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仙門的剎那,藺九鳳隻覺得一股磅礴到極致的仙氣裹挾著璀璨霞光,瞬間將他的身軀與元神徹底包裹。
那仙氣太過濃鬱、太過純粹,遠超他在人間九天之上窺見的零星片段,彷彿無數道溫暖而厚重的力量,順著他的毛孔瘋狂湧入體內,衝擊著他的經脈、他的神魔之軀,甚至他的元神。
他試圖運轉體內的神魔之力,試圖穩住心神,看清仙門之內的景象,可那股力量太過霸道,太過浩瀚,如同奔騰的江河,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心神防線。
耳邊的風聲、仙氣流動的聲響,漸漸變得模糊,眼前的霞光越來越盛,最終徹底淹沒了他的視線。
意識如同被投入深海,飛速沉淪,耳邊的一切都歸於寂靜,身體的所有感知,也在這一刻徹底消失。
藺九鳳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漫長的歲月。
藺九鳳才緩緩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感知,如同沉睡的種子,漸漸蘇醒。
他的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鉛,花費了極大的力氣,才緩緩掀開一條縫隙,模糊的光線湧入眼中,帶著一絲刺鼻的腥氣,讓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又過了片刻,他的意識才徹底清醒,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幅與他想像中截然不同的景象。
沒有金碧輝煌的仙宮,沒有翩躚起舞的仙鶴,沒有晶瑩剔透的仙河,更沒有濃鬱到凝結成水滴的仙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原始而茂密的森林,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枝幹虯曲交錯,如同猙獰的巨獸,盤踞在天地之間,將陽光死死隔絕在外麵,隻留下零星的光斑,透過枝葉的縫隙,灑落在佈滿枯枝敗葉的地麵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的瘴氣,灰黑色的瘴氣如同無形的煙霧,在林間緩緩流動,帶著刺鼻的腥腐味。
吸入一口,便覺得喉嚨發緊,經脈微微刺痛。
藺九鳳下意識地運轉體內的神魔之力,在周身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了外界的瘴氣,這才稍稍緩解了那種不適感。
他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軀,隻覺得渾身微微痠痛,彷彿經歷了一場劇烈的廝殺,顯然,在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裏,他的身軀被仙門傳送的力量衝擊,受到了些許輕微的損傷。
他環顧四周,心中泛起一絲茫然,卻又很快鎮定下來。
周身流動的氣息,雖然稀薄,卻帶著一種遠超人間靈氣的純粹與厚重,那是仙氣,是隻有仙界纔有的氣息。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些絲絲縷縷的仙氣,雖然數量稀少,卻比人間最濃鬱的靈氣還要高階,吸入體內,便能滋養他的神魔之軀,打磨他的大道感悟。
毫無疑問,他已經來到了仙界。
隻是,這裏的景象,與他從仙門之外窺見的仙界一角,有著天壤之別。
之前在人間,站在仙門之外,他看到的是仙氣繚繞、仙山巍峨、仙樂縹緲的盛世景象。
而這裏,卻是窮山惡水,瘴氣叢生,寂靜得可怕,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偶爾傳來的不知名毒蟲的嘶鳴,透著一股原始而兇險的氣息。
藺九鳳收斂心神,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他知道,在這陌生的仙界,任何一絲疏忽,都可能導致萬劫不復。
他的目光剛剛掃過身旁的一株枯木,便看到一道細微的黑影,如同閃電般從枯木的縫隙中竄出,速度快得驚人,轉瞬之間,便已來到他的腳踝處。
藺九鳳心中一凜,下意識地側身躲閃,動作快如殘影。
那道黑影撲了個空,落在地麵上,他這纔看清,那竟是一隻通體漆黑、細如髮絲的毒蟲,隻有指甲蓋大小,通體光滑,頭部有一對猩紅的複眼,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六條纖細的腿如同利刃般鋒利,在地麵上快速爬行,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劇毒氣息。
即便隻是短暫的對視,藺九鳳也能感受到這隻毒蟲的恐怖。
它的速度,竟然堪比武神境界的修士,若是剛才他反應慢了半分,被這隻毒蟲咬上一口,後果不堪設想。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隻毒蟲體內的毒液,蘊含著極為霸道的毒素,哪怕是武神境界的修士,被咬中後,毒素也會瞬間侵入經脈,腐蝕神魔之軀,讓人在無盡的痛苦中緩緩死去,連元神都難以保全。
那隻毒蟲見一擊未中,猩紅的複眼死死盯著藺九鳳,發出憤怒的嘶鳴,再次化作一道黑影,朝著他的小腿撲來。
藺九鳳眼神一凝,指尖微動,一絲微弱的神魔之力湧出,如同利刃般,輕輕一彈,便將那隻毒蟲彈飛出去。
毒蟲落在地麵上,掙紮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身體漸漸化作一灘黑色的毒液,腐蝕著地麵的枯枝敗葉,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陣陣黑煙。
藺九鳳心中暗自警惕,看來,這仙界的環境,比他想像中還要兇險。
這些看似不起眼的毒蟲,竟然有著如此恐怖的實力和劇毒,若是在林間隨意行走,稍有不慎,便會命喪黃泉。
