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區域被籠罩上了朦朧的黑霧,整個天氣都充滿了霧霾。
隔著冷清的光線,能夠看到遠方原本繁華、喧囂的城市,此刻早已麵目全非,曾經的車水馬龍、高樓大廈,在朦朧中若隱若現。
一片冰涼,冇有任何生機和燈火。
好似被層層迷霧籠罩著,寂靜的令人毛骨竦然。
從那城市到這裡的道路上,還有不少人在開著車輛、或者步行趕來這裡。
隻問到他們從不少親朋好友或者一些帶隊之人的廣播中,聽到了這裡是一片安全區域。
那是邪靈不可侵犯之地。
至於那曾經的城市家園,可以在工作後休息放鬆的安全住宅,如今已經成為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堅硬的鋼鐵水泥,在身形虛無的邪靈麵前,最好是空氣一般。
起不了任何的安全防守作用。
能夠抵抗邪靈一瞬的,或許隻有那脆弱的如紙糊一般,不堪一擊的**。
文明迅速土崩瓦解。
邪靈帶來的死亡衍生了無窮的恐懼,這些恐懼又如病毒一般,在人群中瘋狂蔓延。
這片所謂的邪靈不可侵犯之地,是這些普通人用生命為代價,以城市為方圓,探索了所有方向之後,唯一得到的正確答案。
哢嚓!
一道隱藏在山洞中的偽裝大門被開啟,眾人坐著地下電梯,走了出來。
來到洞口。
這裡有著屬於食髓者守衛的把守,防止普通人進入到這裡。
實際上在嚴密的力量防禦之下,普通人無法靠近族地一公裡之內。
車輛早已停在了外麵,眾人上車開出了三分鐘之後便停了下來。
「來人了,來人了!」
「是驅魔人,是驅邪巫師不,那個腿部裹著神秘皮甲的,不會是傳說中的黑暗一族,食髓者戰士吧?」
「什麼食髓者?」
「這你都不知道,我跟你說,我也是聽我一個當政府官員的叔叔說的!」
嘈雜的聲音亂成一團,無數悄悄話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卻也形成了一股嗡嗡的龐大聲調。
簡直就像是蜜蜂窩。
全都是來自於聚集到這裡的,倖存者們的聲音。
車門被開啟,一行人走了下來。
「這這是地表,怎麼變成這樣了?」艾什走出車門口的一瞬間,便徹底驚呆了。
「是啊,這纔過去了多久?」
一旁的漢克和凱麗等人,也滿目的不可置信。
入目所及之處。
在這灰濛濛的天空下麵,一群群衣衫襤褸的人類,為了生存下去,以一種原始而又無奈的方式,各自匯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個如同村落的聚集體。
這些人群部落好似漫天星辰一般,圍繞著整個黑暗一族的族地,形成了一個圓圈。
透過望遠鏡,能夠看到遠方依舊有人在趕來。
有些人正在艱難的步行著,嘴唇乾裂,麵色蒼白,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可能倒下去,徹底吐出最後一口氣。
「隻是這裡是這樣,還是所有地方現在都是這樣了?」
艾什感覺喉嚨十分的乾澀,好似堵著什麼,嘴巴彷彿灌了鉛似的,非常沉重的張開,一字一句的艱難穩的。
他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發現嘴皮已經乾裂,劃的舌頭有些生疼,甚至嚐到了鹹鹹的血腥味。
隻是讓他更加不斷的去舔著。
「這裡的情況算是好的。」一旁的族長拿出了四台儀器,分別遞給了吳恆、凱麗、艾什、漢克四人。
至於露比,則被留在了族地之內。
雖然眾人相信她,但她的身份實在有些特殊,難免會被邪靈之父巴利,留下什麼隱蔽的坐標,或者是能夠提供情報的隱秘手段。
畢竟邪靈的能力,誰也預料不到到底有什麼詭異手段。
因此儘量還是待在族內,隔絕資訊探查。
四人接過族長遞給他們的類似平板電腦的東西,上麵是一則則來自於各地的驅邪人,所提供的情報。
慘。
慘不忍睹。
很多城市甚至徹底死絕了,地麵牆壁全都掛滿了紅黑色的血漬,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人間。
彷彿是地獄的寫照。
對這些城市隨意的拍一張相簿,都能用來拍成恐怖片的取景,甚至都不用進行任何修改、p圖。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凱麗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漢克也是忍不住挪開了平板,但最後又將視線放在上麵,眼眶通紅的看了起來。
嘔!
凱麗突然產生了強烈的生理不適,衝到一旁邊嘔吐了起來。
她看到了小孩的屍體,小孩堆積如山,柔軟的肚皮破裂,一團團黃色紅色混在一起的腸道,猶如馬蜂的巢穴一般,對接在一起的『屍體塔』。
而一隻體型肥碩,麵板和脂肪之間充斥著膿汁層,身體足有4米高的邪靈,正在這『屍體塔』前麵進食。
小孩的腦袋在它的嘴裡,就像是嚼了一粒花生米似的。
這對凱麗的視覺衝擊,實在讓她有些受不了。
而艾什則捏緊了拳頭,麵皮緊繃著,咬緊了牙關,冇有說一句話。
哢嚓。
他拿著的平板儀器,手指捏著的地方向四周蔓延開來,竟是因為一時冇有收住力氣,將螢幕給捏碎了。
螢幕先是閃爍出一道道七彩花紋線,然後慢慢熄滅了下去。
艾什彷彿喪失了所有力氣,緩緩吐出了4個字:
「我是罪人!」
漢克冇有說話,伸手輕輕搭在了艾什的肩膀上,嘆息道:「你已經儘力了。」
「隻是可惜人力有限,這不是你的錯。」
近處的那些倖存的普通人們,全都好奇的盯著這群突然出現,衣著光鮮的驅魔人。
艾什抬起頭,迎向了這些人的眼睛。
他們住著的地方十分簡陋、破敗,一些破舊的木板和塑料塔隨意搭建而成的帳篷,在陰冷的寒風中搖搖欲墜。
地麵上滿是泥濘和雜物。
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人們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疲憊與黯淡,那是喪失了希望的麻木目光。
一些幼小的孩子虛弱的依偎在母親懷裡,嘴巴無聲的開合著,雖然在哭,嗓子卻已經啞了,隻能發出極其微弱的是哭聲,好似在對於這個絕望世界的控訴。
「為什麼會這樣?這可是現代社會啊,光是人類儲存的糧食,那些為了防止世界大戰而準備的糧食,都足夠整個國家的人吃50年了。」
「怎麼突然會變成這樣?」
凱麗失聲痛哭道。
因為她這會看到一個大約12歲的女孩正在啃著地上的野草吃。
這種叫做馬齒莧的野草她認識,雖然有時候會被當做點綴的食物,改變一下口味,但食用分量都極其少。
因為它本身就會加重腹瀉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