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日記本2
向陽花坊就在街對麵,紅色招牌在烈陽下晃得人眼暈,從這個高度望過去,能隱約看到一個人影在店裡忙碌。
但更細的動作就看不清楚了,白辭的視力隻有這個水平。
白辭往後退了兩步,走到窗邊另一側,視線落在斜對麵那棟寫字樓的外牆上,以寫字樓作為依據,她數著自己與地麵之間的樓層數,一層、兩層……
直到數到第十三層時,視線正好與對麵寫字樓的第十三層窗戶平齊。
十三。
這個數字在西方文化裡不是什麼吉利數,而且她的記憶如果沒出錯的話,打電話的瑪麗那個故事,女主角就正好住在十三樓。
是巧合嗎?還是從一開始,她就因為DM的慣性思維走進了錯誤的死衚衕裡?
白辭不敢深想,眼下最要緊的是下樓,不管瑪麗是不是在樓下,總不能一直困在這個房間裡。
可真要出門,又忍不住猶豫,瑪麗剛剛可說了她在樓下,無論是走樓梯還是走電梯,總歸是逃不開一樓這個樓層的,然後就演變成送菜上門了。
遇到這場麵,瑪麗估計都會說:我也不清楚啊,我就站在樓下,食物就自己往我嘴裡跳了。
白辭深吸一口氣,她打定主意等下一次電話瑪麗上了樓之後,她再通過電梯下樓,至於現在的話……
與其在這裡糾結,不如先探索一下這個“家”的其他地方,無論這裡究竟是怎麼個情況,尋找線索總歸是沒錯的。
她拉開房門,門外是一條鋪著淺灰色地毯的走廊,正對麵是另一扇門,走廊的一頭是牆,另一頭延伸到更開闊的地方,按照常理來說,應該是客廳之類的。
白辭先嘗試推開了對麵的那扇門。
這是一間更大的臥室,裝修風格比白辭醒來的那間小臥室沉穩得多,深棕色的衣櫃靠牆立著,床頭櫃上擺著一個相框,相框裡的照片被人抽走了,隻剩下空蕩的黑色卡紙。
掃了一圈屋裡的陳設,白辭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衣櫃上,日記裡說的“衣櫃最上麵的盒子”,不是小臥室的那個,應該就是這個了。
她搬來床頭櫃上的椅子,踩上去踮著腳,指尖終於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那是個黑色的木盒,表麵刻著簡單的花紋,掂在手裡有幾分重量,盒子上有個搭扣,隻是扣上沒有上鎖。
開啟來看,裡麵隻有一個白色的罈子,約摸是骨灰罈,壇身貼著一張小小的標籤,上麵用黑色鋼筆寫著“吾妻”兩個字。
吾妻……應該就是指日記小女孩的媽媽。
果然是這樣,媽媽不是“累了”,不是“躲在房間裡不出來”,而是已經死了,骨灰被裝在這個盒子裡,藏在衣櫃最上麵。
那小女孩呢?日記寫到7月15日就停了,今天是7月16日,小女孩去哪裡了?爸爸又去哪裡了?以及自己突然出現在這裡,又是個什麼身份呢?
白辭開始翻找臥室裡的其他東西。
床頭櫃的抽屜裡,是幾本空白的筆記本和一支沒水的鋼筆,衣櫃裡掛著幾件女人的衣服,床底下空蕩蕩的,隻有一些纏在一起的頭髮。
沒有更多的線索了,這個臥室裡,除了這個骨灰盒,隻剩下一片清冷的死寂。
走出大臥室,進了客廳,沙發、茶幾、電視櫃一應俱全,茶幾上放著玻璃杯,裡麵還有半杯水,電視櫃上擺著一個花瓶,裡麵插著幾支早已枯萎的白色玫瑰,花瓣風乾後皺巴巴的,一碰就碎。
白色的花,是這個玫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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