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土天入口,並非實體門戶,而是一處天然的地脈“渦眼”。
尋常時刻,渦眼隱於地脈亂流之中,唯有持特定地脈信物或以地師秘法引動,方能顯化通道。但此刻,這片本應平靜的地脈虛空,卻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麵,劇烈波動起來。
三條“通道”,正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強行撕開地脈屏障,試圖擠入這片獨立空間!
第一條通道最為熾烈,赤紅火光如岩漿噴湧,通道邊緣的岩層都被燒融成琉璃狀。通道深處,一道霸道張揚的身影正穩步踏來,周身繚繞著熊熊烈焰,所過之處,地脈中的土行靈氣被強行轉化為火行,發出嗤嗤的灼燒聲。人未至,那股灼熱、狂躁、彷彿要焚盡八荒的威壓已撲麵而來。
離火仙宗,灰袍老者——不,此刻他已褪去灰袍,換上一身赤紅烈焰長袍,鬚髮皆赤,眼眸中跳動著實質般的金色火焰。他的氣息,比熔心海時更加凝練、霸道,竟隱隱觸及了化神門檻!
“地皇殿的老烏龜們,給老夫滾出來!”灰袍老者——如今該稱赤焰老祖——聲音如雷,震得地脈亂流都在顫抖,“交出那個叫薑晚的小輩,還有赤帝遺澤!否則,老夫今日便焚了你這地老鼠窩!”
第二條通道則陰柔詭譎,無聲無息地滲透、侵蝕。通道色澤暗紅近黑,邊緣不斷滲出粘稠的、散發腐敗氣息的液體,所過之處,地脈靈氣迅速汙穢、衰敗。通道中,一道模糊的、彷彿由無數怨魂碎片拚湊而成的身影,正以非人的姿態“流淌”而入。沒有五官,沒有固定形態,隻有一雙血紅色的、充滿貪婪與惡意的眼睛,在模糊的麵孔位置閃爍。
“歸墟行走,‘衰亡之影’。”黃土的聲音在薑晚身側響起,帶著凝重,“歸墟侵蝕的具現化之一,執掌‘衰亡’規則碎片,最擅侵蝕生機、汙穢地脈。它本身戰力未必多強,但極為難纏,且……很難徹底殺死。”
第三條通道,堂皇威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通道呈玄黃色,邊緣有龍形虛影盤繞,隱隱有鐘鼎禮樂之聲傳來。一道身著玄黑袞服、頭戴平天冠的身影,在數名氣息強橫的隨從簇擁下,緩步而入。他麵容英武,眼神深邃如淵,周身散發著統禦八荒、號令山河的皇道威壓。
大商皇朝太子,子受。
他並未如赤焰老祖那般叫囂,隻是目光平靜地掃過厚土天景象,最終落在薑晚身上,微微一笑,聲音溫潤卻自帶威嚴:
“薑晚道友,社稷壇一別,風采更勝往昔。孤代表大商,特來恭賀道友修復社稷壇之功,並……邀道友赴朝歌一敘,共商中州地脈凈化之大計。”
三條通道,三方勢力,幾乎同時抵達,將地皇殿入口團團圍住。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地皇殿一方,黃土已傳訊召集弟子。數十名地師從各處掠出,在入口前結成陣勢,人人麵色凝重。這些地師修為多在金丹至元嬰初期,擅長地脈調理與禁製,正麵戰力並非所長,但依託地皇殿地利與陣法,卻也有一戰之力。
嶽山與玄微子也從客舍趕至,與薑晚並肩而立。嶽山古劍已出鞘半寸,劍意含而不發,鎖定了赤焰老祖;玄微子則快速佈下數重防護符陣,護住己方眾人。
薑晚站在最前方,素衣潔凈,麵色平靜。她剛剛突破,氣息尚在沉澱,混沌戊土真印隱於眉心,周身卻自然流露出一股與大地相連的厚重沉凝。麵對三方來勢洶洶,她眼神無波,彷彿在看一出與己無關的鬧劇。
“赤焰老鬼,熔心海一劍,看來還沒讓你長夠記性。”嶽山率先開口,語氣嘲諷,“怎麼,嫌命長,又送上門來找斬?”
赤焰老祖勃然大怒:“嶽山老兒!休要猖狂!上次是老夫大意,被這小輩暗算!今日老夫攜‘離火仙爐’而來,必報斷臂之仇,取她性命,奪赤帝遺澤!”
他說話間,右手一翻,掌心浮現一尊三寸高的赤紅小爐。爐身古樸,表麵有九條火龍浮雕盤繞,爐蓋未開,卻已有焚天煮海的恐怖熱力瀰漫開來,將周圍地脈靈氣灼燒得劈啪作響。
離火仙宗鎮宗之寶——離火仙爐!雖非仙器,卻是上古流傳下來的極品靈寶,蘊含一絲先天離火本源,威力無窮!
