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轟……
海水被擊打起一道道滔天巨浪。
碎木板與破碎的木塊飄蕩在海水上。
原本飄蕩在海麵之上的巨大海賊船,已經蕩然無存。
……
深海之下。
我無敵的四皇團……
竟然,就這麼地被擊垮掉了……
這是噩夢嗎?
……
咕嚕,咕嚕……
撒謊神王獃滯絕望地沉入了深邃不可測的海下,向著無底深淵墜去。
……
“從自信強大轉變為弱小恐懼的瞬間,將會讓他們變得脆弱不堪。”
一個不知道從哪來傳來的聲音,不帶一絲一毫情感地平靜道:
“蟲子一向如此脆弱,一旦自己心目之中的美夢被破碎,那就將變成無法醒來的噩夢,墜入深淵。”
……
海洋噩夢之中。
往日和平祥和,滿是歡聲笑語的魚人島墜入深淵。
“呼,呼……”
破碎裂痕遍佈整個島嶼上空的氣泡,預示著它即將在不久後徹底地破碎,整個島嶼被沉重的海水壓強所毀滅已無法避免。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沉重的呼吸聲,宛如這個遭遇了滅頂之災的島嶼之中,唯一的聲息來源。
“不,這不是真的,這,這不是真的……”
一個壯碩的身影艱難,步履蹣跚地行走在這個到處都是屍骸,隨處都是碎屑殘骸的死亡之島上。
此人,正是被秦朗的霸氣和路飛的傻氣氣場所吸引新加入【草帽海賊團】不久的,前王下七武海【海俠】甚平!
……
“大家,大家都,都死掉了?”
此時,甚平雙眼麻木獃滯地望著周圍,看著那些殘缺屍體熟悉的麵龐,平日現實之中的沉穩變成了慌亂和驚恐:
“為什麼會發生這麼悲慘的事情,抱歉啊,大家,老夫當時沒有在這裏。”
魚人島的街道上,那些漂亮美麗,充滿著獨特魅力的青春人魚們,慘死染血街頭。
“……”
“……”
這些人魚蒼白失血,宛如雕像般僵硬的臉龐上,堆積著恐懼和慌亂。
他們在瀕臨死亡前,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奪走自己生命的人,竟然會是……
他們!!!
……
他注意到了那些人魚屍骸上那些受傷的區域,佈滿了鋸齒狀的致命咬痕。
而這種咬痕,很熟悉。
“這些咬痕,難道,難道是……”
健碩的身影難以置信地望著那些屍體上的鋸齒狀咬痕,顫抖地後退了兩三步,顫抖地伸出長著蹼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觸碰到了尖銳的牙齒上的液體。
嘶,有液體!
他顫抖地用手蹼抹過,伸到自己麵前……
還好,沒有那讓他感到恐懼的紅色液體出現,隻是少許的唾液。
“呼!”
不是老夫。
但是,卻是和老夫相同類似的鋸齒牙……
難道……
此時,一個更加恐懼的猜測,出現在了他的心中。
“不,不會是我想的那樣……”
甚平遏製住自己晃動的身體,顫抖地四處張望著,尋找著倖存者:
“還有沒有人活著!老夫這就來救你們!!!”
他翻遍了四處,卻沒有尋找到任何一個還活著的倖存者。
就算是龍宮城內,也沒有任何的倖存者。
和外麵一樣,王宮之中也是屍骸遍野,滿是狼藉。
就算是處於重重保護之中的國王尼普頓,也沒有倖免。
他那具戴著皇冠的龐大身軀上遍佈著尖銳鋸齒咬痕,渾身血淋淋地倒在了另一具龐大屍骸的麵前,就連腦袋也被咬碎了一半。
但即便是這樣,他手中被咬碎的三叉戟依舊緊握在手中。
他似乎在臨死前,也在竭盡全力地去保護身後的那具屍骸。
可惜,最終他所保護之人,也變成了與他一樣的下場。
被群噬了。
“嘎吱,嘎吱……”
看到這兩具屍體的慘狀,甚平雙目噴火,咬的牙咯吱咯吱直響,雙手猛地拽住周圍的空氣,凝聚出水滴甩向周圍。
轟!!!
