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日記本6
林的學習能力遠比白辭預想的要強，在她用“熱氣騰騰的飯菜”“曬過太陽的棉被”這類具象化的描述解釋“甜蜜感”後，他立刻紮進花材堆裡，開始了一輪又一輪的嘗試。
第一束用了全粉的玫瑰配滿天星，因為花瓣修剪得過於整齊而呆板；第二束加了奶油色洋桔梗，卻又插得密密麻麻，顯得臃腫壓抑；第三束找來黃色的小雛菊點綴，粉黃搭配又甜得發膩。
“還是不對，”他把不滿意的花束全擺在收銀台上，淺灰色的眼睛耷拉著，戳了戳粉色玫瑰的花瓣，“沒有那種……心裡暖暖的感覺。”
白辭靠在花架旁，手裡轉著一支尤加利葉，她不是花藝師，之前帶情感本時背的那些花語寓意，此刻全派不上用場。
“其實不一定非要侷限於粉色或者甜味的聯想，”她斟酌著開口，“甜蜜感也可能是突然的驚喜，或者安心的瞬間。你有沒有過那種……因為某件事突然覺得特別開心的時候？”
她隻是憑著帶情感本的經驗隨口說，林卻聽得異常認真，淺灰色的眼眸裡慢慢聚起光，像是落進了星星。
“遇到你的時候。”他說得很輕，臉頰又泛起淡淡的紅暈，他沒再猶豫，轉身重新挑選花材。
這次他沒再執著於全粉的搭配，而是選了幾支粉白漸變的玫瑰做基底，然後挑了幾支鵝黃色的洋牡丹，又剪了幾支垂墜的白色風鈴草，點綴在花束邊緣。
白辭看著他的動作，忽然覺得這個思維詭異的疑似非人生物，好像真的懂了什麼是“感覺”。
“這樣是不是好多了？”林捧著花束遞到她麵前，眼裡帶著期待。
白辭點頭，真心實意地說：“很好看。”
可聽到白辭的肯定後，林卻皺起了眉，他捧著花束轉了兩圈，總覺得還缺點什麼。
“不夠特別。”他喃喃自語，“這個還不夠。”
他放下花束，轉身快步走向後院，回來時手裡多了一小束奇怪的紅花。
那花的顏色紅得異常濃烈，不是玫瑰的緋紅，也不是月季的艷紅，而是像新鮮血液凝固前的顏色，透著詭異的光澤。
花瓣的形狀更奇特，邊緣呈不規則的鋸齒狀，脈絡清晰地凸起，像是麵板下蜿蜒的血管，彷彿有生命在其中流動。
林小心翼翼地將這花插在花束最中央，
“你加這個？”那花散發著淡淡的腥甜氣息，白辭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嗯，這花叫‘心脈’。”林用鑷子夾起一支，小心翼翼地插在花束中央。
那朵“心脈”進入花束，原本柔和的花束多了股鮮活的張力，粉白的玫瑰襯著殷紅的花瓣，竟然真的有種“被愛意包裹”的甜蜜感。
白辭看著那朵顫動的紅花，忍不住問：“這種花很稀有嗎？我從來沒見過。”
“這是我培育的，隻有我有。”林揚起一抹笑，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寶貝，“在附近的花店是找不到的。”
“附近還有別的花店？”白辭的心臟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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