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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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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火閣的門簾在身後落下,隔絕了店內清苦的葯香與冰符散發的微涼。

薑晚站在炎離城喧囂的街市上,午後的熱浪扭曲著視線,遠處不死火山群的山影在蒸騰的氣流中微微晃動,如同蟄伏的巨獸。她手中新購置的丹藥與符籙已收入懷中,看似尋常的儲物袋內,實則分門別類地存放著應對各種極端情況的物資——三瓶“九轉避火丹”,可抵禦地心毒火侵蝕十二個時辰;五張“地炎護身符”,能形成臨時屏障隔絕熔岩濺射;兩枚“火遁符”,關鍵時刻可借地火之勢短距離挪移;還有一瓶“清心玉露”,專克火毒迷障對神魂的侵擾。

這些準備,結合風信樓那枚白色玉簡中的詳盡情報,讓她對即將深入的不死火山區域有了七分把握。

剩下的三分,是變數。

她緩步走在街上,看似隨意地瀏覽著兩側攤位,目光掠過那些閃爍著火光的礦石、散發著熱氣的妖獸材料、以及各式火行法器。神識卻如無形的水銀,以她為中心悄然鋪開,覆蓋方圓百丈。

混沌涅盤道域初成後,她對周圍環境的感知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精微程度。不僅僅是靈力波動、生命氣息,連光影的細微變化、氣流的異常擾動、乃至地麵傳來的幾乎不可察的震顫,都化作無數資訊碎片,在她心海中自行拚合、推演。

三個呼吸後,她確認了第一處異常。

斜對麵屋簷下的陰影,比正常情況濃重了半分。並非陣法遮掩,而是有人以極高明的斂息術融入其中,連心跳與呼吸都近乎停止,隻餘一縷極淡的、與周圍環境火行靈氣格格不入的“離火仙宗”特有的凝練火意——那是長期修鍊宗門核心功法《離火真訣》後,在靈力中留下的烙印,尋常修士難以察覺,但在她融合了赤帝本源、對火行道韻敏感至極的感知中,如同黑夜中的一點餘燼。

左後方三十丈外,一個正在與攤主討價還價的褐衣修士,動作自然,聲音洪亮,但他指尖偶爾無意識地劃過腰間玉佩的動作,頻率固定,每次劃動時,玉佩都會散發出一縷極其微弱、專門用於標記追蹤的“離火引蹤符”波動。這波動隱沒在集市嘈雜的靈力背景中,若非薑晚事先知曉離火仙宗可能有類似手段,又在風信樓情報中看到過相關記載,幾乎無法分辨。

正前方通往南城門的寬闊主街拐角,一名倚牆而立、看似在閉目養神的落魄老者。衣衫襤褸,氣息奄奄,與城中隨處可見的底層修士無異。但他站立的位置,恰好能同時觀察到三條主要街道的匯合處,且其垂落袖口中的右手食指,指尖有一小塊幾乎無法察覺的、因長期持握某種特定製式法劍而形成的細微硬繭。

三處盯梢,呈三角之勢,將她隱約合圍在中心區域。彼此間並無明顯的神識交流,顯然是訓練有素的專業人手,依靠某種預設的暗號或固定流程進行協同。

“效率不低。”薑晚心中平靜地評價。

離火仙宗的反應在她預料之中。帝墟異動、炎刃盟折損、自己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元嬰修士、以及在風信樓購買不死火山核心情報的行為——這些線索串聯起來,足夠引起坐鎮南方的霸主級勢力的警惕與興趣。那位執法堂副堂主厲鋒在酒肆中的一瞥,便已埋下了伏筆。

她沒有立刻採取行動,而是繼續朝著南城門方向走去,步伐不疾不徐,與周圍出城修士的速度相仿。

現在動手清除尾巴,等於直接告訴離火仙宗“我心虛”或“我有問題”。在對方地盤上,過早暴露敵意並不明智。況且,這三處盯梢很可能隻是明麵上的“眼睛”,暗處是否還有更高層次的存在——比如那位給她隱約危險感的灰袍老者——尚未可知。

最好的方式,是讓他們“自然”地跟丟。

薑晚在腦海中快速調取風信樓玉簡中關於炎離城佈局與周邊地形的情報。炎離城南門外,有三條主要道路通往不死火山方向:

第一條是官道“火雲路”,最為寬闊平坦,設有離火仙宗的固定哨卡與傳送驛站,沿途村鎮坊市密集,安全但人多眼雜,全程處於宗門監控之下。

第二條是商隊慣走的“熔岩脊”,沿著一係列相對穩定的古老熔岩流高地蜿蜒而行,路程稍遠,但避開了一些危險的活躍火山口,途中會經過幾個中立的散修集市和中小宗門的據點。

第三條則是被稱為“地火峽”的險峻路徑,實際上是一條深切入地底、兩側是陡峭岩壁、底部時有熔岩暗河流過的巨大裂縫。這條路徑最短,但環境極端惡劣,充滿了不穩定的地火噴發、毒瘴、以及棲息於深處的火係妖獸。通常隻有對自身實力極度自信、或試圖躲避追蹤的修士才會選擇。

三條路,三個選擇。

薑晚的神識不著痕跡地掃過身後與兩側。那三處盯梢隨著她的移動也在同步調整位置,始終保持合圍態勢,但並未過分靠近,顯然接到了“隻盯不攔”的命令。

她心中已有定計。

行至距離南城門還有約半裡時,前方出現一個岔路口。左側通往城門主門,右側則是一條稍窄的街道,街口立著一塊木牌,上書“獸欄集市”四字。這裏是炎離城專門交易騎乘妖獸、租賃飛行坐騎的區域,嘈雜混亂,各種妖獸的氣息混雜,靈力波動也頗為紊亂。

薑晚腳步一轉,毫不猶豫地拐入了右側街道。

身後,屋簷下的陰影微微波動,褐衣修士的討價還價聲戛然而止,落魄老者原本緊閉的眼睛睜開一條細縫。

獸欄集市內,景象與主街迥異。粗大的原木圍欄分隔出一個個區域,裏麵關押著形形色色的火係妖獸:渾身覆蓋赤鱗、頭生獨角的“火雲駒”;翼展三丈、尾羽如焰的“赤羽雕”;形似巨蜥、背甲嶙峋的“地行炎蜥”……空氣中瀰漫著妖獸特有的腥臊味、糞便味、以及淡淡的火焰灼燒氣息。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妖獸的嘶鳴咆哮聲混雜在一起,震耳欲聾。

薑晚穿行其間,目光快速掃過兩側。

她的目標很明確——租賃飛行坐騎的攤位。

在風信樓情報中,有一條不起眼的備註:炎離城獸欄集市內,有幾家信譽較好的坐騎租賃行,其中“飛火驛”不僅提供常規的赤羽雕租賃,還秘密承接一種特殊業務:為需要隱匿行蹤的客戶,提供經過偽裝、抹去一切標識、並通過隱秘通道直接送出城外的“無痕租賃”。當然,價格是常規租賃的十倍。

這種業務的存在,本就是各大勢力心照不宣的潛規則。離火仙宗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有時候他們自己也需要。

薑晚很快找到了“飛火驛”的招牌。那是一個用火山岩壘砌的簡易石屋,門口拴著幾頭精神萎靡的火雲駒,一個滿臉橫肉、**上身露出道道火焰紋身疤痕的壯漢,正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目光銳利地打量著過往行人。

薑晚走上前,直接以神識傳音:“要最快的,出南門,走熔岩脊方向。常規租賃,現在就要。”

壯漢眯起眼睛,打量了她一眼,同樣傳音回道:“赤羽雕,日行三千裡,押金五百上品靈石,日租五十。損傷照價賠償。”

“可以。”薑晚丟出一個裝有一千上品靈石的袋子。

壯漢接過,神識一掃,點點頭,吹了聲口哨。很快,一名夥計從後麵牽出一頭神駿的赤羽雕。這頭赤羽雕顯然經過精心馴養,羽毛油亮,眼神銳利,脖頸上套著特製的馭獸環。

薑晚翻身而上,赤羽雕發出一聲清越的啼鳴,雙翼展開,帶起一陣熱風,衝天而起,朝著南城門方向飛去。

這一係列動作乾淨利落,從拐入獸欄集市到租借坐騎起飛,不過二十息時間。

身後,三處盯梢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租賃飛行坐騎。但他們反應極快——

屋簷下的陰影驟然扭曲,一道幾乎透明的虛影貼著建築物的陰影疾速向南城門方向滑去,速度驚人,竟是罕見的“影遁”之術。

褐衣修士也不再偽裝,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接躍上附近建築的屋頂,在連綿的屋脊上縱躍如飛,緊緊咬住空中赤羽雕的身影。

