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台上。
楚長歌望向百米外的蘇羽，神色略顯複雜。
身為青雲宗千年一遇的劍道天才，年僅二十便將劍意修鍊至六成之境，這讓他對自己的劍道天賦有著絕對的自信。
這份自信雖然曾在淘汰賽中被葉晨挑戰過，但對方的六成劍意，隻是激起了他的戰意，但並未真正動搖過他的劍道信念。
然而，蘇羽卻不同。
對方給他的壓力太大了。
同為六成劍意，蘇羽的劍意竟然讓他有一種不可戰勝的錯覺。
這使得他第一次對自己的劍道產生了動搖。
片刻之後，楚長歌穩住心神，緩緩說道：“出招吧。”
蘇羽微微點頭，眼中也閃過一絲戰意。
本屆南域大比，楚長歌算是他為數不多比較重視的對手。
倒不是說楚長歌的實力強大到無法戰勝，而是對方作為一名劍客，無論是劍意還是劍法境界，都修鍊到了一個極深層次。
這是蘇羽之前從未遇到過的。
麵對這樣一個劍道天才，他也期待能通過與對方的一戰中，獲取更多劍道上的感悟和突破。
“雲霧千疊”
楚長歌身形一閃，化作數十道青色殘影，裹挾著淩厲的劍意攻向蘇羽。
“根本分不清哪一道纔是真身！”
“不知蘇羽要如何應對？”
台下觀眾見狀，紛紛低聲議論。
蘇羽麵色如常，麵對漫天襲來的青色殘影，他僅是微微側身，便輕巧避過一道攻勢，步伐再轉，又從容閃開另一劍。
不過數息之間，他已接連避開十數道殘影的攻擊。
“好厲害！竟然如此輕鬆就全部躲開了！”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待場中殘影盡數消散，楚長歌劍勢陡變，一劍直刺蘇羽麵門！
蘇羽手中長劍輕轉，精準無比地點中楚長歌的劍尖。
鏘！
浩蕩劍意瞬間爆發，向四周激烈震蕩。
楚長歌麵色一凝，旋即再度出手，十數劍連續揮出！
叮叮叮叮……
台上劍光交錯，璀璨奪目。
“青雲攬月！”
眼見十餘劍盡數被擋，楚長歌縱身後撤數步，長劍回攬胸前，猛然橫掃，一道磅礴劍氣破空而出，直襲蘇羽！
“無相。”
蘇羽身法驟然飄忽不定，輕巧避過劍氣之餘，劍招虛實變幻，直指楚長歌前胸。
楚長歌臉色一變，立即將身法催至極限向左側急閃，卻仍未能完全避開，左臂被劍鋒劃出一道淺淺血痕。
“再來！”
蘇羽看向臉上驚魂未定的楚長歌說道。
此刻他催動的劍意和楚長歌一樣，都處在六成二左右，但在劍法境界上，蘇羽卻高出整整一個層次。
正因如此，即便劍意相同，楚長歌的劍招仍被全麵壓製
“好！”
楚長歌深吸一口氣，目光再度堅定起來。
“鶴唳雲霄！”
他手中長劍驀地一震，發出清越劍鳴，隨即人劍合一，疾刺而出！
“星隕。”
蘇羽劍出如流星墜空，全身之力凝於一點。
剎那間寒芒暴起，刺耳的破空聲撕裂氣流——
轟！
兩劍悍然交擊，楚長歌隻覺一股巨力湧來，身形不由自主倒飛而出。
就在即將撞上防護光幕的剎那，他猛地淩空定住。
可還未等他緩過神來，蘇羽已化作數十道殘影掠至身前，又是一劍斬落！
楚長歌倉促橫劍格擋。
鏘！
巨力再次襲來，他再也難以穩住身形，重重撞在光幕之上。
“蘇羽實在太強了，楚長歌完全不是對手啊！”
“不過楚長歌也已經很厲害了，別人連蘇羽一招都接不住，他能堅持這麼多招，絕對有天驕榜前五的實力！”
比武台上。
楚長歌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如紙。
“為什麼差距會這麼大……”
他目光恍惚，一直以來的劍道信念，在這一刻劇烈動搖。
無數記憶紛至遝來：宗門長輩的嘉許、師兄弟們的推崇、無數個晝夜刻苦練劍的畫麵……
可轉眼間，這些景象寸寸碎裂。
他眼前隻剩下那位淡然持劍的少年，神情平靜得像隻是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就……這麼不堪一擊嗎？”
楚長歌喃喃低語，麵帶苦笑。
他不明白，自己引以為傲的劍道，為何會敗得如此徹底。
他閉上雙眼，彷彿已然認命。
可下一刻，他猛然睜眼——
不！
我絕不放棄！
即使輸，也要戰至最後一刻！
劍心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堅定，周身劍意驟然凝聚，隨即層層攀升！
六成三！
六成四！
六成五！
數息之間，劍意竟暴漲至六成六。
此時他的劍意甚至比葉晨先前所展現的還要更強一分！
“是頓悟！楚長歌竟然在戰鬥中頓悟了！”
台下有觀眾失聲驚呼。
青雲宗宗主微微頷首，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他原本還擔心楚長歌會因為蘇羽而劍心受挫，卻沒料到，他竟然借這一戰打破瓶頸，劍意精進！
此戰，或許長歌有希望取勝。
“難道蘇羽要敗？”
厲無痕眼中頓時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喜色。
與蘇羽那一戰，蘇羽帶給他的恐懼實在太深。
他迫切渴望有人能擊敗蘇羽，更想親眼看見對方落敗時痛苦不甘的神情。
比武場上。
蘇羽心無波瀾，目光平靜的看著這一切。
對方確實是天才，絕對的劍道天才。
在這樣的絕境之下，對方竟然還能頓悟自身劍道。
但是很可惜，他遇到了自己。
“我希望你能一直堅持自己的劍道，不要放棄，但這局......你贏不了”
蘇羽輕聲開口，周身劍意卻在剎那間猛然攀升，直至六成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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