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正義的。”
海軍元帥【薩卡斯基】拍了拍士兵的肩膀，轉身望向甲板上的其他海軍士兵們，沉聲道：
“你們每一個都是正義的！海軍，就是正義的，這點毋庸置疑！”
“……”
“……”
海軍們麵色蒼白地左右搖晃，卻沒有人說話。
換做平時往日，必然會有海軍士兵高喊：正義必勝，世界政府必勝！元帥大人必勝……
可今天卻異常的冷場。
這些在夢境之中，少說經歷了幾十人，幾十種截然不同的立場，身份，人生的海軍們，是現在還在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從夢中清醒。
而自己眼下所扮演的“海軍士兵”，是不是又隻是一種“夢境身份”呢？
隻是一種不同的人生經歷……
……
周莊夢蝶。
還是蝶夢周莊？
……
“秦朗老弟似乎也有意讓我在夢境之中感受海軍們所經歷的一切，所以我也感受了一下海軍們的經歷。”
埃魯巴夫。
兩個人影肩並肩站立。
“若是沒有強大的信念和心理。經歷幾次夢境之中的人生，必然會產生極大的影響。”
兩人，兩個招牌。
一個獨臂。
一個笑眯眯。
“秦朗老弟，你這一手操作，是老哥望塵莫及的。佩服，佩服！”
四皇【紅髮】香克斯望著幾十艘軍艦上那些完全失去了戰鬥力，甚至想要開槍自殺的海軍們，感慨頗多。
“這一手攻心對於薩卡斯基他們海軍來說，是絕對比往昔任何一次的海賊攻擊，都要致命的一次！
它動搖了海軍可以將普通人凝聚成戰鬥力的能量——正義的力量。
能夠和這一次一樣，給海軍帶來大麻煩的，大概隻有船長臨死前的那一聲吶喊了……”
【紅髮】香克斯想起了曾經的自家船長，那也同樣是一個因為一句攻心的話，而給海軍給整個世界帶來了極大動亂的狠角色。
“隻不過船長的那一次做針對的是全世界有野心的人。
而你的這一次所針對的，卻是海軍的根基。”
“自身根基是吞噬生靈塗炭的沼澤，就算是在表麵撒上一層很好看的正義噴漆，也終究會有暴露的那一天。”
秦朗笑眯眯地望著海軍在短暫地集結後，成片成片的海軍軍艦開始快速後撤。
海軍們頭也不回的。是離著埃魯巴夫。
就彷彿埃魯巴夫有什麼魔鬼般，讓他們感到恐懼和膽怯。
“虛假的終究成不了現實。就算是說上一千遍一萬遍。
可虛假的正義，依舊不能取代真正的正義。
隻需要讓相信正義的海軍們去成為那些被他們的正義所審判的敵人。
以一個敵人的視角去看他們自己，便可以讓他們自己清晰地感受到，這樣的正義到底是正確，還是扭曲。”
秦朗搖了搖頭，嘆息道：
“結果很顯然，海軍們無法在經歷了那些無辜者的視角後，還可以厚著臉皮堅信自己是正義的。”
一抹笑容出現在了秦朗臉上，他笑眯眯地說道：
“不過正因如此，才顯得海軍還是有救的。
因為大多數的海軍都被海軍的正義光環所欺騙。覺得在這個光環之下的海軍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正義的。
作為海軍幫助加盟國打敗來掠奪的海賊是正義的。
作為海軍幫助加盟國看管國家安全，消耗他們國內的資源是正確的。
作為海軍在世界政府的命令下，隨意的毀掉，不是加盟國的國家區域和地方，是很正常的，不是什麼大事。
因為天龍人至上崇高。因此所有膽敢襲擊天龍人的人都是逆賊。作為海軍無需報告，即可當場處死也是正義的。
……”
香克斯點了點頭，認可秦朗的說法：
“以海軍少部分的正義，掩蓋海軍大多數的扭曲不義，再將海賊的全部不義放大，來掩蓋染臟海賊之中的小義。
服從命令的士兵們在無形之中便已經成為了無意的傳播者。
但他們卻堅信自己是正義的。而這正是世界政府對於海軍最滿意的一點，也是需要他們存在的原因之一。
一旦產生了擁護，任何事情都會擁護，逐漸地失去了思考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