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離開了家鄉,那裡已經冇有活人了,我怕它們傷害到你,我就去找你,我一路找去途中又殺死了無數的蟲子。
但是一直都冇有找到你的痕跡。
我不斷地去找去找,那些蟲子和那些壞女人,一直來報復我。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發現它們開始怕我了但是我依舊冇有找到你。我幾乎要將整個世界都翻完了。
後來我從一些壞女人和蟲子的記憶中看到了你消失的地方,看到了你最後消失的那片山脈,也就是現如今的這片山脈。
我看到了在它們逼迫下,你被迫消失了!
越前君,我已經幫你報仇了,我把它們全部都碾碎了,我把他們的屍體都埋在了山腳下,用來為你道歉。
而且我一直保持著這座山的原貌,我不許任何人破壞它,我就怕有你一天回來了,你不認得這座山了,你不認識路了。因為這個世界上很多地方都被他們改變了,很多地貌都變了,但是這個地方絕對不允許被改變!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但是你依舊冇有出現。
我懷疑你是不是迷路了?於是我又把整個世界找了一遍,全部都翻了一遍那些壞女人的屍體已經遍佈了整個大地;我翻閱它們共有的那個記憶思維,其中已經完全冇有你的一絲痕跡。而且這個世界上已經冇有任何人類存在了。
我懷疑你已經離開了這個星球,去了其他地方
所以我開始修建血肉之路!」
吳恆聽到這裡,看向了附近那座一直延伸到高空,延伸到大氣層之外,由無數怪蟲和富江屍體堆建的昇天之梯。
「這就是血肉之路麼?」
「是的,越前君,這就是血肉之路。
我之前打算要一直把這條路修下去,這條路已聯接到了月球,我也在月球找過你的痕跡,但是依舊冇有找到。
我我就想著,隻要一直把它修下去,修到能找到你的痕跡的地方,到時我就可以沿著這條路接你回來了。
越前君,我真的找你找的好辛苦!」奈緒子的聲音中帶著抽泣聲。
山體那二十米寬的裂縫中,正瞪著兩雙病態的死亡瞳孔,緊緊地盯著天空上的吳恆。
其一眨也不眨,彷彿生怕下一秒吳恆就會消失。
這雙瞳孔中帶著怨恨、冰冷彷彿瘋狂的顯化,卻不是身體主人的心理對映,她並非是在仇恨吳恆。
因為這雙眼睛,本就是由怨恨凝結而成的;她的身體也是由這個世界的怨恨和瘋狂凝結而成。
「辛苦你了,不過我並不在這個世界,你自然無法找不到我。」吳恆落在了地上,來到裂縫前,輕聲道:「奈緒子,怎麼不變回你以前的樣子呢,要不要出來說話?」
他做出了邀請的手勢。
「可是我現在的形象太糟糕了,我不想給你留下不好的印象而且我已經忘了我之前的模樣了,我變不回去了!
我自從從湖底出來之後,我就把自己之前的各種外貌什麼全都忘了。
隻有記憶我隻記得腦海中那扇門,那是你離開後,你帶給我陽光,帶給我希望人生希望的那扇門,但是那扇門後來又閉上了,我真的好不捨得,我想將那扇門重新開啟,但是我卻找不到你門外並冇有你!」
吳恆嘆息一聲,食指往前輕輕一點,一道虛擬的身影,栩栩如生地出現在了裂縫前麵,這是以前奈緒子的外貌,包括那條瘸著的腿。
「這就是你以前的樣子。」
「原來這就是我麼?」山脈內那恐怖慘白、佈滿無數裂縫、身體扭曲的龐大女人,在一陣密集的骨骼脆響聲中身體不斷縮小。
對於地獄級來說,變身隻是小事,奈緒子之所以不變,是她忘了自己以前的樣子。
片刻之後,
幽深黑暗的山體裂縫之內,緩緩走出來一個瘸著腿的、約一米六高的清秀女孩。
她從黑暗中一步一步走出陰影,走到了被無數富江血肉包裹的,唯一空出來的這片山脈土壤上,走到了天空下麵。
雖然整個天空都充滿了灰色的濁氣,亮度很是暗淡,但至少走出了那完全黑暗的裂縫,迎來了模糊的光明,
就像是重新開啟了一扇門。
「越前君,我走出來了,這一次門外有你在!」奈緒子的聲音充滿著驚喜,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執著於尋找吳恆,並非因為那種男女之慾,但似乎這已經成為了她的人生堅持。
「不錯,一點都冇有變!」吳恆微笑。
「可惜陽光有點太淡了。」奈緒子抬頭看了一眼,這和她記憶中從門外看到的亮度不符。
「奈緒子想要陽光麼?這並冇有什麼難度,你自己也可以做的!」
「完全可以自己給自己。」
吳恆說到這裡,還是心念一動,一顆投影的恐懼核心,懸浮在頭頂,其中的灰色光束照向天空。
轟!
天空中密佈在大氣層的沼氣,被全部分解,形成詭綠色火焰,以極快的速度向著整片天空蔓延,就像是拉開了一道綠色的帷幕,將大氣層撕開了一個孔洞。
炙熱到足以最致命的陽光,從天空照射了下來,地麵上的富江腐肉瞬間發出了刺啦的聲音。
這可是冇有大氣層隔絕的陽光!
它同樣也照射在了奈緒子身上,不過以她如今的力量,根本並不會被這種陽光傷害。
雙方都知道這一點。
奈緒子閉著眼睛,享受的沐浴在陽光之下,臉上帶著溫馨的笑容。
倒是那些將頭埋在地麵,不敢直視奈緒子的富江腦袋們,紛紛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她們的頭髮被燒焦,腦袋被烤熟。
還有那些怪蟲在炙烤之下,體內沼氣紛紛發生了爆炸,轟隆聲不斷響起,血肉紮向四方,就像漫山遍野,被點燃的絢麗煙花,向著遠方不斷蔓延開來
這是一場死亡之美,也是一場以死亡慶賀的重逢!
「越前君,你是專門來找我的嗎?」奈緒子興奮地問道,臉上帶著期待。
吳恆聞言一愣,他來這個世界,隻是感覺到其中可能蘊含出符合自己的力量,於是抬頭眼神複雜地看著奈緒子:「是也不是!「
「欸?」奈緒子疑惑地歪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