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潮聲公寓5
幾人敲定住宿安排，便順著公寓樓的主入口走了進去。
樓道裡瀰漫著一股和海邊潮氣混雜的黴味，混雜著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油煙味，腳下的水泥台階被歲月磨得發亮，邊緣處有些地方已經剝落，露出裡麵粗糙的石子。
牆麵更是斑駁不堪，除了大片的牆皮脫落痕跡，還殘留著不少孩童塗鴉和模糊的小廣告，風從窗戶縫隙裡鑽進來，帶著海浪的嗚咽聲，在空曠的樓道裡回蕩。
“管理員辦公室應該在一樓大廳吧？”王強走在最前麵，目光在樓道兩側掃視，很快就看到了走廊盡頭掛著“物業值班室”牌子的房間。房間門虛掩著，裡麵傳來輕微的收音機聲響。
王強抬手敲了敲門：“請問有人嗎？我們來租房。”
門內的收音機聲頓了頓，隨即傳來一個略顯沙啞的男聲：“進。”
推開門，隻見一個約莫五十多歲的男人正坐在靠窗的木桌後，手裡夾著一支煙，麵前放著一台老舊的台式收音機。
“租房？”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頭髮花白，臉上布滿了溝壑般的皺紋，他上下打量了王強幾眼，又掃過白辭等人，慢悠悠地掐滅了煙蒂，“你們是一起的？”
王強上前一步，按照之前對好的口供說道：“對，我們是一個公司的同事，想在這附近合租，互相有個照應。您看還有合適的房源嗎？”
男人聞言，目光在幾人身上又掃了一圈，沒再多問，從抽屜裡翻出一本泛黃的登記冊：“要什麼樣的房子？這樓都是老房子，沒什麼精裝的，都是簡裝單間，帶個小陽台，能做飯。”
“有四樓的房間嗎？”王強問道，“樓層高點，潮味兒能輕點。”
“四樓有兩間空房，是對門，五樓、六樓也都有空房，不多。”男人一邊翻登記冊一邊說，“你們要幾間？”
“我們要三間，”王強回答說。
男人點點頭，合上登記冊，起身拿起掛在牆上的一串鑰匙，“行，我帶你們上去看看，合適再定。”
幾人跟著管理員往樓道口走，公寓樓裡裝著一部老式的鐵殼電梯，狹小的空間裡隻能容納五六個人，內壁的金屬板上布滿了劃痕，按下按鈕後，電梯發出吱呀吱呀的老舊聲響，緩緩上升。
趙磊第一次坐這種老式電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冰涼的內壁：“這電梯看著夠年頭了，不會突然掉下去吧？”
“放心，結實著呢，”管理員男人不以為意地說，“這樓建了快三十年了，電梯也用了這麼久，沒出過啥大問題。”
話音剛落，電梯突然在二樓停了下來，指示燈叮地響了一聲，厚重的電梯門緩緩向兩側開啟。
門外站著一個老頭，身形佝僂，頭低著看不清神情，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舊夾克，袖口和下擺都磨得發毛，頭髮亂糟糟地粘在一起，像是很久沒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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