而那落魄老者,則慢吞吞地站起身,看似隨意地踱步到街角一處不起眼的石柱旁,袖中手指在石柱某處按了一下。石柱表麵泛起細微的漣漪,一道隱晦的傳訊波動瞬間發出。

空中,薑晚穩穩立於赤羽雕背上,勁風撲麵,下方炎離城的建築迅速縮小。她神識始終籠罩著身後。

“影遁”的虛影速度雖快,但受限於必須在陰影中穿行,在開闊空中無法持久跟隨。

褐衣修士的屋頂縱躍,速度不慢,但目標明顯,且出了城後,地形開闊,難以隱匿。

真正麻煩的是那道傳訊波動——離火仙宗在城外的佈置,應該已經被啟用了。

南城門就在眼前。城門守衛顯然是得到了指示,並未阻攔,反而開啟了專供飛行坐騎通行的空中通道。赤羽雕一聲長啼,穿過城門上方的光幕,正式離開了炎離城。

城外,熱浪更加灼人。放眼望去,大地呈現暗紅與焦黑交織的顏色,遠處是起伏的火山群,近處是龜裂的平原,稀疏的火焰灌木頑強地生長在裂縫邊緣,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的氣息。

赤羽雕按照指令,朝著東南方向的“熔岩脊”飛去。

薑晚回頭望去。褐衣修士已衝出城門,此刻正禦使一柄赤色飛劍,遠遠吊在後方約五裡處。而那道“影遁”虛影,在離開城牆陰影後,果然無法維持,在不遠處一塊巨岩的陰影中重新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正快速祭出一件梭形飛行法器。

“兩人明麵跟隨,一人在暗處傳訊調動外圍。”薑晚心中瞭然。

她輕輕拍了拍赤羽雕的脖頸,一縷精純的火行道韻悄然注入。赤羽雕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驚懼,隨即化為更強烈的服從。它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三成,雙翼拍擊間,帶起的氣流在身後拖出淡淡的火色尾跡。

後方的褐衣修士與剛剛起飛的影遁者顯然沒料到赤羽雕會突然加速,連忙催動法力追趕,但距離還是被一點點拉開。

十裡,二十裡,五十裡……

下方的地貌開始變化,平坦的焦土平原逐漸被一係列隆起的、表麵覆蓋著冷卻熔岩的黑色山脊替代。這就是“熔岩脊”,如同大地上一道道醜陋的傷疤,蜿蜒延伸向不死火山深處。

赤羽雕沿著一條較為寬闊的脊線飛行。兩側是陡峭的岩壁,下方深處隱約可見暗紅色的熔岩緩緩流淌,散發出恐怖的高溫。

飛行約百裡後,前方出現一處較為開闊的脊間平台。平台一側的岩壁上,有一個天然形成的石窟,洞口隱約可見人工修整的痕跡,旁邊插著一麵褪色的旗子,上麵畫著一個簡陋的茶壺圖案——這是熔岩脊路線上為數不多的歇腳點之一,“火壺洞”。

按照常規路線,租賃赤羽雕的修士通常會在這種歇腳點稍作休整,給坐騎餵食飲水,同時補充自身消耗。

後方跟隨的兩人似乎也料定如此,追趕的速度略有放緩。

然而,就在赤羽雕即將飛臨火壺洞上空時——

薑晚眼中寒光一閃。

她左手並指如劍,輕輕在赤羽雕脖頸的馭獸環上一劃。馭獸環無聲斷裂,同時一股溫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住赤羽雕,將它向著火壺洞口的平台平穩送去。而她自己,則在這一瞬間,身形如一片毫無重量的落葉,從雕背飄然而下,徑直墜向下方的熔岩脊裂縫!

這一變故毫無徵兆!

後方的褐衣修士與影遁者大驚失色。他們眼睜睜看著赤羽雕載著空無一人的鞍座落向火壺洞平台,而薑晚的身影已如流星般墜入下方翻騰著熱浪與毒煙的裂縫深處!

“追!”褐衣修士厲喝一聲,毫不猶豫地禦劍俯衝而下。影遁者略一遲疑,也操控梭形法器緊跟其後。

兩人都是元嬰初期修為,自忖聯手之下,即使對方有詐,也能周旋片刻,至少要將目標死死咬住,等待援軍。

然而,就在他們沖入裂縫約百丈深度,周圍岩壁猙獰,下方暗紅色熔岩河散發的熱力幾乎要灼穿護體靈光時——

異變陡生!

原本看似隨意分佈的岩壁上,數十處不起眼的凸起岩石,突然同時亮起晦澀的符文!這些符文並非火行,而是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灰暗色澤!

“陣法?!”褐衣修士瞳孔驟縮,急剎身形。

但已經晚了。

灰暗符文瞬間勾連,化作一張巨大的、覆蓋了方圓數百丈空間的無形之網。網中空間驟然變得粘稠凝滯,如同陷入泥沼,禦劍飛行的速度暴跌!更可怕的是,一股詭異的“剝離”感從四麵八方傳來,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強行抽離他們體內的靈力、乃至生機!

