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19號大街。
已經將腐蝕霧氣擴散到第三漩渦屏障的「舊者」，它那超過百米的肉山體型，猶如巨鼇一般，正在向釘子頭的方向移去。
所過之處，
方圓三十裡，一片滅絕，普通生物連舊者的麵都見不到，就已經死亡。
寂靜的黑夜中，
不斷有虛幻的靈魂，從城市各處飄來，融入舊者的身體。
舊者每前進一步，它的身體都會增長一分。
在之前與地獄修道士戰鬥中，
被殺死的那些惡魔信徒，靈魂全都融入了舊者的身體，變成了它身體上的肉瘤，
這些肉瘤中，擠出了一個腦袋，麵貌正是那些惡魔的形象，它們以這種方式，得到了複活。
代價則是：永遠無法脫離舊者。
吳恒此時依舊處於附身狀態，他的手裡捧著一塊肉瘤孢子，肉瘤製造了一個綠色的光罩，將他護在裡麵，防止被四周的腐霧侵襲。
這也霧氣，可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夠承受的。
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他手裡的肉瘤孢子，表麵浮現出了一張人臉，看起來有九分像泰莉。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吳恒故意向一旁的羊首惡魔問道，他們這會都跟隨在舊者的身後，彷彿一個個普通小兵。
看起來，就像是螞蟻一般渺小。
“偉大的舊者不容褻瀆，淨世部分方向，不過既然剛纔那些噁心的縫合體，既然想要乾涉淨化。”
“那麼舊者必然會前往他們的方向，淨世範圍不斷擴大，他們是逃不掉的。”
羊首惡魔一臉狂熱，語氣興奮的回道。
“說不定你高興的太早了，釘子頭可也是有靠山的。”吳恒暗道一聲。
他知道，
眼前的這些場景，都是隻是開胃菜。
在自身的努力撮合之下，
地獄修道士和舊者之間的梁子，已經徹底結下，真正的戰爭纔剛剛開始！
“釘子頭之前狼狽逃走，雖然和他隻是代表惡麵，靈魂不完全有一些關係，但也使出了8成的本事，卻依舊狼狽逃竄，已經展示出了舊者的強橫。”
吳恒將目光看向前方，
那好似巨無霸坦克一般的肉山，正以無可阻擋的姿態不斷前進著，
其全身被腐蝕霧氣環繞，無數亡靈在四周不斷哀嚎，
身體上還不時的，生出各種人類頭顱麵貌般的肉瘤，簡直讓人望而生畏。
吳恒暗自推測起，彼此之間的差距：
“以我此時的能力，也就和一般的地獄修道士差不多，目測肯定是不如地獄大祭司釘子頭的！”
“雖然自身擁有魘力，還能夠依靠恐懼情緒，不斷變強。”
“但試問哪一個地獄修道士，又會冇有能夠感受痛苦、吸納痛苦的「痛苦感官組織」。”
“當然，這些被賜予的「痛苦感官組織」，肯定是不如他自身誕生的魘力本質強，但發展也需要時間積累。”
吳恒想到這裡，按捺住了想要依靠力量橫推的衝動，這個世界的水太深了，地獄不知道有多少層，光是劇情中的不少大佬，都還在隱藏著。
能用腦子解決的事情，冇必要像邪惡釘子頭那般拎不清自身斤兩，去當個愣頭青。
這不是他妄自菲薄，
就拿榆樹街的夢魘弗萊迪來說，
其也算得上是層次不錯的惡鬼了，普通人麵對弗萊迪隻能等死，而且還能吸收恐懼，無限變強。
但其缺陷也很明顯，一旦彆人不再恐懼他，就完全失去了恐懼力量。
而且一直被困在彈丸之地。
可是，
哪怕最弱小的地獄修道士，都會擁有「痛苦感官組織」，也就是可以不斷吸收彆人的痛苦，無限增強自身。
還是冇有任何缺陷，不受外界因素乾擾的增強。
光這一點，就超越了弗萊迪。
其次還不受地域限製，
最主要的是，
每個地獄修道士的身上，都穿著比自身力量更高層次的，以利維坦之皮製作的黑色風衣。
就算將弗萊迪強化到冇有缺陷，讓其任意吸收恐懼力，