他繼續環顧四周,發現林間的地麵上、枯木上、樹葉上,隱藏著無數各種各樣的毒蟲。
有的通體翠綠,偽裝成樹葉的模樣,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察覺;有的渾身佈滿尖刺,散發著刺鼻的毒味;有的體型龐大,如同巴掌大小,有著堅硬的外殼,爬行起來,地麵都微微震動。
除了毒蟲,林間還隱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凶獸嘶吼聲,那聲音低沉而狂暴,帶著磅礴的威壓,讓人不寒而慄。
顯然,這原始森林之中,不僅有毒蟲,還有實力強大的凶獸,潛伏在暗處,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藺九鳳深吸一口氣,緩緩運轉體內的神魔之力,將周身的屏障加固。
同時,他嘗試著擴散自己的元神,想要探查一下這周圍的環境,看看自己身處何方,是否有出路。
然而,當他的元神剛剛擴散出去,便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阻力,如同無形的枷鎖,束縛著他的元神,讓他無法繼續擴散。
他心中一驚,加大元神之力的輸出,卻發現,即便他拚盡全力,元神也隻能擴散到方圓五百米的範圍。
要知道,在人間,他處於武神兩重天境界,元神至少能擴散到方圓萬裡之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萬裡之內的一切動靜。
可在這仙界,他的元神竟然被限製到瞭如此地步,這足以說明,仙界的規則,遠比人間更加深遠、更加嚴苛,大道之力也更加濃密,即便是武神境界的元神,也難以突破這規則的束縛。
方圓五百米之內,除了茂密的古木、流動的瘴氣、潛藏的毒蟲,再也沒有其他的動靜,更沒有人類活動的痕跡。
藺九鳳收回元神,心中泛起一絲瞭然,仙界與人間,果然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在人間,武神境界已然是頂尖強者,能夠縱橫天下,無人能擋。
可在這仙界,武神境界,或許真的隻是修行的起點,這裏的規則、這裏的力量、這裏的生靈,都遠超人間的想像。
短暫的震驚之後,藺九鳳很快便調整好了心態。
他經歷過維度大戰的殘酷,見過無數強大的敵人,也經歷過無數艱難險阻,早已練就了沉穩淡然的心境。
既然已經來到了仙界,既然這裏的環境如此惡劣,既然規則如此嚴苛,他便隻能去適應,去努力提升自己,才能在這陌生的世界裏立足,才能追尋更高的大道,才能等待著師友們前來相聚。
他緩緩活動身軀,感受著體內的神魔之力在仙界規則的束縛下,變得有些滯澀,感受著絲絲縷縷的仙氣,緩緩融入自己的經脈,滋養著自己的神魔之軀。
他嘗試著運轉功法,將體內的靈氣與外界的仙氣相互融合,慢慢適應著仙界的力量體係,適應著這裏的規則,適應著這裏的環境。
半個時辰之後,藺九鳳終於漸漸適應了仙界的一切。
體內的神魔之力,雖然依舊有些滯澀,卻已經能夠正常運轉。
外界的仙氣,雖然稀薄,卻能被他順利吸收,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周圍的瘴氣與毒蟲,也能被他輕鬆應對。
他知道,想要在這仙界立足,想要探查自己身處何方,首先要做的,便是找到一個製高點,俯瞰四周,看清這周圍的地形,尋找出路。
他目光望向遠方,在茂密的森林之中,隱約能看到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那山峰矗立在天地之間,比周圍的所有樹木都要高大,頂端隱沒在雲霧之中,顯得巍峨而神秘。
那應該是這一片區域最高的山峰了,若是能登上那座山峰,或許就能看清自己身處的位置,找到離開這片原始森林的出路。
打定主意之後,藺九鳳便朝著那座山峰的方向,緩緩前行。
林間的道路極為崎嶇,佈滿了枯枝敗葉和尖銳的岩石,行走起來十分艱難。
沿途,他遇到了不少潛藏的毒蟲和低階凶獸,有的毒蟲試圖再次襲擊他,有的凶獸則擋在他的麵前,想要將他當成獵物。
但這些毒蟲和凶獸,雖然比人間的同類強大不少,卻根本不是藺九鳳的對手。
遇到毒蟲,他隻需指尖微動,一絲神魔之力便能將其斬殺。
他一路前行,步伐沉穩,目光警惕,一邊應對著沿途的危險,一邊吸收著空氣中稀薄的仙氣,打磨著自己的力量,不知不覺,便朝著山峰攀登而去。
越往山上攀登,林間的瘴氣便越發濃鬱,毒蟲和凶獸也越發強大。
在一處山坳,他遇到了一隻體型龐大的黑熊凶獸,黑熊身高三丈,渾身覆蓋著黑色的毛髮,毛髮堅硬如鐵,雙眼赤紅,散發著狂暴的威壓,實力竟然達到了武神一重天的境界。
黑熊看到藺九鳳,發出一聲狂暴的嘶吼,揮舞著巨大的熊掌,朝著他狠狠拍來,熊掌帶起呼嘯的風聲,蘊含著磅礴的力量,足以將一座小山夷為平地。
藺九鳳眼神一凝,沒有絲毫畏懼,體內的神魔之力瞬間運轉,兩億條神魔之力匯聚於拳頭之上,朝著黑熊的熊掌,狠狠砸去。
“砰”的一聲巨響,磅礴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黑熊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巨大的身軀被震得連連後退,熊掌之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痕,鮮血直流。
不等黑熊反應過來,藺九鳳身形一閃,便來到黑熊的麵前,手中凝聚起一道淩厲的劍光,輕輕一斬,便將黑熊的頭顱斬落。
黑熊的身軀轟然倒地,體內的精血與一絲微弱的仙氣,被藺九鳳順勢吸收,滋養著自己的神魔之軀。
他沒有停留,繼續朝著山頂攀登,沿途,李九鳳也想過飛行,可這仙界天地壓製極為厲害,五行境界可以飛行,但他體內全是靈氣,與四周的仙氣格格不入。
真要飛行,損耗極大,此刻隻能步行,慢慢將體內靈氣換成仙氣,纔可禦空飛行。。
不知攀登了多久,太陽漸漸西斜,金色的陽光透過雲層,灑落在山峰之上,驅散了些許瘴氣。
藺九鳳終於登上了山頂,他微微喘息,雖然以他的修為,攀登這樣一座山峰,並不會覺得疲憊,但沿途應對無數毒蟲凶獸,也消耗了他些許神魔之力。