“嗬,離火仙爐?借來的吧?”玄微子冷笑,“此爐需離火仙宗三大太上長老共同執掌,你一個外事長老,也配動用?看來離火仙宗為了赤帝遺澤,連鎮宗之寶都捨得拿出來冒險了。”
赤焰老祖臉色一沉,卻不反駁,隻是催動仙爐,火龍虛影越發凝實。
另一邊,衰亡之影發出咯咯的、如同骨骼摩擦的詭異笑聲:
“遺澤……地脈……吞噬……美味……”
它那雙血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薑晚,貪婪之意毫不掩飾。對於歸墟行走而言,薑晚這種身負五行本源、修復地脈、引動規則共鳴的存在,是最高等級的“補品”。吞噬她,或許能讓它突破瓶頸,甚至獲得部分地脈權柄!
子受太子則依舊氣度從容,彷彿沒看到劍拔弩張的場麵,溫聲道:“薑晚道友,中州地脈汙穢已久,社稷壇修復乃萬民之幸。然大夏勢弱,恐難護道友周全。我大商坐擁中州半壁,資源雄厚,更有‘山河鼎’鎮壓國運,可助道友徹底凈化地脈,抵禦歸墟。道友若願入朝歌,孤以國師之位相待,地脈之事,盡由道友做主。”
這話說得漂亮,卻暗藏機鋒:一貶大夏,二顯實力,三許高位,四掌實權。若薑晚真是尋常元嬰修士,恐怕難以拒絕這般誘惑。
可惜,她不是。
薑晚終於抬眼,目光掃過三方。
她先看向子受,聲音平淡:“太子好意,心領。地脈凈化,非一國之事,乃蒼生之責。薑晚既承土德,自當秉公行事,不偏不倚。”
子受笑容微斂,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卻依舊維持風度:“道友高義。然中州局勢複雜,若無強援,恐寸步難行。道友不妨再考慮……”
“不必。”薑晚打斷他,轉向衰亡之影,眼神驟冷,“歸墟穢物,也敢踏足地皇凈土?”
話音未落,她腳下輕輕一踏。
嗡——!
整個厚土天,地脈齊鳴!
以她為中心,混沌-戊土道域轟然展開!這一次,道域不再僅僅是護體或攻擊的領域,而是與整個地皇殿空間的地脈網路完全連線!
戊土山基虛影在身後凝實,山體巍峨,脈絡清晰,五色光華流轉其上。山基紮根虛空,卻與腳下大地產生實質般的連線,彷彿真的有一座神山在此拔地而起!
道域所及,原本被赤焰老祖離火仙爐灼燒得紊亂的地脈靈氣,瞬間被梳理、撫平,重新回歸土行本源的厚重沉靜。那熾熱火焰,如同撞上了無形的銅牆鐵壁,再難寸進!
衰亡之影滲透出的汙穢液體,在觸及道域邊緣的剎那,如同遇到剋星,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響,迅速被道域中的混沌演化包容、分解,最終被戊土玄黃鎮壓、凈化!
“地脈……權柄?!”赤焰老祖瞳孔收縮,失聲驚呼。
他感應到,薑晚此刻對地脈的掌控力,遠超尋常元嬰修士,甚至不亞於一些化神期的地師!在這地脈深處,她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衰亡之影也發出尖利的嘶嚎,顯然沒料到薑晚的地脈權柄精進至此。
子受太子眼中精光爆閃,臉上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色。他身懷大商皇道龍氣,對地脈也有一定感應,此刻能清晰感覺到,薑晚與這片大地的連線,深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看來……”子受緩緩開口,語氣多了幾分鄭重,“道友在社稷壇所得,遠超預期。”
薑晚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她看向黃土:“前輩,地皇殿可有規矩,擅闖者當如何處置?”
黃土神色肅然:“地皇殿乃上古凈土,非請勿入。擅闖者,依祖訓——鎮於地脈,千年不得出。”
“好。”薑晚點頭,目光如冰,“那今日,便請三位……留在此地,靜思己過。”
“狂妄!”赤焰老祖怒極反笑,“以為靠著地脈權柄,就能抗衡離火仙爐?老夫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焚天煮海!”
他再不保留,一口精血噴在離火仙爐之上!
爐身劇震,九條火龍浮雕彷彿活了過來,仰天長嘯,衝天而起!每一條火龍都長達百丈,鱗爪飛揚,口噴烈焰,將半邊地脈虛空都映照成赤紅煉獄!
九火焚天大陣!
此乃離火仙爐自帶的最強殺陣之一,需至少三名元嬰後期修士合力方能催動,赤焰老祖以精血為引,強行獨力施展,威力雖打折扣,卻依舊恐怖絕倫!