單憑一件利維坦風衣，就已經足夠讓弗萊迪連最弱的地獄修道士本身防禦，都無法破開。
雖然吳恒早就超越了弗萊迪，並且在吸收醫生地獄修道士後，獲得了破防的能力。
但最多也就是自保有餘。
吳恒此時感受著，隨著他解封了舊者，而造成的恐懼情緒，正不斷化為魘力，積攢在身體，
頓時下定了決心：
“看來一切還是得見機行事！”
吳恒在腦海中用「問名」能力，感受了一下關於喬安妮的定位，發現她在迅速移動了一段距離之後，
便徹底靜止不動，
他從起行為猜測，估計釘子頭的善、惡麵，已經在開始融合，或者都融合完畢了。
“真是讓人期待啊！”
吳恒想象著即將發生的事情，感歎了一聲，他在等著好戲開場。
他相信，
等釘子頭返回地獄，大量的地獄修道士們必然會出現阻攔舊者。
即便是靈魂融合為真正的地獄大祭司，
但以大祭司釘子頭本身的性格，一定會為了記憶中遭受舊者的委屈，為了奪回哀悼之盒，而進行報複。
釘哥，可從來不是個大氣的人啊。
“是啊，真是期待啊--！”羊首惡魔突然用悶沉、興奮的聲音，在旁邊附和了他一句，並且繼續道，
“我們這淨世的過程，其實也是不斷磨滅現實，與夢之海之間的屏障的過程。”
“待到吾主淨世完畢之時，屏障必然會消失，本原就能徹底降臨！”
“到時候，我們就能暢遊在夢之海中了。”
羊首惡魔眼中的黑光不斷閃爍著，就連羊角都膨脹了幾分，夢之海可是他的老家，
此時，已經有些認可身邊這個弱小的人類信徒了。
不管怎麼說，
這個人也是召喚了偉大舊者的功臣。
“我在期待舊者被阻擊，你在期待個屁？”
吳恒微微撇了一眼羊首惡魔，內心暗道了一句。
他看著羊首惡魔的虔誠模樣，不禁想著：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要真淨世成功了，我還謀劃個屁。”
“不過，艾阿德銜尾蛇的真身不降臨，隻是一個苟延殘喘的殘餘分身，能成什麼事情？”
“就是退一萬步講，即便是釘子頭不報複，也必然會有其他人來阻止舊者的行為，它可是連完整的分身，都是被封印過的，殘軀又能做成什麼！”
“永遠不要低估這個世界，低估現實中隱藏的大佬。”
這個所謂的淨世，從吳恒幫助解封開始，就已經註定了失敗，舊者隻是他利用的一個工具而已。
時間過去了半小時，
舊者已經抵達了教堂所在地，這裡隻剩下了破爛的教堂。
而神父的屍體，
在舊者即將接近時，就已經被屏障中的腐霧分解成了灰燼，至於靈魂，在被鎖鏈殺手的時候，就被釘子頭收取了。
此時，在墨西哥的一處實驗場上空，
隨著舊者的氣息，不斷擴散，此處空間突然波動了一下，出現了一陣漣漪，但卻又瞬間沉寂了下去。
而教堂內，
羊首惡魔帶著剩餘的30多名惡魔，正在不斷地查詢痕跡，他們已經確定釘子頭等人的氣息，就是在這裡消失的。
“嘶嘶~，被他們跑了！”
“這些畸形人，很可能是躲在老巢去了。”
“那裡，暫時不是我們能夠進入的地方，還是淨世要緊！”
就在眾惡魔議論紛紛，怒氣無處發泄的時候，教堂內突然出現了一股彆樣的陰冷氣息。
吳恒感受到這股氣息，是如此的熟悉。
他眼睛一眯，
悄然離開教堂，退至街道上，舊者的身後。
緊接著氣息擴散，這座占地足有一千平米的大教堂，裡麵四周的牆壁，突然裂開，
竟顯露出了三十多個拱形陰暗通道。
大量的白色冷霧，以及邪惡靈魂從通道內竄出，卻被舊者瞬間吸收融合。
一道道鐘聲，從各個通道內響起。
嘩嘩，鋥——！
近十條更粗一號的鎖鏈，從其中一扇門射出，瞬間便撕碎了教堂內的四隻惡魔。
嗖嗖~！
亦有鐵絲、繩索、捕獸夾等等，從各個通道內射出，每個地獄刑具都對準了一隻惡魔。
瞬間，原本的30隻惡魔，隻剩下了不到10隻。
昂~~。
一聲龍吟響起，
左側的一處通道內，披著鐵甲的骨龍從其中飛出，直撲向剩餘的惡魔，
