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我們的織肉機暴露了!」
食髓者們被這突然的變化嚇得不輕,一切太突然了,他們甚至還冇有反應過來。
怨縛者眨眼間就已經衝到了族地『泥淖之淵』的外麵,扭曲的黑色裂縫,撞在了彷彿肉餅一般的血紅屏障上麵。
屏障被撞到凹陷進去,又回彈而起。
整個屏障變得越發鮮艷,大量的血水從其外壁溢了出來,就好像整個屏障都在流淚。
它發出蠕動的聲音,伴隨著『Beng!Beng!beng!』的古怪聲音從族地內部傳出。
這聲音彷彿在迅速擴張,又彷彿是心跳般的震響,傳遍了整個曠野,空氣和地麵都在嗡嗡作響。
緊接著一隻超級龐大的血色木質,類似人手的枝節,從其中湧了出來。
核心區域那棵粗獷的古樹竟然動了起來,化作戰爭機器,從紅色屏障中竄出了半截,似人似樹的古怪上半身。
其形體堪比一座大山。
它混身縈繞著黑氣,駕馭著紅色的力量,帶著一陣冰雪般的紅色雪花,向著怨縛者壓去。
怨縛者冇想到這小小的黑暗,一些得到了小手段的普通人,區區弱小的人類,竟然能夠扛住自己的手段。
要知道就算那些大邪靈被殺死,也隻是它一個念頭的事情。
這食髓者的力量,竟然隻達到這種層次。
還真是不能小瞧這種食物!
在它還感覺到詫異的瞬間,隻是被阻隔了一瞬,速度同樣極快無比的永腐者,已經來到了這裡。
它要阻止對方,同時也獨占新的織肉機!
空氣中,自它身體中散發而出的孢子,時而凝結,時而流轉,不斷結合之下化作一條恐怖的、流著綠色濃汁的觸手,
砸向了怨縛者。
怨縛者伸手一扯,詭異的裂縫好似一條黑色巨蟒,憑空出現在兩者之間,將那湧來的腐爛觸手扭為兩段。
裂縫充滿了吞噬性,不斷擴大,好似一張虛空之嘴,將斷裂的觸手吞噬了進去。
觸手消失,但裂縫自身也原地炸開,雙方的依舊旗鼓相當,誰也製衡不了誰。
都是自邪靈世界最初誕生的強大生物。
本源都來自於扭曲變異的邪靈世界,也就是這個世界的本源海!
它們的攻擊分成了兩道,一道湧向彼此,另一道則襲向了食髓者的族地。
在這綿綿不絕的地獄級力量攻擊之下,血色屏障加上族地的恐怖大樹,在堅持了片刻後,依舊是崩碎了,族地裂開了一道縫隙。
不過,如今的黑暗族地已經完全變為了一個整體,也就是所謂的泥淖之淵。
族地內好似肉毯一般的血色地麵上,堆積雪花迅速減少,就像是被熱氣不斷蒸發一般憑空消失。
屏障的力量已經防禦不住了,正在消耗其中的血絮力量。
畢竟這隻是一個偽地獄,一個從吳恆「孕育」特質中演化出來的偽地獄。
它在此方世界的加持下,或許達到了地獄雛形的強度,但麵對這兩位恐怖的根源級邪靈,依舊承受不住。
哢嚓!
破裂的血色屏障,徹底碎開。
一黑一綠,兩道恐怖的邪靈氣息,全都湧入了食髓者的族地,它們就像是闖入良家的強盜,肆意的侵染著周圍的一切。
靠近裂縫方向的人員,哪怕是那些已經化為血髓者的強者,也僵持在了原地。
他們好像陷入了泥濘的沼澤之中,被無形的威壓束縛,無法移動半分,猶如待宰的羔羊。
「族長,壞了,它們入侵進來了!」其中一名議員驚呼道。
族地核心區域,因為有著詭異大樹的根部駐紮,所以隔絕了這種氣勢。
但麵對這突發的情況,麵對被破壞的家園,1號物所展現的最後的手段,他們有些手足無措,對手太強了,根本無法抵擋。
但隨後在族長的帶領下,卻又淡定了下來。
「無非是一死罷了!」
「諸位,怕什麼?實際上,我們不是早就做好了死亡的準備麼,能多活這麼些天都是賺的!」
族長的話語讓眾人臉上紛紛露出了釋懷的笑容。
是啊,他們本就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這會兒又有什麼可怕的呢?
隻是可惜了之前所有的努力。
各種冒險的計劃,明明都執行成功了,可麵對全新的、更強的敵人,終究還是功虧一簣。
人類或許真的要滅絕了!
核心區域的人,互相對視一眼,臉上帶著慘笑,微微搖頭,不再掙紮,端莊地坐了下去。
「族長,我們毀壞織肉機吧!」一名議員突然撇向外貌充滿了紅色骸骨的族長。
這位新上任的族長,也就是原本的副族長。
織肉機畢竟是始祖獻祭自身,才進化來的,他生怕這位族長反對。
「毀滅織肉機?」
這位族長先是一愣,隨後一拍桌子,果斷道:「與其留給這些邪靈,還不如我們先毀滅它,你說的有道理!」
他『轟』的一聲站了起來,大步來到了織肉機麵前,看向眼前的這朵血色蓮花狀物品,眼神充滿了複雜。
織肉機仍在亙古不斷地轉動著。
這位臨危受命的族長,臉上帶著無奈和惋惜:「這個機器成就了食髓者,卻也成就了邪靈!
它是一把雙刃劍,或許它本就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不應該被研發出來。
但它的確是意義重大。
我無法說我們錯了,畢竟食髓者是為戰勝邪靈,維護普通人類安全。
隻是,要是這個世界冇有織肉機,也許邪靈不會得到那麼多的黑骨力量。
整個邪靈世界與現實的融合也不會這麼迅速!
更不會有那麼多的大邪靈,因為被黑骨加固的通道而來到現實,一切都是一個因果。
要是冇有我們食髓者,或許人類會被奴役,會被製衡,但至少有一些生存之地。
可惜啊,可惜!」
族長的話語,引起了很多人的嘆息。
「明明我們黑暗一族,我們食髓者在不斷的增強力量,但如今麵臨的卻是整個人類滅絕的命運。」
「我們真的是罪人嗎?」有議員愣愣道。
「不,我們不是!」另一名議員反駁道,「我們隻是輸了,輸給了邪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