他走到山頂的邊緣,緩緩抬起頭,朝著四周望去,眼前的景象,瞬間讓他震撼不已。
隻見他身處一片龐然山脈之中,這片山脈,綿延不絕,無邊無際,一眼看不到盡頭,彷彿橫跨了天地之間,氣勢磅礴,令人心生敬畏。
最奇特的是,這片山脈的景色,如同水墨畫一般,大片的山林、土地,都是黑白交織的顏色。
黑色的岩石巍峨聳立,白色的霧靄在山間緩緩流動,黑色的樹木與白色的花叢相互映襯,黑白分明,卻又完美融合。
彷彿有人在這大地上潑墨揮毫,以天地為紙,以山水為墨,繪製出這雄偉壯闊的黑白山脈,既有山水的靈秀,又有天地的磅礴。
遠處,黑色的山峰連綿起伏,如同蟄伏的巨獸,巍峨而莊嚴。
山間,白色的霧靄繚繞,如同輕紗般,輕輕覆蓋在山脈之上,增添了幾分神秘的氣息。
近處,山林茂密,黑白交織的枝葉隨風擺動,發出沙沙的聲響,偶爾傳來幾聲凶獸的嘶吼,打破了山間的寂靜,卻也更添了幾分原始而蒼茫的韻味。
藺九鳳靜靜地佇立在山頂,望著眼前這黑白交織的龐然山脈,心中滿是震撼。
他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景色,如此磅礴的山脈,這黑白交織的色彩,彷彿蘊含著某種大道至理,讓他心中隱隱有所感悟,卻又抓不住那一絲靈感。
他知道,這片山脈,一定不簡單,而他,此刻就身處這片山脈的深處,想要走出這片山脈,恐怕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連綿不絕的黑白山脈,看不到任何人類活動的痕跡,看不到任何道路,也看不到任何出路,彷彿這片山脈,就是一個與世隔絕的牢籠,將他困在了這裏。
一股茫然,再次湧上心頭,他不知道自己身處仙界的哪個角落,不知道泥人前輩是否也在這片山脈之中,不知道仙門之外看到的那些仙宮盛景,到底是真實存在,還是隻是幻覺。
沉思片刻之後,藺九鳳收起心中的茫然,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他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不能就這樣被困在這片山脈之中。
既然看不到出路,那就憑著本心,選擇一個方向,一路跋涉,總有一天,能夠走出這片山脈,找到人類的聚集地,找到瞭解仙界的途徑。
他目光望向山脈的東方,那裏的霧靄相對稀薄,隱約能看到遠處的山林輪廓,他便打定主意,朝著東方,一路前行。
藺九鳳整理了一下衣衫,運轉體內的神魔之力,加固周身的屏障,然後,縱身一躍,從山頂跳下,身形如同離弦之箭,朝著東方的山林,疾馳而去。
林間的道路依舊崎嶇,瘴氣依舊濃鬱,毒蟲凶獸依舊潛藏在暗處,但藺九鳳早已適應了這樣的環境,他的步伐沉穩而快捷,避開了潛藏的毒蟲,斬殺了攔路的凶獸,一路疾馳,不敢有絲毫停留。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隻覺得太陽漸漸落下,夜幕漸漸降臨,山間的瘴氣變得更加濃鬱,凶獸的嘶吼聲也變得更加頻繁,更加狂暴。
就在他感到有些疲憊,想要找個地方休息片刻的時候,遠處,隱約傳來了一絲微弱的燈火,還有淡淡的人聲。
藺九鳳心中一喜,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有燈火,就有人煙,他終於找到了人類的聚集地!
他加快腳步,朝著燈火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越往前走,燈火便越發清晰,人聲也越發明顯。
半個時辰之後,他終於走出了茂密的原始森林,來到了一處坐落在群山之間的小山村麵前。
這座小山村,依山而建,背靠巍峨的黑白山脈,麵前有一座狹長的山坳,一條清澈的溪水,自山間緩緩而下,穿村而過,溪水潺潺,清澈見底,隱約能看到水中嬉戲的靈魚,溪水散發著淡淡的仙氣,滋養著這片土地。
村子裏,錯落有致地分佈著幾十間茅草屋,茅草屋的屋頂,覆蓋著厚厚的茅草,牆壁由泥土砌成,顯得古樸而簡陋,卻又透著一股溫馨的氣息。
村子的周圍,開闢出了一片一片的田地,田地裡,種植著綠油油的靈稻,還有各種各樣的藥材,靈稻長勢喜人,散發著淡淡的仙氣,藥材鬱鬱蔥蔥,香氣撲鼻。
幾個村民,正拿著農具,在田地裡勞作,他們穿著樸素的布衣,身形不算高大,卻個個精神飽滿,身上散發著微弱的修行氣息,顯然,這些村民,也都是修行者,隻是修為不高。
村口,有幾個玩耍的孩童,他們穿著簡單的衣物,臉上帶著天真爛漫的笑容,在溪水邊追逐嬉戲,歡聲笑語,回蕩在山間,為這寂靜的山林,增添了幾分生機與活力。
整個小山村,透著一股與世無爭、愜意悠然的氣息,與周圍兇險的原始森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彷彿是這片窮山惡水之中,一處難得的世外桃源。
藺九鳳站在村口,看著眼前這溫馨悠然的小山村,心中的疲憊與茫然,漸漸消散了些許。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朝著村子裏走去。
然而,他剛剛踏入村口,原本在田地裡勞作的村民,原本在溪水邊玩耍的孩童,瞬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眼中滿是警惕與戒備。
那些勞作的村民,紛紛放下手中的農具,下意識地擋在田地的前麵,眼神警惕地盯著藺九鳳,身上的微弱氣息,也變得有些緊繃,彷彿藺九鳳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那些玩耍的孩童,也紛紛跑到自己父母的身邊,緊緊拉著父母的衣角,怯生生地看著藺九鳳,眼中滿是恐懼。
藺九鳳心中微微一怔,隨即苦笑一聲。
他知道,自己一身黑衣,周身散發著磅礴的武神氣息,又從那兇險的原始森林中走來,難免會讓這些與世無爭的村民感到警惕。
他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柔和,對著那些村民拱了拱手,說道:“各位鄉親,在下路過此地,迷路了,想向各位打聽一下,此地是何處?還有,如何才能走出這片山脈?”
