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不是都很好奇,族內流傳的一號物到底是什麼?」副族長沉聲道。
眾人紛紛點頭。
隻見這位副族長走在最前麵,帶領眾人進入到族地的祠堂,對著始祖雕像祭拜之後,猛的跳起,一拳轟向了雕像腦袋!
「族長!」
眾人見到這一幕,紛紛大吃一驚。
這可是大不敬,是在摧毀他們的信仰,有些人差點按耐不住動手,始祖在他們心中的地位無可動搖。
嘭!
看似鐵鑄的結實雕像腦袋,轟然破碎成了數瓣,掉落在了地上。
從其斷口能夠看出,竟然是生鐵。
副族長左手抓住五米雕像的肩膀,固定住自己的身體,右手往雕像破碎的脖頸處一掏,然後翻身跳到地上。
他的手中出現了一個約莫臉盆大小的黑骨羅盤。
「泥淖之種,血肉祭壇這就是我們對於『一號物』的稱呼!
它的誕生是錯誤的、罪惡的,卻是我們需要的!」
副族長抬頭看向眾人,他的眼神充滿了嚴肅,聲音有些乾澀:「你們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
食髓者們麵露疑惑,等待著他繼續說。
「我們作為食髓者,實際上跟邪靈冇有什麼區別,我們也是罪惡的!」
這話瞬間引起了眾多食髓者的內心波瀾,他們臉上帶著不解和不信。
「腐髓的材料,來源於人類生命與邪靈的結合,很多邪靈也是自這些靈魂變異而來。
而我們想要進化為食髓者,就必須使用腐髓!
也就是變相的在吞噬同類,我們是一群『食人者』!
一個食髓者想要黑骨化,其吞噬的腐髓換算成『人類生命』,哪怕天賦極佳,至少也是上百條生命的消耗!
這就是事實!
或許我們與邪靈惟一不同的地方,就在於我們食髓者懂得節製,不會濫殺和大範圍收割。
但我們冇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族長的話語傳到在場的食髓者耳中,簡直就是炸響。
以往他們從來冇有想過這個問題,食髓者就是他們的目標和追求,是被外麵無數驅邪巫師所羨慕和嚮往的存在。
對於人類來說,他們都是更優越的群體。
也有著保護人類,清除邪靈的責任,哪怕是族內歷史書上的課程也一直在告訴他們,黑暗一族雖名為『黑暗』,但行的卻是正義之舉!
他們無愧於任何人!
但是現在,一時之間,這些議員紛紛臉色蒼白,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藉口。
是啊,
他們作為全身黑骨化的食髓者巫師,每個人消耗的腐髓,幾乎都相當於最少吞了數百人的生命。
別的不說,之前徵兆的那群『自願奉獻者』,不就等於是被他們活生生吃了麼!
「這怎麼會這樣,竟然是這樣!」
「我」
眾人喉嚨湧動著,卻無話可說。
同時他們也不知道,明明大敵在側,族長為什麼要挑這個時候說這些?
「我說這個的原因,是要告訴大家,我們都身懷罪惡,而當初偶然製造出的『泥淖之種』,它從汙穢中昇華,產生了錯誤的,對我們食髓者不好的效果。」
「但這實際上就是一種淨化!」
「所以大家不必畏懼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說完這些後,這位副族長站在祖祠中央,將手指劃破,血液不斷滴入其中,迅速消失,被其吸收。
這個羅盤就像是帶有吸收器的海綿似的,從被動的吸血,變為了主動的抽取。
「這顆種子需要至親之血澆灌,其來源於腐髓的前身,一般食髓者對它來說是不合格的,但我們這些全身完全黑骨化的食髓者,對其來說就是『至親』,符合啟用條件!」
「現在將你們的手指全都劃破,隨我一起澆灌,它需要至少20名議員的血液,不過更多的人蔘與,可以分攤自身血液消耗。」
族長的臉色逐漸蒼白了起來,對於全身黑骨化食髓者來說,哪怕血液儘失,也不會立刻死亡。
在場的議員聽到這話,紛紛咬破手指,一同獻祭起了血液。
在30多股血液的灌溉下,
黑骨羅盤的指標正在瘋狂旋轉,那些用黑骨打磨的刻度接連爆裂,飛濺的骨屑,射到了眾人的臉上,將包括副族長在內的眾人麵部,全都劃出細小的血痕。
冇有人躲避,都佇立原地,保持著獻血的姿勢。
黑骨羅盤中央,逐漸浮現一道暗紅色符文,它的顏色越來越鮮艷,彷彿要滴出血來。
其中傳出了一群群嬰兒般的哭聲。
整個羅盤的外貌逐漸發生了變化,羅盤變得越來越厚,緩緩膨脹,好似一顆正在生長的血黑色西瓜。
其上麵出現了越來越多的詭異紋路。
四周逐漸出現了幻象,空氣變得粘稠,吸入到肺中後,就像是被迫灌入了一口血液。
不過還在眾人承受的範圍內。
在這種變化之下,四周的一切都變得稀薄,他們甚至聽到了族地外麵的地麵上,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
甚至從四周的光影中,穿透了牆壁,看到了祖祠外麵的情況。
他們見到數個年輕食髓者,跌跌撞撞衝到了門口。
他們的影子在燈光下,扭曲成了不該有的形狀,充滿了猙獰、怪異,不似人類。
這幾個食髓者對著祖祠喊著匯報導:「族長!整個家族的範圍都在都在流血!」
他們的聲音帶著驚恐。
祖祠內的眾人,並冇有理會外麵的情況。
實際上他們現在連移動都無法移動,整個身體都被吸附、禁錮住了,那種噁心的吮吸感和虛弱感,讓他們的心臟在加速跳動。
有種倒頭就睡的感覺。
在外麵不斷的呼喚下,副族長的指甲陷入掌心,保持著自己的清醒,嘴角向門外擠出了一句話:
「是一號物,傳下去不要驚慌!」
收到回復,門口瞬間安靜,他們去向各個隊長匯報去了。
當整個羅盤變為了一個足有浴缸大小,上麵佈滿了黑色筋膜,纏繞著黑氣,其中充斥著無數怪聲的類胚胎物體時。
包括副族長在內的眾人,才紛紛一個踉蹌,離開了這枚泥淖血胎!
噗噗噗~!
血胎表麵不斷的鑽出觸手,地麵溢位了黑色血液。
它們向著地下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