僅僅隻是隨手丟出的水滴,便對王宮的牆體造成了巨大的轟響破壞。
這時的甚平根本無法抑製住自己的憤怒,仰頭怒吼道: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做了這一切!!!”
這具被撕咬的麵目全非,幾乎僅剩下白骨的屍體,是屬於被稱之為美貌可以與海賊女帝相媲美的人魚公主……
白星的屍體。
……
一雙冰冷的眼睛,一直在注視著甚平夢中的一舉一動。
“當人處於夢中的時候,他的身心會十分輕鬆,而放棄警惕,最大程度上地暴露自己的恐懼。”
冷漠的聲音,淡淡地自語著。
“就算是在現實之中戰鬥意識很強大,內心很堅強的強者,在無法被人覺察的混沌夢中,也不過是一個弱者而已。”
“……”
在這個冷漠聲音的籠罩之中。
海軍大將【錦鼠】雙眼空洞,宛如提線木偶般地安靜站立,麵無表情地注視著一個個宛如泡泡般閃爍的夢境,伸出白嫩的手指輕輕地觸碰向甚平的灰色夢境。
哢嚓。
代表著噩夢的夢境破碎,卻又無聲無息地融入到了另一層夢境之中。
“這正是【夢夢果實】的強大之處,隻要是處於睡夢之中,就算是所謂的四皇,也不過是一個輕而易舉可以被改寫思維,意識的小蟲子。”
冷漠聲音漠然道。
“除非,有人從來不睡覺來逃避自我恐懼的暴露,否則沒有任何人可以逃離這種潛移默化的改寫。”
……
“到底是誰!竟然敢對人魚們做出這麼過分的事情!!!”
噩夢之中,甚平在暴怒之中持續地憤怒。
雖然現實之中的甚平,根本不會露出這種展露出自己內心的表情,但這裏是由甚平自身恐懼所延展出的夢境。
所以……
他根本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隻會下意識地對夢中所發生的一切,展現出最純粹,最**的情緒。
比如說單純的憤怒,仇恨,開心,怨恨……
或者……
恐懼。
……
“終於找到兇手的行蹤了,那些被啃咬後流淌的血液,血液一直流淌向了這裏……”
甚平追蹤著從王宮之中所流淌的血液,來到了一處昏暗的角落。
可當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卻愕然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魚人街的區域。
來到了這個自己出生,成長,相識摯友,產生失望情緒,又堅定地保護……
此生,他絕對不能丟下的重要地方。
……
夢中的甚平,完全沒有想起質疑自己明明隻是追著血液走進了一個衚衕,可走進那個衚衕竟然會來到一個根本不應該在那裏的魚人街這件事。
畢竟,夢中的角色無法覺察到夢的邏輯。
任何荒謬的事情,都可能發生,而且不會對此有絲毫的懷疑。
……
“為什麼,為什麼追蹤血液,最終會追蹤到在魚人街?”
往日,來到這裏甚平的心中都是充滿著複雜的情緒,但是依舊是有一種輕鬆,回家的放鬆情緒在裏麵。
可現在。
甚平卻對此充滿著恐懼。
因為,街道上那一堆堆從整個魚人島所來,滴淌的眾多血跡似乎在逐漸驗證了他內心一個最不想發生的猜測。
“不要,千萬不要!”
甚平明明很抗拒繼續向前,可身體卻宛如不是自己的身體般,僵硬地向著前方走去,一步一步沉重地走進了那個昏暗的街道。
“不,不,不……”
直到甚平徹底地踏入那個和他完全切割不開的魚人街的街道上。
在魚人街的街道之上。
“……”
“……”
擠滿了黑壓壓的身影,全都低垂著頭,背對著他。
“你,回來了?”
突然,黑壓壓的黑影之中。
“我們等你,等得好久啊!”
其中一個高大的黑影詭異地九十度地扭轉了腦袋,鋸齒狀的鼻子劇烈晃動,沾滿了鮮血的鋸齒狂妄地顫動著,猩紅的眼神宛如貪婪的鯊魚般緊緊盯著甚平,狂妄地猖笑道:
“鯊哈哈哈哈哈,甚平大哥……”
“你!”
甚平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那道黑影,
“阿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