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蘇羽來到雲錦城最熱鬧的東市。
他裝作挑選藥材的樣子,一邊和攤主閑聊,一邊不動聲色地打聽沈家的訊息。
老闆,這株靈草怎麼賣?對了,聽說沈家最近...
客官說笑了,我們這些小商販哪能知道沈家的事。攤主連忙擺手,眼神閃爍。
連續問了幾家都是如此。
蘇羽漸漸明白,要麼是時隔多年人們已經淡忘,要麼就是沈家刻意封鎖了訊息。
唯一打聽到的,是沈家家主確實有個妹妹,但據說常年閉門不出,城中很少有人見過。
就在蘇羽猶豫是否要夜探沈家時,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映入眼簾。
他渾身一震,愣在原地。
那個在記憶中反覆浮現的身影,此刻竟真真切切地出現在眼前。
那人眉宇間的堅毅依舊,眼中卻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落寞。
隻見那人走走停停,不時望向某個方向,似在猶豫什麼。
最終像是下定決心,加快腳步朝城外走去。
蘇羽強壓心中激動,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城外不遠處的一座簡陋木屋。
屋內陳設極其簡單:一張斑駁的木床,一方粗糙的木桌。
盤膝在木床上,蘇天行從懷中珍重地取出一枚淡黃色丹藥。
這枚破障丹是他潛伏三個月,拚死擊殺一頭三級低階的赤焰虎才換來的。
據說能提升化元境五重以下修士的破境幾率。
望著丹藥,他嘴角泛起苦澀。
五年了,修為僅從化元境一重艱難攀升至二重巔峰。
當年在天風城被譽為天才的他,離開故土後才明白自己的平庸。
連最心愛的妻子都無法守護,這份無力感日夜啃噬著他的心。
隻要有一線希望...蘇天行喃喃自語,將丹藥吞下。
藥力化開的瞬間,他立即開始運功,周身靈氣如潮水般湧動。
木屋外,蘇羽屏息凝神,連心跳都刻意放緩。
他明白此刻絕不能打擾父親修鍊。
數個時辰後,蘇天行猛然睜眼,眼中精光閃爍。
終於突破至化元境三重!
他踉蹌著衝出院子,顫抖著取出那塊漆黑試劍石。
這次一定...他深吸一口氣,將全部真元灌注劍身。
劍鋒亮起刺目寒光,帶著破空之聲斬向試劍石。
金石相擊的脆響過後,試劍石依舊完好如初,連道白痕都未留下。
不可能!蘇天行嘶吼著,發瘋般連續劈砍。
直到真元耗盡,長劍脫手墜地。
他頹然跪倒,十指深深插入泥土,淚水混著血絲滴落在地。
暗處的蘇羽死死攥緊拳頭,指甲陷入掌心。
看著父親崩潰的模樣,他進退兩難,不知道此刻是否應該相認。
當情緒漸漸平復,蘇天行抹去臉上的淚痕,重新挺直了腰背。
這樣的失敗他早已習以為常,不過是壓抑已久的情緒在此刻決堤罷了。
他轉身準備回到木屋繼續修鍊。
既然三重不行,那就衝擊四重,五重...總有一日能擊碎那塊試劍石。
就在他抬腳邁過門檻的瞬間,一聲久違的呼喚讓他渾身劇震:
父親。
蘇天行緩緩轉身,隻見一位白衣少年立於院中。
記憶中那個隻及腰間的小孩,如今已長成挺拔的少年,眉宇間依稀可見當年的模樣,卻多了幾分堅毅。
你...是小羽?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是我,父親。少年肯定的回答擊碎了最後一絲疑慮。
積壓五年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沒能帶回妻子的自責,未能盡責的愧疚,全部化作滾燙的淚水。
蘇羽默默上前,安靜地陪伴著父親。
待情緒稍緩,蘇天行將兒子引進屋內。
昏黃的燈光下,他仔細端詳著這個已經長大的兒子,平復了內心的情緒,說道:小羽,你怎麼會來這裏?
我看到您留下的那封信了。蘇羽說道,從懷中取出一封已經泛黃的信箋。
蘇天行瞳孔微縮,他忽然意識到什麼,難以置信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小羽...你突破化元境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蘇天行瞪大雙眼。
十六歲的化元境!
即便在大周國最頂尖的宗門,這樣的天賦也堪稱妖孽。
好!好!他連聲說著,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這一刻,五年來所有的苦楚都化作了欣慰。
雖然他資質平平,但兒子卻如此出色。
粗糙的大手緊緊握住兒子的肩膀,蘇天行笑得像個孩子。
蘇羽的目光落在父親血跡斑斑的虎口上,又轉向院外那塊毫髮無傷的試劍石,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父親。他輕聲問道。
方纔您為何要一直攻擊那塊石頭?
蘇天行的肩膀微微一僵,苦笑著搖了搖頭:這是沈家給我的一道考驗。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當年他們說,什麼時候能擊碎那塊石頭,什麼時候纔有資格...再見你母親。
聽完父親的講述,蘇羽陷入沉思。
他走到院中,指尖輕撫過試劍石冰冷的表麵,突然轉身道:父親,讓我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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