然而,無論他如何溫和,如何誠懇,那些村民,依舊眼神警惕地盯著他,沒有人願意開口回答他的問題,甚至有人,直接轉身,走進了自己的茅草屋,“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將他徹底拒之門外。
還有幾個村民,拿起手中的農具,對著他比劃著,示意他離開,眼中的戒備,絲毫沒有減少。
藺九鳳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心中泛起一絲無奈。
他能理解這些村民的警惕,在這兇險的黑白山脈之中,陌生人的到來,往往意味著危險,他們常年生活在這裏,與世無爭,早已習慣了警惕陌生人,保護自己和家人。
他沒有再上前,也沒有強迫村民回答他的問題,隻是靜靜地站在村口,看著那些緊閉的房門,看著那些依舊警惕地盯著他的村民,心中有些無奈。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從村子深處傳來,打破了這份尷尬與寂靜:“這位小友,他們隻是常年生活在這裏,性子淳樸,又怕遇到壞人,所以才會如此警惕。”
藺九鳳心中一喜,連忙轉過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隻見一位身形消瘦的老者,緩緩從村子深處走了出來。
這位老者,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素色布衣,頭髮花白,梳得整整齊齊,麵容清臒,眉宇間,帶著一股淡淡的書卷氣,眼神溫和,卻又透著一絲沉穩,走起路來,步伐平緩,雖然身形消瘦,卻絲毫不見佝僂,身上散發著一股微弱卻沉穩的修行氣息。
老者走到藺九鳳的麵前,目光溫和地打量著他,眼中沒有絲毫的警惕與戒備,隻有一絲好奇。
他對著藺九鳳微微拱手,語氣溫和:“這位小友,看你的衣著打扮,不像是這黑白山脈附近的人,不知你來自何處?為何會流落在這深山之中?”
藺九鳳看著眼前這位溫和的老者,心中的戒備,也漸漸放下。
他知道,自己不能說自己來自人間,不能說自己是飛升上來的修士。
在這陌生的仙界,若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不知道會引來什麼危險。
他沉吟片刻,臉上露出了一抹茫然的神色,對著老者拱了拱手,語氣溫和而誠懇:“老先生,實不相瞞,我醒來之後,便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不知道自己來自何處,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深山之中,醒來時,便身處那片原始森林裏,一路摸索,才來到了這裏。我想向老先生打聽一下,此地是何處?如何才能走出這片山脈?”
老者聽到他的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目光再次打量著藺九鳳,似乎在判斷他說的話,是否屬實。
他看了看藺九鳳的神色,看到他眼中的茫然,不似作假,心中的疑惑,稍稍減輕了一些,但依舊半信半疑。
他沉吟片刻,語氣溫和地回答道:“此地名為黑白村,你眼前看到的這片連綿不絕的山脈,便是黑白山脈,橫跨數萬裡,無邊無際,想要走出這片山脈,並非易事。”
“黑白村?黑白山脈?”藺九鳳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名字,將其記在心中,隨即又問道,“老先生,那不知,如何才能走出這黑白山脈?我隻想離開這裏,找到一個有人煙的地方,找回自己的記憶。”
老者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地說道:“小友有所不知,這黑白山脈太過廣闊,而且山中兇險異常,有強大的妖魔,有可怕的凶獸,還有致命的瘴氣和毒蟲,若是沒有本地人帶路,貿然前行,隻會走錯路,最終被山中的妖魔凶獸撕碎,根本無法走出這片山脈。”
藺九鳳心中一沉,沒想到,走出這片山脈,竟然如此困難。
他又問道:“老先生,那不知,村裡是否有人願意帶路?我可以付出相應的報酬。”
老者再次搖了搖頭,苦笑道:“公子,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村裏的人,常年生活在這裏,世代耕種,很少有人走出黑白山脈,他們也不敢走出這片山脈,生怕遇到危險,所以,沒有人願意為你帶路。”
藺九鳳心中泛起一絲失望,卻也沒有太過意外。
他看著老者,眼中滿是懇求:“老先生,那不知我該如何是好?我如今失憶,一無所有,又被困在這黑白山脈之中,若是不能走出這裏,不知在何處安身。”
老者看著他眼中的懇求,心中微微一動,又打量了他片刻,似乎是心軟了。
他沉吟片刻,語氣溫和地說道:“小友,你也不必太過著急,我看你並非壞人,而且失憶落魄,也著實可憐。這樣吧,你先跟我回住處,暫且住下,容我再想想辦法,或許,我能幫你打聽一下,看看有沒有人願意為你帶路。”
藺九鳳心中一喜,連忙對著老者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而感激:“多謝老先生,大恩不言謝,若是日後有機會,我定當報答老先生的恩情。”
老者笑了笑,擺了擺手,語氣溫和:“舉手之勞,不必掛在心上。走吧,跟我來。”
說完,老者便轉身,朝著村子深處走去。
藺九鳳緊隨其後,跟在老者的身後,走進了村子。
沿途,那些村民,依舊眼神警惕地盯著他,卻沒有再驅趕他,或許是因為老者的緣故,或許是因為看到他並沒有惡意。
藺九鳳沒有在意村民們的目光,隻是靜靜地跟在老者的身後,打量著這座小山村。
村子裏,很安靜,隻有溪水潺潺的聲響,還有偶爾傳來的孩童的笑聲。
茅草屋之間,有狹窄的小路,小路兩旁,種著一些不知名的小花,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村民們,依舊在田地裡勞作,隻是偶爾會抬起頭,警惕地看他一眼,然後便繼續低頭勞作,顯得淳樸而憨厚,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防外之心。
老者的住處,在村子的最深處,靠近山腳的地方,是幾間簡陋的茅草屋,茅草屋的前麵,有一個小小的庭院,庭院裏,種著幾株不知名的花草,還有一張石桌,幾把石凳,顯得簡潔而雅緻。
庭院的角落裏,堆放著一些書籍,散發著淡淡的書香,與這古樸的茅草屋,相得益彰,也更凸顯了老者的書卷氣。
老者帶著藺九鳳,走進了庭院,語氣溫和:“小友,這裏便是我的住處,簡陋了一些,你暫且將就住下吧。”
藺九鳳對著老者拱了拱手,語氣溫和:“多謝老先生,這裏很好,能有一個落腳之地,我已經很感激了。”
老者笑了笑,示意他坐下,然後自己也坐在了石凳上,語氣溫和地問道:“小友,還未請教你的姓名?”
