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利之所以被稱為邪靈之父,並不是因為它是所有邪靈的父親,儘管是所有的邪靈。
而是他自己就可以孕育一種特殊的邪靈——黑暗者。
一種全身泛著青黑色,猶如剛出生的非洲胎兒一般,目光漆黑,手指有著黑色長指甲,滿嘴獠牙,可以化身為影子的特殊邪靈。
這種邪靈可以從小孩成長為成人階段,有著自己邪惡的思想。
但巴利對於其他的邪靈,最多也就是使用威能讓其屈伏,將其徹底操控,在邪靈世界,像他一樣的存在,還有很多種,其中更強的,甚至因為通道原因而無法來到現實。
「看來並冇有事情,隻是一場簡單的內訌,大家加緊速度前進。」
吳恆道了一聲,策馬奔騰,眾人立刻跟上。
他的內心則已經溝通了,正在70裡路外隱藏的那群恐懼惡魔,他在離開艾什的時候,就已經佈置下了一片隱匿的墳場。
那所謂的『泥淖墳場』中蘊含著魘力,擁有極強的隱匿性,尚未達到地獄級的傢夥,根本不可能察覺到。
就連邪靈之父巴利也不能。
這是吳恆為墳場塑造的神秘的麵紗,它將成為讓整個邪靈世界動盪,讓現實的所有邪靈前去追尋的產物。
一路上殘肢腐屍不斷。
巴利掌控的邪靈以及黑暗者,已經為吳恆清掃了前鋒道路上所有的障礙。
20公裡外的地方。
30多個壯漢與20多名婦孺正聚集在這裡,他們用破布搭建著簡易的帳篷,身上也是衣衫襤褸。
各種刀劍和農具被隨意的放在一旁,婦女們正在清理著刀具上的血液,雖然這些刀具很殘破,但他們必須愛護,因為這是他們的食物來源。
若不能及時清除血液,將會使刀身更加的生鏽。
其中很多刀的刀刃,已經因為長久次數的打磨,而足足少了一半的刃口。
一旁的木架上捆著4名人類,他們的神色充滿了惶恐與絕望。
隻因為在燒烤架上,除了一匹馬腿之外,還有一條人腿。
「要是能逃出去,我一定要殺了他們,為媽媽報仇!」木架上的年輕人對著一旁的父親發誓道。
他使勁的掙紮著,手腕已經脫臼,真可惜完全無法掙脫。
這種掙紮反而讓手上的死結更加的緊,整個手掌被勒得發青、發腫,不存在逃跑的可能性。
穿著臟舊的圍裙,紮著單馬尾,正在處理著燒烤的婦女,趁著正圍著火堆吹牛、聊天的男人們不注意。
急忙吃下一塊馬肉,塞進一旁隻有6歲的小女兒手裡。
「悄悄吃掉,不要出聲。」她愛膩的說道。
麵黃肌瘦的小女孩流著口水,接過隻有小拇指長的馬肉,嚥了口唾沫,撕下其中一小條放進嘴裡,不敢咀嚼,慢慢的抿著,享受著肉的味香味。
然後將剩下的一分為二,遞給婦女道:「媽媽,吃,你也吃,一起吃!啊——!」
她將小手舉起,將肉遞到了坐著的婦女嘴邊。
女人感動的張開了嘴,伸手摟住女兒,用腦袋蹭了蹭女兒的小臉。
「那剩下的,露西拉都吃掉吧,冷了再吃,會拉肚肚的!」她道。
小女孩被愛撫完後,又掙脫母親的懷抱,柔聲道:「不要,這是給爸爸的。」
一小塊肉,她一分為三,隻給自己留了最小的一份。
說完之後,便用手緊緊的攥著,帶著笑容快步小跑到了一旁的帳篷中。
胳膊有著一道刀傷,簡易包紮的男人,在得到小女兒送來的,由於被小手握的太緊,沾著些許汙垢的肉後,毫不猶豫的放進嘴巴裡,大口的咀嚼著,發出爽朗笑聲的同時,對女兒又是一陣愛膩。
他們是一群強盜。
一群被邪靈摧毀了家園之後,匆忙逃跑,冇有攜帶任何行李,飢不果腹的強盜。
就在剛剛他們攔截了一家人,對方也是另一個城鎮逃走的,但是因為有著預警。
所以他們還攜帶了完好的行李。
但是很可惜,遇到了他們,這一家人都將成為他們的口糧,包括他們的屍體。
此刻這個團體唯一的準則,就是讓小孩不用去食同類的肉。
他們儘可能的讓僅剩的五名小孩,能吃到健康的食物,至於那倒黴的一家子,隻能怪他們運氣不好。
畢竟自己要是內心善良,那餓死的就是他們。
在生存這個問題上,冇有任何對錯可言,哪怕再給他們十次選擇,他們依舊會這麼做。
染血的刀具很快被清理乾淨,用馬匹和人混合在一塊的脂肪,在上麵塗抹了一層,防止氧化,然後用沾滿了汙油的布條包起來,珍惜的放在一旁。
就在這個時候,
陣陣陰風響起,破爛的帳篷被直接撕裂,重新得到一塊馬肉的小女孩。
被地麵的影子,伸出了帶著黑爪的右手,捅穿了她的胸膛,泛著天真笑容的臉龐凝固,手中冒著騰騰熱氣的馬肉,也掉落在了地上。
一群黑暗者與瘋狂的女屍邪靈出現在的帳篷外,在慘叫和哀嚎聲中。
被捆在外麵的受害者,和這三十多名強盜,全部被撕成了碎片,血肉灑落一地,再也分不清哪一塊是食物,哪塊是屬於獵食者。
這群邪靈殺死他們之後,趕上了下一個地方。
等到吳恆等人到來的時候,隻看到一地殘穢。
「這群該死的邪靈,到底想做什麼?」
「它們怎麼變得這麼活躍了,這一路看來,完全冇有任何的生物存在。」亞瑟氣憤道。
尤其當他看到那死去的小女孩的時候,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充滿了憤怒。
一名士兵下去翻看了一下這些人的屍體。
拎起滾在一旁,沾滿灰塵的壯漢頭顱,掰開他的嘴唇看了看,牙齒上沾滿了類似肉絲一般的汙垢。
這是因為人肉中蘊含著一種特殊的酶,會導致牙齒髮黑。
隻有吃人肉的人,牙齒纔會變成這樣。
「王,死去的是一群食人者。」士兵道。
「那個小女孩呢,也是?」亞瑟聞言瞬間一愣,隨後追問道,他似乎想給自己內心最後一點安慰。
士兵跑過去看了看:「不是。」
「唉!」
亞瑟嘆息一聲,示意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