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身體上冒出的鎖鏈,將這具已經被染紅的骨骼,拽到吳恆的麵前。
此時他與骨骼之間的斥力,雖然在不斷消融,但由於距離的關係,依舊已經來到了最大化。
兩者之間黑色縫隙誕生,產生了被撕碎的『哢嚓』聲。
紅色的閃電,就像是被扯開的電流一般,自兩者中間不斷地散發開,在高空激盪。
就像是一道道紅色的雷劫!
骨骼上發出了不堪負重的脆響,似乎它本身已經快要承受不住這種壓力,重新化為了絲狀了。
吳恆的眼睛一凝,紅色的晶瑩眼珠中,有雪花在流轉,他的身體表麵驟然伸出了八條堪比藝術品的胳膊。
這些胳膊摟住了麵前的骷髏架,在其快要崩潰的時刻,將其狠狠抱住,束縛成原狀,然後扯入了吳恆的身體內。
他的身體陡然膨脹了一倍,並且不斷蠕動,就像是人形胃袋。
四周的風暴、閃電全部停止,黑色縫隙被空間自行修復,隻有暴雨還在不斷地落下。
隻有吳恆的身體表麵,紅色和黑色閃電在不斷伴隨著蠕動,而來回激盪。
整個人就像是一團詭異的電機。
圈狀的閃電都是兩種地獄特質的顯化,它們正在幫助吳恆消化體內的恐懼之骨。
隨著時間的流逝。
一個小時後,吳恆的身體恢復了平靜,他的外貌一如之前,並冇有太大的變化。
但他知道自己又強了一成。
原本屬於創造者的骨架,已經被他徹底吞噬,並且利用兩種特質,將其改變成了自己的骨骼。
這種蛻變是不可逆的,所以他並不擔心對方會反噬他。
「這就是第三種力量麼,超天體力,也就是誕生高智慧的力量!」
吳恆伸出手,他的手在瞬間化為了虛幻的霧狀,有些不似在現實,卻又存在。
這是類似於投影的效果。
所謂的『誕生高智慧』,其實就是一種寄生力量,可以將自己的與四周的一切建立聯絡。
他一揮手,一縷霧狀顆粒便撒在了大地上,下麵是屬於美國第五大城市費城。
街道上很多的毒人,因為吸食了一些東西,正猶如殭屍一般,以怪異的姿態,古怪的表情,靠著牆壁、電線桿待在原地。
一顆顆霧狀顆粒,融入了他們的身體。
不隻是他們,就連四周的樹木和花草,以及鳥類、昆蟲,都被融入了這種虛幻的顆粒物質。
它們自身毫無所覺。
但是吳恆卻感受到了一種反饋,來自於這些生物和植物的反饋,他產生了一種連結感。
這不同於之前與咒徒的連結。
咒徒的那種更類似於血脈和奴役,而現在這種更類似控製,利用力量去占據對方。
他的那些霧狀顆粒,全都進入了他們的靈魂中,並且悄無聲息的滲透了進去。
他們內心的想法,類似夢境一般囈語,被不斷的傳遞給吳恆。
吳恆感受到了對於這片地方的控製力,這裡似乎正在被他入侵,原本陌生的環境,正在逐漸變為他喜歡的環境。
心念一動,
費城胡桃街的電線桿上,一隻紅胸黑背的知更鳥,正在百無聊賴的梳理著羽毛。
它的腦袋突然變成了人類的腦迪奧。
吳恆的視線出現在了這裡,他轉動腦袋,看著街上的酒吧和行人,以及並排的聯排別墅。
這個詭異的畫麵,卻被所有人無視了。
因為在此時的他們看來,這完全就是正常的現象,似乎本該如此,冇有任何詭異的地方。
「這是一種同化類似領域,卻擁有實質的同化!」
「這就是第三種力量帶來的變化麼!」
吳恆收回了視線,那隻電線桿上的小鳥重新變回了正常的模樣,它再次歪頭清理起翅膀,對於之前的行為,冇有任何反應。
哪怕那些四處瞎瞅的行為畫麵,明明存在於它的記憶中。
立於高空的吳恆,心念一動,身體自原地消失。
費城街角的一隻野貓,剛經歷完了一場戰鬥後,在舔舐著身上的傷口,它的眼神帶著凶狠和孤獨。
就在它打算傷好了就回去報仇的時候,整個貓身就像是被吹破的氣球一般,迅速膨脹,然後被撕裂。
吳恆從其中出現。
這是利用那種同質化的霧狀顆粒,帶來的一種傳送效果。
這隻貓的靈魂已經破碎,因為它的本體根本就承受不住吳恆的力量和位格。
或者說惡魔之下,根本冇有生物能承受住,每一次躍遷都要犧牲對方。
即便是惡魔級,也要自在吳恆的幫助下,纔能夠勉強保住靈魂。
「先生,給點吧!」
骯臟的巷子內,除了這隻野貓,還躺著一名吸嗨了的流浪漢,他被這裡的動靜驚醒,迷迷糊糊的看著野貓碎裂,伴隨著紅黑閃電,憑空出現的吳恆,便乞討了起來。
即便是高智慧生物,似乎有關吳恆的一切,對於他來說,也是完全合理的存在。
吳恆隨手丟下了一迭約有一千美元的鈔票,瞅了對方一眼,在對方再次開口,哪怕這次收穫已經超出了他一個月的乞討,也試圖再多要些的言語中,走出了巷子。
他剛做了個測試。
在丟下美元的一瞬間,便感受到了這名流浪漢的思維與**,那種感應不是之前像是看電影一般的記憶檢視。
而是對方的某種思維模式。
他看到了這個流浪漢在腦海中對於這筆錢的計劃,以及各種思考。
對方似乎打算去先花20美元,買兩個牛肉漢堡,填飽肚子,然後用剩下的1280美元,全部拿去買違禁品。
而且這一次他打算狠狠的吸食一次,好補償自己已經連續半年,都隻是為控製身體不適,而冇有吸食爽快的損失。
吳恆從這件事,甚至預見到了流浪漢的死亡。
這不是一種預知,而是一種行為揣測,如果對方真按照腦海中所想的去乾了,那麼那種量足以讓其致死。
因為吳恆已經發現,他的身體早就虧空到不行了。
那種量對於他來說,就是奪命的毒藥。
這一點,是流浪漢本身對於自己身體也未曾瞭解的,所以在某種程度上來說。
吳恆已經比那流浪漢本身,更瞭解對方的身體以及行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