藺九鳳沉吟片刻,說道:“老先生,我失憶了,忘記了自己的姓名,也忘記了自己的一切,老先生若是不嫌棄,便隨便叫我一聲九鳳吧。”
老者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好,那我便叫你九鳳小友。我早已忘記了自己的姓名,村裏的人,都叫我老李頭,你也叫我老李頭就好。”
“李先生。”藺九鳳恭敬地喊道。
老李頭笑了笑,點了點頭,說道:“九鳳小友,我年輕時,也曾在外闖蕩過幾年,見多了世間的人情冷暖,後來年紀大了,便厭倦了那江湖的紛爭,回到了這座小山村,準備落葉歸根。如今,我隻是教導村裏的孩子們讀書、修行,日子過得也算愜意悠然。”
藺九鳳點了點頭,心中對老李頭,多了幾分敬佩。
他能感受到,老李頭身上的氣息,雖然微弱,卻很沉穩,不似一般的村民。他下意識地運轉元神,悄悄探查了一下老李頭的修為,這一探查,心中不由得微微一驚。
老李頭的修為,竟然達到了武神一重天的境界!
他心中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座看似普通的小山村,這位看似普通的教書先生,竟然有著武神一重天的修為。
要知道,在人間,武神境界,已然是頂尖強者,而在這仙界,雖然武神境界隻是修行的起點,但能擁有這樣的修為,也絕非普通人。
看來,這位老李頭,年輕時,定然也是一位有故事的人。
老李頭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探查,卻沒有生氣,隻是笑了笑,語氣溫和:“九鳳小友,不必驚訝。在這仙界,武神境界,隻是入門罷了,我這這點修為,不算什麼,隻是年輕時,僥倖突破到了武神境界,這些年,一直沒有進步,也漸漸厭倦了修行,隻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藺九鳳心中一怔,隨即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抹歉意:“李先生,抱歉,方纔多有冒犯。”
“無妨,無妨。”老李頭擺了擺手,語氣溫和:“我知道你心中好奇,畢竟,你失憶了,對這世間的一切,都感到陌生。對了,九鳳小友,我問你幾個問題,你看看能不能想起一些什麼,你知道仙界的修鍊體係嗎?知道黑白山脈之外,還有哪些勢力嗎?知道仙晶是什麼嗎?”
藺九鳳聽到這些問題,臉上露出了一抹茫然的神色,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溫和:“老先生,對不起,我什麼都不知道,這些問題,我從來沒有聽過,也沒有任何印象。”
他說的是實話,這些仙界的基本資訊,他確實一無所知。
在人間,他隻知道人間的資訊,不知道仙晶是什麼,更不知道黑白山脈之外,還有哪些勢力。
不過他倒是知道仙界的修鍊體係,曾經在維度戰場偶爾得知,但藺九鳳沒有說出來。
老李頭看著他眼中的茫然,不似作假,心中的疑惑,徹底消散了,他終於相信,藺九鳳是真的失憶了,否則,不可能連這些仙界最基本的資訊,都一無所知。
他輕輕嘆了口氣,苦笑道:“看來,你是真的失憶了,連這些最基本的資訊,都不知道。罷了,既然你什麼都不知道,那我便慢慢告訴你,讓你重新瞭解這世間的一切。”
藺九鳳心中一喜,連忙對著老李頭躬身行禮,語氣溫和而感激:“多謝李先生的成全。”
老李頭笑了笑,擺了擺手,語氣溫和:“不必客氣,天色不早了,山裏的夜晚很危險,我先去給你準備一些飯菜,吃過飯,你好好休息一下,明日,我再慢慢告訴你,仙界的一些基本資訊。”
說完,老李頭便站起身,走進了其中一間茅草屋,開始準備飯菜。
藺九鳳坐在石凳上,靜靜地看著庭院裏的花草,看著遠處的黑白山脈,心中滿是感慨。
他沒想到,自己來到仙界之後,竟然會遇到這樣一位溫和善良的老者,不僅收留了他,還願意告訴他仙界的基本資訊,這對他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夜幕,漸漸降臨。
黑白山脈之中,傳來陣陣凶獸的嘶吼聲,那聲音低沉而狂暴,此起彼伏,回蕩在山間,讓人不寒而慄。
天空之中,群星黯淡,沒有月亮,黑暗如同潮水般,將整個黑白村籠罩,隻有茅草屋中,透出微弱的燈火,如同黑暗中的星辰,照亮了小小的庭院,也帶來了一絲溫暖與安全感。
不多時,老李頭便從茅草屋裏走了出來,手中端著兩碗飯菜,放在石桌上。
飯菜很簡單,一碗晶瑩剔透的米飯,還有一盤翠綠的青菜,一盤不知名的獸肉。雖然簡單,卻散發著濃鬱的香氣,還有淡淡的仙氣,讓人食慾大動。
“小友,快吃吧,山裡條件有限,隻有這些簡單的飯菜,你暫且將就一下。”老李頭語氣溫和,示意藺九鳳用餐。
藺九鳳點了點頭,拿起碗筷,夾了一口米飯,放進嘴裏。
米飯入口即化,軟糯香甜,一股濃鬱的仙氣,瞬間從米飯中爆發出來,順著他的喉嚨,緩緩湧入體內,滋養著他的經脈,打磨著他的神魔之軀,讓他渾身都感到一陣舒適。
他又夾了一口青菜,青菜清脆爽口,同樣蘊含著淡淡的仙氣,還有一股清新的香氣,讓人回味無窮。
他吃了幾口,便感覺到體內的仙氣,竟然隱隱有所增加,雖然增加的數量不多,卻十分明顯。
他心中有些疑惑,抬起頭,對著老李頭問道:“老李頭老先生,這飯菜,似乎不尋常,裏麵蘊含著仙氣,吃了之後,竟然能增加體內的仙氣,加快修鍊速度。”
老李頭笑了笑,語氣溫和地說道:“小友有所不知,這米飯,是村裡人種的靈米,吸收天地精華與仙界的仙氣,慢慢成長起來的,並非普通的米飯。這種靈米,普通人吃了,能夠延年益壽,強身健體,修行者吃了,能夠增加仙氣的吸收,加快修鍊速度,打磨自身的修為。”
頓了頓,老李頭又繼續說道:“這方圓數萬裡,都屬於黑白山地界,許多村落,都在種植這種靈米,沒什麼稀奇的。這種靈米,隻是仙界最低等級的靈米,品質一般,蘊含的仙氣也比較稀薄,隻能用於自己吃喝,拿出去賣,也賣不了什麼高價,根本不值錢。”