九條火龍盤旋交錯,組成一座巨大的火焰牢籠,朝著薑晚當頭罩下!火焰所過,空間扭曲,地脈靈氣被徹底點燃,化作滔天火海!
“薑小友!”嶽山臉色一變,就要出手。
“前輩且慢。”薑晚平靜的聲音傳來。
她抬頭,看著那焚天煮海的火焰牢籠,眼神中沒有絲毫慌亂。
隻是輕輕抬手,對著虛空——
一按。
“此地,乃大地凈土。”
“火行再烈,終需土以載之。”
話音落,混沌-戊土道域驟然變化!
戊土山基虛影轟然膨脹,化作一座頂天立地的巍峨神山!山體之上,無數土黃色符文亮起,每一個符文都代表著一種大地權柄:承載、鎮壓、厚重、包容、生養……
神山虛影迎著九條火龍,不閃不避,悍然撞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芒。
隻有最本質的法則碰撞!
火,焚盡萬物,卻需土以承載,方不失控。
土,厚重無垠,可納火於內,孕育生機。
薑晚的混沌戊土道域,融合黃帝調理之能與地皇承載之德,對火行有著天然的剋製與包容!
九條火龍撞入神山虛影,如同泥牛入海,威勢驟減!恐怖烈焰被厚重的土行道韻層層包裹、分解、吸收,最終化為山體內部流轉的暖流,非但無法傷及山體,反而成了滋養道域的養分!
“這不可能!”赤焰老祖眼珠都要瞪出來,他瘋狂催動離火仙爐,卻感覺與火龍的聯絡正在被迅速切斷、剝離!
薑晚眼神一冷,第二句話吐出:
“離火無根,當——歸墟寂滅!”
她指尖,一點灰濛濛的混沌光芒亮起。
那光芒中,蘊含著“終結”、“寂滅”、“歸墟”的規則碎片!
正是她此前吸收、融合的歸墟侵蝕之力,此刻以混沌道域演化,反向祭出!
嗤——!
灰濛濛光芒如箭射出,精準命中離火仙爐本體!
仙爐劇顫,表麵火龍浮雕發出淒厲哀鳴,光澤迅速黯淡!爐內那一絲先天離火本源,竟被灰光侵蝕,開始潰散!
“不——!!!”赤焰老祖肝膽俱裂,這離火仙爐若損,他萬死難辭其咎!他想收回仙爐,卻發現自己與仙爐的聯絡也被一股厚重的地脈之力死死壓製!
就在這時,衰亡之影動了。
它看準薑晚全力對付赤焰老祖的時機,化作一道暗紅血線,直撲薑晚後心!血線所過,空間腐朽,生機斷絕,連地脈靈氣都瞬間枯敗!
這一擊陰毒刁鑽,時機把握妙到毫巔!
但薑晚彷彿腦後長眼。
她甚至沒有回頭,隻是心念一動。
混沌-戊土道域中,玄冥子域悄然運轉。
一股深邃、沉靜、彷彿能凍結萬物的寒意,自道域深處湧出,在她身後凝聚成一麵幽藍玄冰盾牌。
盾牌之上,黑帝玄冥道韻流轉,更有混沌演化之能加持。
血線撞上玄冰盾牌,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響,卻難以寸進!衰亡之力與玄冥沉靜互相消磨,竟僵持不下!
“歸墟穢物,也敢放肆?”
薑晚終於轉身,看向衰亡之影,眼中五色混沌流轉,戊土玄黃沉凝。
她伸手,對著衰亡之影——
虛虛一握。
“大地為爐,玄冥為引——”
“煉!”
轟——!!!
整個厚土天的地脈之力,如同被無形巨手攪動,朝著衰亡之影瘋狂匯聚、壓縮!
地麵,憑空升起四麵土黃色巨牆,將衰亡之影困於其中!巨牆之上,玄冥符文閃爍,幽藍寒冰自牆體滲出,將內部空間化為絕對零度的冰獄!
這不是簡單的困敵。
而是以地脈為爐,玄冥為火,混沌為工,要將這歸墟行走生生煉化!
衰亡之影發出淒厲到極點的尖嘯,瘋狂衝撞巨牆,卻如同撞在整片大地上,紋絲不動!它的身軀在玄冥寒冰與地脈鎮壓下,開始崩解、蒸發!
“啊——!!!”
慘叫聲中,衰亡之影的身軀迅速縮小,氣息暴跌!
而另一邊,赤焰老祖也到了極限。
離火仙爐光澤黯淡大半,他自身精血損耗過度,臉色慘白如紙。眼見薑晚轉頭看向他,眼中殺意凜然,他終於怕了。
“住手!我乃離火仙宗太上長老!你若殺我,離火仙宗必與你不死不休!”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薑晚眼神冷漠:“熔心海你欲殺我奪寶時,可曾想過後果?”
