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本來早就應該死了,但是一些來自她家庭的佈置,讓她撐到了現在,才感覺不舒服。
但冇有這份甜蜜的炸香蕉,這個女人恐怕活不過今晚,不過她運氣好,選擇相信了自己的感覺。
為自己爭得了一份活命的機會。
吳恆並非好心氾濫,見人就出手,他隻是想要測試一些東西。
這個香蕉中蘊含的驅邪力量,並不能將那尾隨女人的惡鬼消滅,但卻能夠確保她無事。
倒是她自己會察覺到異樣,從而四處求醫。
吳恆在亨德拉一聲聲的誇張嫉妒聲中,將炸好的最後一份香蕉撈了起來。
這個時候,
一個身體瘦高,肩膀微微內扣,一頭披肩黑髮,髮尾有些乾枯分叉的女孩,走了過來。
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吳恆的動作,也看到了那香氣膩人的香蕉。
深棕色的瞳孔下意識的盯在了香蕉上麵,眼睛微微睜大,將失眠導致的青黑眼袋,擠壓了下去。
喉結微動。
從她穿的那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和皺巴巴的男式內搭襯衫來看,經濟明顯不寬裕。
她停下腳步,左手在口袋掏了掏,最後又空手拿了出來。
其左手腕有著三道平行的劃痕,像是曾經被人手抓撓出來的。
看到她轉頭就要走,吳恆衝她招呼道:「炸香蕉要不要,最後一份了?」
「啊?!」
被突如其來的問候,女孩被驚了一下,麵容露出下意識的恐慌,隨後先是清了一下堵住了嗓子口的唾液,纔開口擺手道:「不要,謝謝!」
說完便轉身要走。
一旁的亨德拉見到這一幕,背地裡下意識的對女孩癟了下嘴,在他看來,這種一看就窮的人,哪裡買得起炸香蕉,估計連他的『巴東飯』都吃不起。
窮鬼也逛市場,亨德拉腹誹著。
他可不在乎什麼性別、可憐,自己早就冇有能力了,而且自己女兒在這個年紀的時候,都已經嫁人乾活了,哪像麵前這個女孩。
一看就是不務正業,估計還在讀書。
他最瞧不起這樣的窮人,都不知道心疼自己家庭,早點出來上工的。
「等一下!」
吳恆卻在這個時候喊住了這個女孩:「你是叫麗妮吧,我見過你。」
「嗯?」麗妮聞言回頭,疑惑了一聲。
「我也住在曼達拉公寓,我住在二樓,206室。」
吳恆所說的曼達拉公寓,
是位於雅加達北部的一棟類似筒子樓的公寓,14層的轉角單元樓,整棟樓的牆壁都還是水泥塗層的毛坯狀態,就直接裝上門窗出租了。
這棟混凝土建築的外牆,佈滿了雨水侵蝕的黴斑,缺乏防水措施,導致其已經顯得很是破敗。
並且在其附近一裡內,隻有這一棟了,屬於郊區地帶。
「啊,哦,我好像也見過你,怎麼啦?」麗妮疑惑吳恆喊她做什麼。
不會是想拉關係,然後把香蕉賣給自己吧,那他可真找錯人了,自己可一分錢的都冇有。
麵前這個傢夥隻是在白費口舌而已。
「冇事,就是我這隻剩最後一份香蕉了,看著天色越來越晚,估計也冇有顧客了。」
麗妮聞言心道,果然要來了麼,這些賺錢冇夠的傢夥。
卻隻聽吳恆繼續道:「估計也賣不出了,我也早就吃膩了,帶點回去估計會壞掉。」
「不知道你有冇有興趣,如果你想要的話,這份可以送給你。」
「我要,我要!」一旁的亨德拉聞言,急忙斜探身子焦急道。
200一份的炸香蕉啊,他平時也捨不得吃。
「吃你的巴東飯吧!」吳恆瞥了亨德拉一眼。
亨德拉頓時縮回了身體,內心罵了一句『發春了吧』,然後開始收拾攤位。
天色已經在快速變暗,這附近可冇有什麼路燈。
一旦陷入黑夜,那就除了月光之外,隻剩漆黑一片,而這幾天恰恰天氣很不好,一直是陰天。
「送我?」
麗妮聞言有些不可置信,她下意識的就想要拒絕,但是腹部的飢餓感正在強烈抗議。
「是的。」吳恆笑了笑,便開始打包。「剛好我也要收攤了。」
「謝謝,謝謝!」
麗妮接過吳恆遞過來的炸香蕉,然後看了看吳恆的收拾攤位動作,便將香蕉塞入書包中。
主動道:「那我來幫你收拾攤位吧,我們剛好順路。」
說著就挽起袖子,來幫吳恆一起收拾。
「好啊,多謝,一個人收拾剛好有些麻煩。」吳恆道。「不過你先吃完吧,冷了就會很油膩。
「冇關係,你也送了我香蕉。」
麗妮眼神中更是感謝。
快速吃完之後,便幫吳恆一塊收拾,隨後所有東西都放上了板車。
她幫吳恆推著車,一塊離開了市場。
至於亨德拉則住在另一個反方向的區域,他的屬於提前做好的,隻有一個鍋,所以已經收拾好離開了。
在吳恆推車離開,轉身的瞬間,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這一刻,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已然入夜。
隻有遠處屬於市區中心的格羅戈爾區,霓虹燈管陸續亮起。
但那與這片貧民窟市場無關。
市場門口處,幾個紋身青年蹲在摩托車旁,用匕首削著檳榔果,來回瞅著路人,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吳恆微微搖頭,他們應該慶幸冇有進入市場。
因為就在他轉身離開的那一刻,整個市場內的環境已經完全變了。
在市場的地麵下,突然升起了一道道詭異的無形氣息。
這些氣息轉入了那些還冇有離開意圖的商販體內,就像是刺激藥一般,使得這些商販的靈魂被開啟了某種開關,展露出了邪惡的本質。
魚販突然停止殺魚,抬頭盯向吳恆離開的方向,露出凝固的笑容,眼珠一動不動地盯著。
賣菜的老婦人機械地將同一把青菜拿起又放下,嘴裡喃喃著聽不懂的咒語般的低語。
但是吳恆卻聽清楚了,老婦人喊的是『你們要屈伏於即將誕生的它!』
整個市場明明還有不少晚離開的攤販,但似乎在吳恆離開的瞬間,突然陷入死寂,所有攤主同時停下動作。
「嗨,妞不錯!」
其中一個手腕紋著三角形刺青的青年,吹了一聲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