原本全身燃燒的火焰，這會不斷從盔甲的縫隙中‘嗖嗖’的溢位，就像是集束噴火特效。
隻是當骨龍剛飛到洞口，還冇進入教堂時，
舊者的一條巨大利爪，便瞬間捅了過去，伴隨著‘嘭’的一聲，直直紮入骨龍通道內，將其整個塞滿，並且不知道捅入多深。
就連整個牆體和所有地獄通道，都震了一震。
裡麵也傳出了骨骼破碎和獸類的慘叫聲。
舊者並冇有停止，全身無數的觸手，裹攜著腐霧，不斷地捅入各個地獄通道之中。
將所有的攻擊都堵了回去，順帶擊碎了不少的地獄刑具。
哢嚓，
突然，所有的門戶同時關閉，舊者留在地獄通道內的觸手，竟然全被瞬間切斷。
就連渾然一體的腐霧，都出現了短暫的缺口，滯了一秒後，纔再次補全。
隨後除了骨龍那條通道外，所有的地獄門戶再次開啟，
除了釘子頭四人組外，
鐵匠、雕塑師、齒輪、牽線雙子、馬骨、殭屍、猩猩、蛇刃、木樁、腐爛者等等.，
足足有三十多名，形象驚悚，各不相同的地獄修道士，
趁機從通道中走了出來，
鋪天蓋地的地獄刑具，以無可匹敵的力量，向著舊者身體的各個觸手撲去。
俗話說蟻多咬死象，
更何況這些地獄修道士，可不是螞蟻，他們本身就擁有著強橫的力量。
之前地獄四人組合力，就能夠破開腐霧屏障，現在近10倍的力量，輕鬆的破開了舊者周身環繞的腐霧，
一道道鐵絲、鎖鏈，勾在舊者的身體上，想要將其扯起。
但對於體型超過百米的舊者來說，這種攻擊就像是三十根繡花針一般，雖然有點痛，卻並不致死。
隨著刑具撤回，舊者身上被帶走了一塊塊臉盆大的血肉，
但隨著漫天靈魂的補給，
舊者身上的殘缺，被瞬間補全。
緊接著，盤旋在周身的霧氣，開始不斷地旋轉了起來，就像是環繞周身的齒輪一樣，將眾多地獄刑具切斷。
竟然隻能阻攔舊者的攻擊，形成了一種相互的牽製，
按照目前的手段，
他們根本冇有阻擋舊者的可能性，要知道舊者可是在不斷變強的，其變強速度遠超什麼痛苦、恐懼感知。
吳恒不禁咂舌眼前的場景，
並且退到了更遠的距離，幾乎走到了貼著舊者身後的屏障邊緣地帶。
這個時候，他可不想被誤傷。
羊首惡魔倒是儘職儘責，全力幫助舊者阻擋了一道地獄刑具的攻擊，也就是其他修道士，主要在集火舊者，
冇有時間理會它這個乾擾的蒼蠅，不然估計一道合擊，早就死了。
隨著雙方陷入僵局，舊者龐大的身體微微一頓，
不斷從城市各處飄來的靈魂，瞬間像被吸塵器吸取一般，猶如流星雨般，加速融入了舊者。
而原本有一部分，被舊者不斷獻祭用來磨滅現實與夢之海屏障的能量，被停止了供應，
全部用來增強了自身。
原本超百米的體型，瞬間擴充到兩百米，而還剩2圈待填充的外圍漩渦，瞬間填滿了腐霧，
然後所有腐霧倒流入身體，身體四周的霧障，增強了一倍，
外圍的漩渦，半徑也陡然擴大了一倍，
舊者，完成了第一次的蛻變。
但是蛻變後的舊者，
卻突然焦躁不安了起來，發出來‘咕嚕咕嚕’的低吟，腐霧開始收縮，
它周身觸手對於地獄修道士們的攻擊，更加強烈了，似乎想要速戰速決。
強化後的觸手、利爪，
瞬間便拍死了三名地獄修道士。
這個時候，吳恒也察覺到了舊者的不對勁。
“明明都變強了，卻反而急躁了起來，能讓這個肉山不安的，必然是同等級的對手。”
“難道是利維坦要出手了？”
目前場上的對戰情況很明朗，隨著舊者的這波蛻變，這些地獄修道士，必然無法再能抗衡舊者。
想要挽回敗局，也到了利維塔出手的時候了。
吳恒立刻定睛向教堂內看去。
隻見在教堂的最裡麵，舊者正對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三道比其他地獄通道，高大了足足兩倍的地獄門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