“歸墟侵蝕的氣息?!”影遁者發出一聲驚駭的尖嘯,聲音因恐懼而扭曲。

這陣法,並非薑晚倉促佈置——她根本沒時間。而是在墜落過程中,以混沌道域共鳴此地環境,瞬間啟用了早已存在於這條裂縫深處的、某種殘破的上古禁製!

這禁製,在風信樓的情報中有簡略提及:熔岩脊第三十七號裂縫,疑似上古某次大戰殘留的困陣碎片,對火行靈力有微弱排斥,偶有異常空間波動。情報將其列為“低風險,無需特意規避”。

但薑晚在融合了多種終結規則碎片、尤其是親身經歷過歸墟侵蝕後,敏銳地感知到,這殘陣的核心,殘留著一絲極淡的、與歸墟同源但更加古老暴戾的“掠奪”意味。她以自身混沌涅盤道域中屬於“噬靈之主”的那部分規則碎片為引,稍加刺激,便讓這沉寂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殘陣,短暫地“蘇醒”了一瞬!

雖然隻是一瞬,但對於元嬰修士而言,已足夠致命。

“不——!”褐衣修士狂吼,體內離火真元瘋狂爆發,試圖衝破這詭異的束縛。他的飛劍燃起熊熊烈焰,斬向四周無形的壁障。

然而,那灰暗的陣法之力彷彿具有生命般,不僅沒有被烈焰驅散,反而如同嗅到血腥的螞蟥,沿著他的靈力反向侵蝕而來!他感覺到自己的真元正在飛速流失,壽元都在隱隱動搖!

影遁者更是淒慘。他所修鍊的影遁之術,本就偏向陰柔隱匿,此刻在這充滿掠奪意味的陣法中,如同雪遇沸油,護體靈光迅速黯淡,身形都開始變得模糊不穩。

就在兩人拚命掙紮、陣法的光芒明滅不定即將再次沉寂的剎那——

一道素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褐衣修士身後三丈處。

正是薑晚。

她不知何時已懸浮於熔岩河上方翻滾的熱浪之中,周身籠罩著一層薄薄的、彷彿混沌初開般的五色流轉光暈,將足以熔金化鐵的高溫與毒煙隔絕在外。手中並未持劍,隻是平靜地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褐衣修士隻覺一股致命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他的神魂!他駭然回頭,對上薑晚那雙平靜無波、卻彷彿倒映著無盡深淵的眼眸。

“你……”他隻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薑晚虛握的五指,輕輕一攏。

褐衣修士周身空間,驟然塌縮!並非物理意義上的擠壓,而是五行道韻被強行剝離、湮滅造成的“存在”層麵的裁斷!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他與這片天地的聯絡硬生生掐滅!

混沌三式·五行裁天——的簡化雛形應用。

以薑晚目前的修為,完整施展“五行裁天”消耗巨大,且需蓄勢。但這簡化的、區域性的“裁斷”,對付一個被困陣中、心神失守的元嬰初期,已然足夠。

褐衣修士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護體靈光、飛劍、乃至他自身,都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畫,從邊緣開始,寸寸化為最基礎的五行靈氣,無聲消散於熾熱的空氣中。隻有一枚儲物戒指和那柄品質不錯的赤色飛劍,在徹底湮滅前被薑晚拂袖收走。

整個過程,不到一息。

另一邊的影遁者目睹此景,魂飛魄散。他再也顧不得隱藏,燃燒精血,施展出保命秘術,身形陡然炸開成數十道真假難辨的虛影,向著四麵八方瘋狂逃竄。

薑晚甚至沒有看他。

她隻是左手抬起,對著影遁者原本所在的位置,五指張開,然後緩緩握拳。

混沌涅盤道域——展開!

並非全力的道域鎮壓,而是一道範圍僅籠罩百丈、高度凝練的“道域之力”。在這片區域內,五行輪轉驟然加速,一股混沌初開、萬物歸墟的意境瀰漫開來。

那數十道逃竄的虛影,如同撞入無形的蛛網,速度驟降,並且在混沌之力的沖刷下,一道道迅速變得虛幻、透明,最終隻剩下一道凝實的本體,在道域中央徒勞地掙紮。

影遁者臉上充滿了絕望與難以置信。他無法理解,同為元嬰,對方為何擁有如此恐怖、完全超出常理的力量領域?

