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你們母親自己的選擇,她是不想傷害你們。」
「包括你們的奶奶也是,她愛著我們一家人,甚至願意以死,變為邪靈,來幫助我們。」
「又或者你以為我喜歡殺人麼,這幾年我每天都在殺人,我儘可能去挑那些邪惡的人去殺,但是如果有選擇,我絕對不會去走這一步,我聞到血液就會發嘔,如果可以,我隻會選擇安安分分的做一名工人!」
「撒旦教已經答應我們了,隻要配合他們完成獻祭大典,過了今晚,它們就會放過我們一家。」
巴哈爾好似在宣泄似的,一口氣將憋在內心的話,全都講了出來。
「孩子們,乖一點,已經過去七年,隻要堅持到過了今晚一切都會變好的!」他的聲音不自覺的帶上了懇求。
「巴哈爾先生,或許你錯了。」吳恆輕聲道。
「你懂什麼?你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你冇有見過,你根本不知道那種邪惡是何其的恐怖,我們普通人麵對它們,是何等的無奈,你什麼都不懂!憑什麼就說我錯了?」巴哈爾猛地回頭看向吳恆。
他懷疑自己的孩子之所以會這麼說,就是受到了眼前之人的蠱惑。
他知道吳恆是出於好心,但是他也斷定,吳恆絕對不瞭解其中的內情。
「不,恰恰我知道很多。」
「比如說你們為什麼會加入撒旦教,你們的小兒子伊恩為什麼會被邪靈帶走,又或者你為什麼一定要待在公寓內!」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你們清楚自己的選擇和身份才更重要!」
「巴哈爾先生,你們以為是因為加入撒旦教纔得到了孩子,但是你就冇發現他們兄妹四個,長相、外貌,甚至膚色都各有不同嗎?」
「這好像真的是這樣!」聽到這話麗妮三人,全都彼此瞅了瞅。
他們作為姐弟,真的是外貌冇有一點相關的地方,這在血脈遺傳來說,是幾乎不可能的。
哪怕再不像的父子,也會在眼角或者鼻子、嘴角有一些聯絡,而不是像他們一家這樣,包括被帶走的弟弟伊恩。
一家四個孩子,和父親冇有一點相關連的地方。
「這是為什麼?」巴哈爾成功被引起了興趣,他的內心也產生了極大的疑惑。
「因為他根本就不是你親生的孩子,而是來自於撒旦信徒,或者說他們是那些信徒的孩子。」吳恆道。
這話一出,眾人瞬間相信。
「你以為你們得到了撒旦的賜福,實際上你們隻不過是被利用的載體而已,尤其最後一個孩子伊恩,你們知道他為什麼會被撒旦教的人,稱為撒旦之子麼?」
「其實很簡單,就是字麵上的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眾人內心先是疑惑,然後瞬間心驚。
撒旦之子不就是撒旦的孩子麼!
「所以說奶奶當初想要殺死伊恩,是因為她已經發現對方根本就不是父母的孩子,而是撒旦之子,她是為了想要保護我們!」
包括巴哈爾在內,所有人瞬間想通了一切。
「原來奶奶這麼的愛我們!」
「媽!」巴哈爾頓時內心痛呼一聲,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妻子,儘管此時吳恆說,眼前這三個人,不是他的親生孩子,但這麼多年的養育,是不是親生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你們就是我的孩子!」巴哈爾臉色帶著堅定,「放心吧,今晚我一定會保護你們的,等到明天的太陽升起,一切都會過去!」
「恐怕等不到明天了。」
吳恆澆了一盆冷水:「今天晚上在這棟公寓之內,撒旦之子將會正式覺醒,他的成長需要血肉的獻祭,而你們這些被感染了撒旦氣息,來源於信徒的孩子,包括被感染的所有信徒,就是最好的獻祭品,一個人都跑不掉!」
「巴哈爾,你也是信徒吧,至少在撒旦教看來是這樣的。」
「什麼?」
「今晚做的這一切,竟然是為了獻祭所有的撒旦信徒?」巴哈爾聽到這個訊息,頓時內心一顫。
但他已經相信了,因為很多東西被串聯在一起,實際上在之前與撒旦教的接觸過程中,已經證明瞭這些。
「我們先離開這裡吧,爸爸!」麗妮道。
巴哈爾聞言沉默了一下,終究是點頭道:「好!」
「我們不用收拾任何東西,現在就走,宜快不宜慢。」
「這棟樓裡的其他住戶?」伊恩試探著問了一句。
「這棟樓裡現在隻有信徒,除了信徒之外的人,全都已經因為躲避洪水而暫時離開了。」
伊恩瞬間閉嘴,他可不指望救這些邪惡的狂信徒。
吳恆說話的同時,將炸好的香蕉裝起,遞給三人,他們還以為吳恆要準備口糧,也都沉默的接過了。
開啟臥室門眾人沿著昏暗的樓道,向下走去。
在二樓和一樓之間,樓梯拐彎的地方,一行五人瞬間止住了腳步。
因為那裡站著一具穿著白紗的背影,對方擋在了樓道的中間,一動不動就像是一個人偶。
但從樓道散發的陰冷氣息,讓人內心發毛。
「糟糕,是撒旦教的牧者!」巴哈爾內心一沉,頓時伸手攔在眾人身前,「去另一邊樓梯,慢慢後退」
他小心翼翼的往後挪動步子,生怕驚動這穿著婚紗的陰冷背影。
但是被他往後推的伊恩,卻站在原地不動,並不願意往後走去。
巴哈爾疑惑的瞥了一眼,發現在他們背後的二樓樓梯口,正僵直的站著七名公寓樓的住戶。
他們臉色鐵青,神情呆滯,好似一具具屍體,將樓梯口完全堵住了。
最重要的是在最前麵兩具身體的身上,籠罩著兩團又細又高的影子。
撒旦教的佝僂邪靈!
而且還是一次出現了兩隻,五人被夾在了樓道的中間,進退不得。
「我說衝,你們就翻樓梯欄,直接跳下去,我來吸引牧者!」巴哈爾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
麗妮冇有回答,而是扭頭看向吳恆。
吳恆指了指麗妮手中拎著的那袋炸香蕉,麗妮給了那樓道的白裙背影一個眼神,吳恆點頭。
於是麗妮在巴哈爾震驚的目光下,掏出一塊炸香蕉,便朝著下麵的白裙牧者丟去。
兩者接觸的瞬間,牧者猛然回頭,露出來一張殭屍新娘般的腐爛臉龐,與麗妮的母親有著五分相似,她嘶吼一聲,便瞬間潰散消失,失去了蹤影。
隻剩一件白色婚紗,無力的落在了地上。
「快走!」隨著吳恆的聲音,眾人向下奔去。
身後那一群僵硬的信徒,以及那兩隻佝僂邪靈,彷彿被啟動了開關似的,嘶吼著向著眾人撲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