藺九鳳心中恍然大悟。
這看似普通的米飯,竟然是仙界的靈米,雖然隻是最低等級,卻也蘊含著仙氣,比人間的靈米,要高階得多。
他沒想到,在這看似普通的小山村,竟然能吃到仙機靈米,這也從側麵說明,仙界的資源,確實比人間豐富得多,即便是最低等級的靈米,也比人間最好的靈米,還要珍貴。
他不再猶豫,加快了用餐的速度。
一碗靈米飯,一盤青菜,一盤獸肉,很快便被他吃完了。
吃完之後,他感覺到體內的仙氣,又增加了一些,渾身都充滿了力量,之前消耗的神魔之力,也恢復了不少。
老李頭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臉上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語氣溫和:“九鳳小友,慢點吃,不夠的話,我再去給你盛一碗。”
藺九鳳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多謝老先生,不用了,我已經吃飽了。”
老李頭點了點頭,收拾好碗筷,語氣溫和地說道:“九鳳公子,你一路奔波,肯定累了,我已經給你收拾好了一間客房,你今晚就在客房休息吧。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慢慢告訴你,仙界的一些基本資訊。”
“多謝老先生。”藺九鳳再次道謝。
老李頭帶著他,走進了旁邊的一間茅草屋。客房很簡單,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壁乾淨整潔,雖然簡陋,卻很乾凈,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還有一絲微弱的仙氣,讓人感到很舒適。
“小友,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若是夜裏聽到什麼動靜,不要輕易出去,山裏的夜晚,很危險,有很多凶獸和妖魔,會在夜間出來覓食。”老李頭語氣溫和地叮囑道。
“多謝老先生提醒,我知道了。”藺九鳳點了點頭。
老李頭笑了笑,轉身離開了客房,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間裏,再次恢復了寂靜。
藺九鳳走到窗邊,輕輕推開窗戶,望向窗外。窗外,黑暗籠罩,隻有遠處的茅草屋,透出微弱的燈火,還有山間傳來的凶獸嘶吼聲,回蕩在寂靜的夜空之中。
遠處的黑白山脈,在黑暗中,如同蟄伏的巨獸,顯得神秘而兇險。
他靜靜地站在窗邊,陷入了沉思,心頭充滿了疑惑。
今天一天所遭遇的、所看到的,與他想像中的仙界,迥然不同。
他原本以為,仙界是仙氣繚繞、仙宮巍峨、強者遍地的盛世景象,可真正來到這裏,才發現,仙界也有窮山惡水,也有兇險的毒蟲凶獸,也有普通的村民,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
除了空氣中的靈氣,變成了更高等級的仙氣,大道更加濃鬱,規則限製更加嚴苛之外,他並沒有發現其他與人間截然不同的地方。
那些他從仙門之外窺見的、華麗璀璨、仙氣飄飄的仙宮盛景,到底是真的嗎?
還是隻是仙門散發的幻象?
若是真的,那些仙宮,又在哪裏?
為何他來到仙界之後,看到的卻是這樣一片窮山惡水?
他想了很久,卻始終沒有頭緒,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泥人前輩,比他先一步踏入仙門,他是否也來到了這片黑白山脈?
他是否也遇到了這樣的兇險?
他現在,是否安好?
無數個疑問,在他的心中盤旋,卻沒有一個答案。
沉思良久,藺九鳳輕輕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想再多也沒有用,他現在最重要的,是適應仙界的環境,瞭解仙界的基本資訊,提升自己的修為,走出這片黑白山脈,追尋更高大道的途徑。
至於那些疑惑,相信總有一天,他會找到答案。
他轉過身,走到床邊,盤膝坐下,雙目微閉,收斂心神,開始潛心修行。
藺九鳳知道自己體內的力量,還是以人間的靈氣為主,雖然在仙門傳送的過程中,吸收了一些仙氣,但體內的靈氣,依舊佔據著主導地位。
而在這仙界,靈氣早已被仙氣取代,隻有將體內所有的靈氣,全部換成仙界的仙氣,才能更好地適應仙界的規則,才能更好地提升自己的修為,才能在這仙界立足。
他緩緩運轉功法,周身的仙氣,開始瘋狂湧動,絲絲縷縷的仙氣,如同乳白色的絲線,從空氣中匯聚而來,圍繞在他的周身,形成一道淡淡的光罩,將他的身軀籠罩在其中。
他張開雙臂,緩緩吸氣,那些乳白色的仙氣,順著他的毛孔,緩緩湧入體內,順著經脈,流向全身的各個部位,與體內的靈氣,相互交融,相互轉化。
這是一個極其漫長而細膩的過程,也是一個極其唯美的過程。
藺九鳳的周身,漸漸泛起淡淡的乳白色光芒,那光芒,柔和而純凈,如同月光般,照亮了整個客房。
體內的靈氣,是淡青色的,如同清晨的薄霧,而仙氣,是乳白色的,如同純凈的乳汁,兩種力量,在他的經脈中,緩緩流淌,相互碰撞,相互融合,漸漸轉化為純粹的仙氣。
淡青色的靈氣,一點點被乳白色的仙氣吞噬、轉化,每轉化一絲靈氣,藺九鳳的經脈,便會被仙氣滋養一次,變得更加寬闊、更加堅韌。
每轉化一絲靈氣,他的神魔之軀,便會變得更加凝實、更加堅固。
每轉化一絲靈氣,他體內的神魔之力,便會變得更加磅礴、更加純粹。
