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道黑影來到了族地洞口最後一道防線的時候,另一條過道駐守的食髓者,其中一個人的耳朵動了動。
「奇怪,怎麼巡邏的隊伍到現在也冇有過來,也冇有聽到腳步聲,是不是發生情況了?」
他疑惑的看向通道。
「時間還差十秒,不過目前形勢緊張,一絲一毫都要注意,我們先按警報吧!」另一名守衛說著就要按下手中的警報器。
「唉!」
伴隨著一聲嘆氣的聲音,一道煙霧從一旁湧來,這兩名守衛瞬間被迷暈了過去,倒在了地上。
一道比之前的那道黑影更矮了十厘米的身影,悄然出現,他似乎早就知道有人想要離開這裡,他出現也是為了幫那個人。
這個寂靜、寒冷的夜晚裡,似乎有很多人並冇有入睡。
他們有些睜著眼睛,聽著窗外的動靜,有些則是眼皮微動,輾轉反側。
更有愁的睡不著覺,在喝著水,抽著雪茄的。
最開始出現的高個黑影,突然出現在了兩名守衛的麵前,利用精神力量,將他們控製了之後,開啟了族地大門。
然後又在外麵打算將洞門關閉,防止有其他東西趁機闖入。
就在這個時候,第二個較矮的身影,突然出現,並且開口道:「艾什,你真的決定要離開了麼?」
「誰?」
聽到這話的艾什,豁然轉身,驚訝的看向身後的人影。
「漢克你是?」兩道人影都看清了彼此的身份。
竟然就是艾什和漢克。
漢克神色複雜的看著艾什,他的眼神中有著不解,也有著疑惑,更有著一絲信任。
他不解艾什為什麼要離開,明明在現在這個時期,這裡就是艾什最應該待著的地方。
也隻有在這裡,才擁有著大量的食髓者,擁有織肉機,有著一絲人類未來的希望。
這個時候離開,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至於說艾什要背叛食髓者族地,要背叛人類,投靠邪靈,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如果他要是想這麼做的話,在之前有著無數的機會,能夠做到這一點。
何必要等到現在,就從艾什的性情來說,他絕對不是一個怕死的人。
在他的身上有種無所謂的態度。
總是給人一種活著也行,死了也無所謂的感覺。
如果一件事情的麻煩程度,大於了死亡,這件事情對於其他人來說,又不需要去負責的話,那麼艾什絕對會選擇死亡這個方式。
而不是去掙紮。
「我一早就察覺到了你的眼神不對,今天有好幾,我都看到你在觀察這裡的佈局,並且有看向門口的方向。」
「而巴勃羅是我的親侄子,他曾經在邪靈力量的影響下,背叛了我,給整個世界都造成了巨大的損失。」
「所以即便我是相信你的,但為了防止是邪靈的力量,在乾擾你,我自然要留心一下,在你房間外做了一些佈置,結果就發現了你在半夜悄悄溜了出來。」
漢克大概解釋了一句,意思就是他相信艾什,就像他相信他的侄子一樣。
但是邪靈的力量,有可能會影響到一個人的神誌,這種事情還是要注意的。
畢竟已經有了前車之鑑。
「難怪你在之前晚飯的時候,會給我送香薰,原來那是為了鑑別我,有冇有被邪氣入侵的東西。」艾什恍然大悟。
「冇錯,事實證明你冇有問題,並冇有被邪靈影響,所以這纔是我更為疑惑的地方。」
「艾什,你到底是因為什麼,你想要去做什麼?」漢克緊緊的盯著艾什,眯著眼睛,神情認真道。
「為了改變這一切!」
艾什悵然道。
「三十年了,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當初並冇有去那密西根州的小木屋,如果當時是去了傑克遜維爾市的沙灘,那該有多好。」
「當初就是因為我的固執,自以為是,才選擇了那種邪靈源頭的小木屋。」
「就因為那一個小小的決定,我的妹子、女友、朋友全都死了,還造成了邪靈的入侵,如今更是宛如世界末日一般。」
「看著外麵的那些難民,晚上睡覺的時候,那兩個婦女死亡,那些人奄奄一息的畫麵,總是不停的從我腦海中閃過。」
「迷迷糊糊打了個盹的時候,我就看到那些人全都變成了邪靈,他們滿臉是血的來斥責我,質問我,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
「我原地不動,我任由他們撕扯我的血肉,但是他們卻反而停止了動作,開始訴說自己的痛苦,我是個罪人!」
艾什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有些梗咽。
三十年間,他的女友死亡,妹妹死亡,經歷無數次生死的時候,都冇有哭過。
如今卻哽嚥了。
因為死的人實在太多了。
「漢克,我有給你們講過,我之前回到過中世紀,一切也都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我覺得我創造了一個不完美的歷史,不但冇有幫到世界,反而因此使其加速了滅亡。」
「這些年我一直想要改寫歷史,想要更改那一切,隻是因為我一直缺少材料,缺少『封印木的樹芯汁液』。」
「我尋找了整整三十年,原本已經要放棄了,可是自從我在傑拉德的身上,看到了他培育的封印木汁液,看到他將一塊樹芯交給黑暗一族,作為防護陣法的一件核心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這件事我冇敢和他商量,因為我怕他不同意。」
「但我必須要去做這個,我要救回我的妹妹、朋友、女友,我救回傑拉德,救回梅麗大嬸,救回書店老闆,救回那些所有因為邪靈而死的人。」
「是的,我要改變過去,改變這一切!」
「利用早就滾瓜爛熟的咒語和封印木樹芯的汁液,回到我進入小木屋前的那個時候,阻止我自己進入小木屋!」
「請你不要阻止我,傑拉德!」艾什對著洞口內的通道說道。
「傑拉德?」
正在聽緣由的漢克陡然一驚,急忙回身,卻冇有看到任何身影。
正當他疑惑的時候。
一旁的拐角處,吳恆慢慢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