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陽山脈之間,一條崎嶇蜿蜒的山路隱沒在蒼翠的林木之中。
眾人不得不下馬牽行,馬蹄踏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驚起幾隻山雀撲稜稜飛向遠處。
幾名護衛手持兵刃走在前麵開路,另有幾人墊後,將沈芊芊一行人護在中間。
如此謹慎前行了數裡,山路漸漸開闊,卻始終未見盜匪蹤影。
山風拂過,鬆濤陣陣,眾人緊繃的心絃也漸漸鬆弛下來。
隊伍中的氣氛活絡起來,三三兩兩低聲交談。
一位年約五旬、麵容滄桑的護衛老黃,擦了擦額角的汗水。
他湊近蘇羽,笑著問道:少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不知出自大周國哪家名門?可是天劍門,或是玄霄宗的弟子?
蘇羽聞言微微一笑,語氣平和卻擲地有聲:在下並非大周人士,而是來自大夏國。
此言一出,周圍幾名豎起耳朵的護衛都露出訝色。
在他們看來,以蘇羽展現的天賦實力,即便放在大周國頂尖三品宗門天劍門中也屬翹楚,怎會出自實力遜色一籌的大夏?
老黃先是一怔,隨即意識到失言,連忙補救道:是老朽眼拙了!大夏國雖不如大周強盛,可玄天閣、赤炎穀也是名震四方,少俠定是其中翹楚?
蘇羽搖了搖頭,衣袂被山風輕輕揚起:我來自雲嵐宗。
雲嵐宗?老黃臉上的皺紋僵了僵,悄悄與同伴交換了個困惑的眼神。
這名字既非大夏三品宗門,也不似隱世古派,莫非是什麼新起之秀?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交談著,漸漸發現這位少年天驕與尋常宗門弟子大不相同。
那些名門子弟往往眼高於頂,對尋常武者不屑一顧,可蘇羽卻始終溫和有禮,言談間毫無倨傲之色。
小環見蘇羽不似先前在客棧時那般疏離,也壯著膽子湊上前來。
起初還隻是問些尋常問題:公子,你怎麼離開宗門來大周國了?
見蘇羽耐心作答,她的膽子愈發大了,問題也越發跳脫起來。
你們宗門是不是個個都像公子這般厲害呀?
雲嵐宗還收弟子嗎?您看我...合適嗎?
對了對了,宗裡可有女弟子對公子...
蘇羽被問的腦袋嗡嗡作響,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沈芊芊不曾加入這場閑談,卻也悄悄豎起耳朵,目光不時飄向這邊。
看著蘇羽被小環問得窘迫的模樣,她輕紗微顫,顯然是忍俊不禁。
這位天資絕世卻又平易近人的少年,著實令她心生好奇。
眾人又前行了十餘裡,眼看距離離開落陽山隻剩七八裡路程,卻始終未見盜匪蹤影。
護衛們的警惕漸漸鬆懈,談笑聲也越來越大。
我看那群盜匪也不過如此,定是聽聞少俠在此,早就嚇破了膽!一名護衛高聲笑道。
眾人聞言鬨然大笑,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
就在此時,一個陰冷的聲音突然從林間傳來:你們...是在找我們嗎?
隻見一個身材瘦削的男子緩步走出,他麵容陰鷙,眼中閃爍著凶光。
那護衛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慘白。
沈芊芊和小環不自覺地往蘇羽身邊靠去,縴手緊握成拳。
這男子正是盜匪中的老五。
他原本潛伏在暗處,待同伴集結後再行動手。
但聽到這群人竟敢出言不遜,又見他們中修為最高的不過化元境二重,其餘皆是凝神境的雜魚,便按捺不住現出身來。
上次放跑了一個人,害得我和老四被老大打得半死...老五陰森森地笑道,右手緩緩按上腰間長刀。
今日就拿你們的人頭,去向老大請功!
蘇羽神色淡然,早在先前他便已察覺到附近有兩名化元境三重的武者潛伏。
此刻其中一人悄然離去,想必是去召集同夥。
他本打算等對方人馬到齊一併解決,以免打草驚蛇,卻未料到眼前這人竟按捺不住率先現身。
不等你的同伴一起了麼?蘇羽語氣平靜,彷彿在談論天氣般隨意。
老五聞言臉色驟變。
他原以為這群人見到自己必定驚慌失措,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不僅毫無懼色,反倒出言相譏。
陰鷙的麵容頓時扭曲:找死!
話音未落,一道寒芒乍現。
老五隻覺頸間一涼,下意識抬手摸去,卻見滿手猩紅。
他驚恐地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向蘇羽。
那就在黃泉路上等著他們吧。蘇羽收劍入鞘,語氣依舊波瀾不驚。
老五喉間發出的聲響,最終帶著滿心不甘轟然倒地。
至死他都無法理解,為何這個看似修為不如自己的少年,出手竟如此恐怖。
蘇羽俯身取下老五的儲物袋,動作嫻熟得彷彿做過千百次。
他轉身看向眾人,嘴角揚起一個自認為溫和的弧度:繼續趕路吧。
眾人如夢初醒,卻都噤若寒蟬。
方纔還歡聲笑語的隊伍,此刻隻剩下沉重的腳步聲。
小環緊緊攥著衣角,時不時偷瞄蘇羽的背影,眼中交織著感激與畏懼。
雖然蘇羽救了他們,但那乾淨利落的一劍,卻在她心裏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沈芊芊倒是鎮定許多,隻是眉宇間仍帶著憂慮。
她不時回頭張望,擔心其他盜匪隨時可能追來。
但當目光落在蘇羽挺拔的背影上時,心中又莫名安定下來。
這個少年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劍,既讓人敬畏,又令人安心。
不過片刻功夫,四道黑影便掠至老五屍身旁。
老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顫抖的手撫上老五尚未閉上的雙眼,聲音嘶啞:老五!怎麼會......
還等什麼!老三猛地抽出腰間雙刀,刀刃在月色下泛著寒光。
敢動我們兄弟,我要把他們碎屍萬段!
老二仔細檢查著老五的傷口,眉頭越皺越緊。
能在瞬息之間擊殺化元境三重的老五,對方的實力絕對非常恐怖。
老大...他剛想開口勸阻,卻見老大眼中凶光畢露,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老大陰沉著臉,指節捏得哢哢作響。
他盯著地上那灘尚未凝固的血跡,突然獰笑道:追!一個不留!老五的血不能白流!
四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處,隻餘滿地落葉被疾風捲起,簌簌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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