她不再廢話,抬手就要催動地脈之力,將赤焰老祖連同離火仙爐一併鎮壓。
但就在此時——
“薑晚道友,請手下留情。”
子受太子的聲音忽然響起。
他依舊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彷彿剛才的激戰與他無關。但此刻,他手中多了一物。
那是一尊三足兩耳、通體玄黃、表麵刻有九州山河圖的——
小鼎。
鼎身雖小,卻散發著鎮壓八荒、定鼎山河的恐怖威壓!
大商鎮國神器——山河鼎仿品!
雖是仿品,卻也蘊含一絲真正的山河鼎威能,可調動中州部分地脈氣運,威能莫測!
子受託著山河鼎仿品,溫聲道:“赤焰道友雖有過激之舉,但終究是中州正道修士,殺之不祥。不若給孤一個麵子,放他離去。至於離火仙爐,乃離火仙宗鎮宗之寶,道友若強留,恐惹大禍。”
他頓了頓,看向正在被煉化的衰亡之影:“至於這歸墟穢物,道友隨意處置。大商與歸墟,勢不兩立。”
一番話,既做了和事佬,又表明瞭立場,更隱隱以山河鼎仿品施壓,逼薑晚罷手。
薑晚目光落在山河鼎仿品上,眼神微凝。
她能感覺到,此鼎與中州地脈氣運相連,若強行催動,確實能對她造成麻煩。且子受所言不無道理——此刻與離火仙宗徹底撕破臉,並非最佳時機。
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卻讓子受心中一凜。
“太子說得對。”薑晚點頭,竟真的收回了鎮壓赤焰老祖的地脈之力,“離火仙宗的麵子,可以給。”
赤焰老祖如蒙大赦,連忙收回離火仙爐,化作一道火光就想遁走。
“但是——”
薑晚話鋒一轉,指尖灰濛濛光芒再次亮起,對著赤焰老祖的背影——
輕輕一點。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這一縷‘歸墟寂滅意’,便留給你,做個紀念。”
嗤!
灰光沒入赤焰老祖後背。
他慘嚎一聲,遁光踉蹌,氣息瞬間萎靡大半,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通道中。那一縷歸墟寂滅意將如附骨之疽,不斷侵蝕他的道基,沒有數十年苦功,休想清除。
子受眉頭微皺,卻也沒再說什麼。薑晚已給了他麵子,他若再得寸進尺,便是撕破臉了。
薑晚不再理會赤焰老祖,目光轉向還在玄冥地爐中掙紮的衰亡之影。
“至於你……”
她眼神冰冷,雙手結印,混沌-戊土道域全力催動!
地脈之力如怒濤洶湧,玄冥寒冰化作萬千冰刃,混沌演化如同磨盤,將衰亡之影死死困住,一點點磨滅、煉化!
“不——!!歸墟……不會放過你……”衰亡之影發出最後的詛咒,身軀徹底崩散,化作一縷黑煙,試圖逃逸。
“走得掉麼?”
薑晚屈指一彈,源戒中飛出一枚晶體——正是禁錮鬼謀的歸墟之晶。
晶體光芒大放,產生恐怖吸力,將那縷黑煙強行吸入其中!
鬼謀殘魂與衰亡之影本源同源相吸,瞬間融合、吞噬,晶體色澤更加幽深,表麵多了一道暗紅紋路。
歸墟之晶,再添一道“衰亡”規則碎片。
做完這一切,薑晚才緩緩收攏道域,看向子受。
“太子還有何事?”
子受深深看了她一眼,收起山河鼎仿品,拱手道:“道友手段,孤佩服。今日之事,是孤唐突了。不過孤所言合作之事,還請道友慎重考慮。大商的大門,隨時為道友敞開。”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道:“中州風雲將起,道友雖強,卻也需盟友。望道友……好自為之。”
說罷,他不再停留,帶著隨從轉身離去,通道緩緩閉合。
地皇殿入口前,重歸平靜。
隻有殘留的火焰焦痕與衰敗氣息,訴說著方纔的激戰。
黃土長舒一口氣,看向薑晚的眼神,已帶著毫不掩飾的敬畏。
以一敵三,鎮壓赤焰老祖,煉殺衰亡之影,逼退大商太子……
此女之威,已不亞於化神!
嶽山與玄微子也走上前,神色複雜。
“小友……”嶽山欲言又止。
薑晚知道他想問什麼,微微搖頭:“前輩放心,我心中有數。大商也好,離火仙宗也罷,如今都非首要之敵。”
她抬頭,望向地脈深處,眼神悠遠。
“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麵。”
“歸墟的反撲,不會等太久。”
“而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她轉身,看向地皇殿主殿。
“黃土前輩,請帶我入內殿。”
“有些傳承,該取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