薑晚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她並指如劍,隔空一點。

一縷凝練到極致、蘊含著赤帝本源之火與混沌涅盤道韻的指風,如同穿越空間,瞬間沒入影遁者的眉心。

影遁者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一刻,他的身體從內部燃起透明的火焰,這火焰並不灼熱,反而帶著一種凈化與終結的意味,短短三息,便將他連同身上一切物品(除了一枚特製的傳訊玉符被薑晚事先剝離),焚燒成一縷青煙,徹底消散。

灰暗的殘陣光芒終於徹底熄滅,周圍粘稠的束縛感消失,隻剩下熔岩河奔騰的轟鳴與熱浪呼嘯。

從薑晚墜入裂縫,到兩名元嬰初期修士伏誅,整個過程,不超過十息。

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蹤的實質性痕跡。

薑晚懸浮於熱浪中,神識仔細掃過周圍每一寸空間,確認沒有遺漏任何氣息與靈力殘留後,才緩緩降落,赤足輕點在一塊突出於熔岩河上方的黑色礁石上。

她攤開左手,掌心是那枚從影遁者身上剝離的傳訊玉符。玉符呈赤紅色,表麵刻著離火仙宗的火焰紋章,此刻正微微發燙,內部有一道未發出的、記錄著此地坐標與“目標失去蹤跡,疑似施展詭計脫身”簡訊的神念。

顯然,影遁者在啟用殘陣的瞬間,試圖傳訊,但被陣法之力與薑晚的道域雙重乾擾,未能成功。

薑晚指尖混沌道韻流轉,輕輕抹過玉符。玉符內的離火仙宗烙印被強行抹去,內部儲存的少量資訊也被徹底攪亂。她將玉符隨手拋入下方熔岩河,看著它被暗紅色的岩漿吞沒。

然後,她取出風信樓的那枚白色玉簡,神識沉入,迅速找到了關於“地火峽”入口的詳細坐標與描述。

既然“熔岩脊”的路線已經被離火仙宗重點盯防,那麼,就換一條路。

地火峽,雖然兇險,但正是擺脫追蹤、考驗實力、並可能發現意外機緣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風信樓最後“附贈”的那條關於“熔心海白帝庚金氣息”的傳聞……熔心海,正位於地火峽的深處,是不死火山區域與南部無盡炎海交界處的一片奇異之地。

或許,在前往祝融殿的途中,可以順路探查一番。

薑晚抬起頭,望向裂縫上方那一線暗紅的天空,目光平靜而堅定。

身形一晃,她已化作一道五色流轉的淡淡虛影,貼著灼熱的岩壁,向著玉簡中標示的地火峽入口方向,悄然而去。

就在她離開約半盞茶後。

裂縫上空,數道強大的氣息驟然降臨。

為首的,正是離火仙宗執法堂副堂主厲鋒,以及那位氣息如淵似海的灰袍老者。他們身後,還跟著四名氣息沉凝的元嬰中期修士,皆身著離火仙宗執法堂服飾。

厲鋒臉色鐵青,神識如同狂風暴雨般掃過下方裂縫的每一處角落,甚至深入熔岩河探查。片刻後,他收回神識,沉聲道:“師叔,李罡和影七的氣息……徹底消失了。現場有極其短暫且暴烈的鬥法痕跡,殘留的靈力屬性混雜,難以辨別,但其中有一種……非常令人不安的‘湮滅’意味。此外,似乎還有一絲古老陣法的波動,但已完全沉寂。”

灰袍老者渾濁的眼睛掃過下方,緩緩道:“兩個元嬰初期,十息內被徹底抹去,連求救傳訊都未能發出。好手段。”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此女,比我們預想的更危險,也更果斷。她選擇的擺脫方式,並非單純隱匿,而是反殺。這是在立威,也是在警告。”

厲鋒握緊拳頭:“師叔,我們……”

“追入地火峽。”灰袍老者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她殺了我們的人,又知曉帝澤隱秘,無論於公於私,都不能任其離開。地火峽環境複雜,正是解決此事的好地方。傳訊給駐守‘熔岩橋’的秦長老,讓他注意攔截。我們直接從後方追入地火峽。”

“是!”厲鋒與身後四人齊聲應道。

灰袍老者最後看了一眼下方那翻滾的熔岩,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晦暗光芒。

“五行……混沌……帝澤……變數。”他低聲喃喃,隨即袖袍一揮,“走。”

六道赤色遁光,如同六顆流星,劃破炎州灼熱的天空,徑直投向遠處那道如同大地傷痕般的、更加幽深險峻的“地火峽”入口。

獵手與獵物的身份,在這片燃燒的土地上,似乎正在悄然發生著轉換。

而更深處的黑暗中,屬於白帝的鋒銳庚金之氣,與地心之火交織的暴烈熔爐,正靜靜等待著下一個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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