到對麵璀璨的星河,卻始終無法真正觸及。
這是...
他收劍而立,任由汗水順著下巴滴落。
明明劍招已達圓滿之境,為何還會有這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彷彿這狂風劍法、流雲劍法,都還能更進一步?
劍勢之上,難道還有更高境界?
蘇羽低聲自問,聲音消散在晨風中。
他凝視著手中長劍,劍身上倒映著自己困惑的眼神。
那種感覺太過微妙。
就像明明已經站在山頂,卻隱約看到更高處的雲海中,還有一座更巍峨的山峰。
帶著疑問,蘇羽來到家主書房。
蘇天恆聽完他的描述,手中茶盞微微一顫。
劍意...這位見多識廣的家主目露追憶。
那是劍道至高境界。傳聞劍意一出,可斬山河日月,破萬法邪祟。
不過...蘇天恆輕輕搖頭。
劍意極難領悟。尋常武者需到破海境,靈魂經歷第一次蛻變後,方有機會窺得門徑。
說到這裏,他忽然想起什麼,眼中浮現追憶之色:當然,那些驚才絕艷之輩,確實有人在化元境就領悟劍意
話到此處,蘇天恆突然失笑,拍了拍蘇羽的肩膀:不過你才鍊氣境,考慮這些還為時過早。
話雖如此,他看向蘇羽的目光卻充滿欣慰。
離開書房後,蘇羽漫步在庭院中。
落日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種玄之又玄的感覺,真的隻是自己的錯覺嗎?
三日的靜修讓他明白,強行突破隻會適得其反。
或許正如大伯所言,時機未到。
該去妖獸森林走一趟了。
蘇羽望著天邊的晚霞,輕聲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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