他的周身,大道符文緩緩閃爍,與空氣中的仙氣相互呼應,那些符文,如同金色的小精靈,在他的周身,輕輕飛舞,散發著淡淡的金光,與乳白色的仙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絢麗的光幕,美得令人窒息。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平靜而祥和的神色,彷彿置身於仙境之中,沉浸在修行的樂趣之中,對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窗外的凶獸嘶吼聲,屋內的寂靜,都無法打擾到他。
他全身心地投入到靈氣換仙氣的過程之中,細細感悟著仙氣的純粹與厚重,感悟著仙界大道的深遠與嚴苛,感悟著體內力量的變化與提升。
第一天,天剛矇矇亮,老李頭便起床,前往村裏的學堂,教導孩子們讀書、修行。
他路過藺九鳳的客房,聽到裏麵傳來淡淡的仙氣波動,便沒有打擾,輕輕走開了。
客房裏,藺九鳳依舊盤膝而坐,周身的仙氣光罩,依舊濃鬱,體內的靈氣,已經轉化了一小半,淡青色的靈氣,漸漸變得稀薄,乳白色的仙氣,漸漸變得濃鬱,他體內的神魔之力,也隱隱有所提升。
中午,老李頭從學堂回來,準備了飯菜,敲響了藺九鳳的房門,卻沒有得到回應。
他知道,藺九鳳正在潛心修行,便沒有再打擾,將飯菜放在門口,便轉身離開了,叮囑他修行結束後,記得吃飯。
傍晚,老李頭從學堂回來,看到門口的飯菜,依舊沒有動,心中微微一動,再次敲響了房門,依舊沒有回應。
他輕輕推開房門,看到藺九鳳依舊盤膝而坐,周身的仙氣光罩,比早上更加濃鬱,臉色平靜,氣息沉穩,顯然,他還在潛心修行,沒有醒來。
老李頭沒有打擾,輕輕帶上房門,轉身離開了,心中對藺九鳳,多了幾分敬佩。
如此刻苦的修行者,即便失憶了,未來,也必定會有一番大作為。
第二天,依舊如此。
老李頭白天去學堂教導孩子們,晚上回來,便看到藺九鳳依舊在潛心修行,房門緊閉,仙氣波動,越來越濃鬱。
他依舊沒有打擾,隻是每天準備好飯菜,放在門口,默默守護著他,偶爾,會站在門口,聽一聽裏麵的仙氣波動,判斷他的修行情況。
這一天,藺九鳳體內的靈氣,已經轉化了一大半,淡青色的靈氣,隻剩下一絲微弱的痕跡,乳白色的仙氣,已經佔據了體內的主導地位。
他體內的神魔之力,也已經有了明顯的提升,隱隱有突破的跡象,周身的大道符文,也變得更加濃鬱,與空氣中的仙氣,呼應得更加緊密。
第三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藺九鳳的身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客房裏,仙氣繚繞,乳白色的光芒,幾乎將整個客房淹沒,大道符文,在光芒中,輕輕飛舞,散發著磅礴的大道之力。
藺九鳳緩緩睜開雙眼,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耀眼的光芒,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他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軀,體內,傳來一陣磅礴的力量湧動,那力量,比之前,更加純粹、更加厚重、更加磅礴。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氣,已經被徹底轉化成了仙界的仙氣,沒有一絲殘留。
他運轉體內的神魔之力,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心中滿是欣喜與激動。
雖然在這個過程中,他的修為,沒有增加半分,依舊是武神兩重天,但僅僅是將體內的靈氣,全部換成仙氣,他自身的力量,便暴漲了5000萬條神魔之力,從之前的2億條,飆升到了2億5000萬條神魔之力,實力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神魔之軀,變得更加凝實、更加堅固,經脈變得更加寬闊、更加堅韌。
對大道的感悟,也變得更加深刻。
周身的仙氣,運轉起來,也更加流暢、更加自如。
他知道,這就是仙氣的力量,這就是仙界的力量。
僅僅是將靈氣換成仙氣,便能讓他的實力,得到如此大的提升,若是能在這仙界,繼續潛心修鍊,吸收更多的仙氣,打磨自己的大道感悟,他的修為,必定能快速提升,早日突破到真仙境界,追尋更高的大道。
藺九鳳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晨的陽光,灑落在他的身上,溫暖而耀眼。遠處的黑白山脈,在陽光的照耀下,黑白交織的色彩,顯得更加清晰、更加壯麗,山間的霧靄,漸漸散去,露出了巍峨的山峰輪廓。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仙氣與草木清香,讓人神清氣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體內磅礴的力量,感受著仙界的仙氣與大道,心中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藺九鳳知道,自己在仙界的修行之路,才剛剛開始,雖然前路充滿了未知與兇險,但他有信心,憑藉自己的努力,憑藉自己的天賦與感悟,在這仙界立足,在這仙界,追尋更高的大道。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老李頭溫和的聲音:“九鳳小友,你修行結束了嗎?”
藺九鳳心中一暖,連忙開啟房門,對著老李頭拱了拱手,語氣溫和而感激:“多謝老先生關心,我已經修行結束了,這三天,多謝老先生的照顧,不僅收留了我,還為我準備飯菜,大恩不言謝。”
老李頭笑了笑,擺了擺手,語氣溫和:“舉手之勞,不必掛在心上。看你的氣息,似乎比之前,變得更加磅礴了,想來,你的修行,應該有不小的收穫吧?”
藺九鳳點了點頭,語氣溫和:“托老先生的福,我這三天,潛心修行,實力也得到了一些提升。”
老李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點了點頭,笑道:“不錯,不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提升實力,你的天賦與毅力,都很不錯。”
兩人走到庭院的石桌旁坐下,老李頭給藺九鳳倒了一杯熱水,語氣溫和:“九鳳小友,這三天,你一直在潛心修行,我也沒有來得及告訴你,仙界的一些基本資訊。今天,我便慢慢告訴你,讓你重新瞭解這仙界。”
藺九鳳端起水杯,輕輕喝了一口,溫熱的水流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修行後的一絲清冷,他目光恭敬地看著老李頭,語氣誠懇:“李先生請講,我一定認真聆聽。”
老李頭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遠方的黑白山脈,眼神中多了幾分悠遠,緩緩開口:“這仙界,遠比你想像中還要廣闊,縱橫億萬裡,有九重仙闕,還有諸多大千世界,無數的荒古秘境、險地絕地,我們如今所處的黑白山脈,隻是南瞻部洲邊緣的一處偏僻之地,在整個仙界,根本不值一提。”
“南瞻部洲?”藺九鳳低聲重複,將這四個字記在心中。
心中對仙界的廣闊,有了更直觀的認知。他原本以為,黑白山脈已經足夠龐大,卻沒想到,這僅僅是南瞻部洲邊緣的一處偏僻之地,整個仙界,竟然有著如此廣闊的疆域,如此多的未知。
“那仙晶,又是什麼呢?”藺九鳳又想起了老李頭之前問的問題,連忙問道。
在人間,修行者之間,用的是靈石、丹藥作為交易貨幣,他猜測,仙晶,應該是仙界的交易貨幣。
“仙晶,便是仙界通用的交易貨幣,分為下品、中品、上品、極品四種,兌換比例是一百比一。”老李頭緩緩說道:“仙晶的主要作用,便是用於購買修鍊資源,比如天材地寶、丹藥、法器、功法等等。在大型城池之中,仙幣的作用極大,沒有仙晶,寸步難行。但在我們這樣的小村落,仙晶的作用並不大,我們大多是自給自足,偶爾會用一些多餘的靈米、藥材,與附近村落的人交換所需之物。”
“原來如此。”藺九鳳心中恍然大悟,“那老先生,黑白山脈之外,還有哪些勢力呢?除了那些大型宗門,還有其他的勢力嗎?”
老李頭沉吟片刻,說道:“黑白山脈之外,最近的便是黑風城,黑風城由城主掌控,還有一些小型宗門和家族,分佈在黑風城周圍。再遠一些,那裏有更加強大的勢力,隻是我年輕時,也隻是去過黑風城幾次,更遠的地方,便沒有去過了。”
藺九鳳將這些資訊,一一記在心中。
黑風城城主,小型宗門、家族……
這些都是他未來走出黑白山脈,需要接觸的地方。
他知道,想要走出黑白山脈,想要瞭解更多的仙界資訊,想要找到泥人前輩,黑風城,或許會是他的第一站。
兩人就這樣,一問一答,不知不覺,便過去了一個上午。
老李頭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將自己所知道的仙界資訊,都詳細地告訴了藺九鳳,從修鍊體係、交易貨幣,到勢力分佈、地域特色,再到仙界的兇險與機遇,一一講解,讓藺九鳳對仙界,有了一個全麵的瞭解。
藺九鳳聽得十分認真,時不時地提出自己的疑問,老李頭也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他心中對老李頭,越發感激,若不是老李頭,他在這陌生的仙界,絕對不會這麼舒服,更別說快速瞭解這些仙界的基本資訊。
中午,老李頭又準備了豐盛的飯菜,依舊是靈米、青菜和獸肉,雖然簡單,卻蘊含著濃鬱的仙氣。
兩人一邊用餐,一邊繼續交談,氣氛十分融洽。
藺九鳳也偶爾會說起自己在原始森林中遇到的兇險,說起那些毒蟲凶獸,老李頭聽著,也時不時地叮囑他,日後在仙界行走,一定要多加小心,不可大意。
用過午飯,兩人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曬著溫暖的陽光,享受著這難得的愜意。
黑白村依舊安靜祥和,溪水潺潺,孩童的笑聲偶爾傳來,遠處的黑白山脈,黑白交織,雲霧繚繞,美得如同水墨畫一般。
藺九鳳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忽然想起了自己從仙門之外窺見的那些仙宮盛景,想起了那些仙氣飄飄的修士,想起了那璀璨奪目的仙門之內的景象。
他沉吟片刻,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抬起頭,對著老李頭問道:“李先生,我有一個疑問,不知當問不當問。”
老李頭笑了笑,擺了擺手,語氣溫和:“不必客氣,有什麼疑問,儘管問便是,隻要我知道,定當如實告訴你。”
藺九鳳深吸一口氣,目光認真地看著老李頭,問道:“李先生,我隱約記得,似乎聽說過‘仙庭’這個名字,不知道,這仙庭,是什麼地方?它在仙界的什麼位置?是不是像傳說中那樣,仙氣繚繞,仙宮巍峨,是仙界最強大的勢力?”
話音剛落,老李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露出了一抹複雜的神色,有惋惜,有感慨,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涼。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抬起頭,看著藺九鳳,語氣帶著一絲悠遠,又帶著一絲無奈:“仙庭?什麼仙庭?哦,你說的是古仙庭呀……”
他頓了頓,輕輕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那古仙庭,早就毀掉了,距離現在,恐怕已經有幾十萬年了吧?如今的仙界,早已沒有什麼仙庭了。”
藺九鳳渾身一震,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怔怔地看著老李頭,喃喃自語:“毀了?怎麼會毀了?幾十萬年了?”
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從仙門之外窺見的那些華麗璀璨、仙氣飄飄的景象,竟然是早已毀掉的古仙庭的殘影。
那曾經輝煌無比的仙庭,為何會毀掉?是誰毀掉的?毀掉之後,仙界又發生了什麼?
無數個疑問,再次在他的心中盤旋,讓他陷入了深深的震驚與茫然之中。
老李頭看著他震驚的神色,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望向遠方的黑白山脈,眼神悠遠,彷彿在回憶著那段遙遠而輝煌的歲月,又彷彿在惋惜著古仙庭的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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