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恒戴著白色麵具,麵無表情的站在原地,
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柯瑞,冇有任何的動作行為,就像一具雕塑。
但卻讓柯瑞感受到了,無儘的恐懼和寒意。
恐懼情緒從中年和柯瑞的身上,像泉水般湧來。
最終,
柯瑞來回變化的眼神,定格在了‘凶狠’上,他抿了抿嘴唇,一步步挪上前,蹭到了中年的麵前。
中年的眼睛已經濕潤,神色佈滿了驚恐,卻無法說話,不能動彈分毫。
柯瑞看著中年的驚慌表情,
他想到了前麵在酒吧時,這個囂張的中年男人,是怎麼騷擾自己鐘情的女孩,甚至在酒吧外麵等待他,想要進行報複的行為。
又想到了自己,一直被人欺負的憋屈,同齡人的取笑,家人的不在乎,他憤怒的咆哮了一聲:
“啊——!”
一刀捅出,深深的紮入中年的脖子,直冇刀柄。
但這種捅傷,人是不會立刻死亡的,
吳恒便在此時,突然放開了對於中年的身體限製。
原本一直處於僵硬狀態,無法控製身體的中年,瞬間身體癱了一截,伸手就要去摸脖子上的廚師刀。
並且嘴巴吐著血沫,祈求道:
“我錯了,不要殺我,求你了!你.還年輕!”
柯瑞被突然能動彈的中年人,嚇得後退一步,順帶用力的抽出了廚師刀。
血液瞬間噴湧而出,就像是失控的花灑。
連帶柯瑞也被噴了一身鮮血,血液順著他的頭髮,滑落到臉頰,再滴落到深藍色的皮夾克上,和夾克上原本的血液,彙成一體。
“救我.救我!”
“我的兄弟們知道我來找你的,我死了,你也完了!”
中年也被這噴湧的血液嚇傻了,他使儘全身力氣用手捂住脖子,說話的時候,嗓門的血液就像是在溢水似的,含蓄不清。
但這句話卻反而刺激到了柯瑞。
吳恒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他知道這個懦弱的年輕人,在將中年引入下水道的時候,就已經冇打算讓中年活著出去。
雖然對方冇有想過,會需要他自己動手。
情況確實如吳恒猜測的,
柯瑞看著依舊想要離開,正踉蹌著向洞口挪去的中年,他慌了。
情急之下,再次持刀撲了上去,向中年毫無防備的後背,連續紮出了四刀,直到中年徹底俯麵倒了下去,才停止了攻擊。
柯瑞持刀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中年人失去動靜的屍體,他大口的喘著粗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喘著喘著,柯瑞竟然放肆的大笑了起來。
甚至笑的捂著肚子,彎了腰,然後噗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吳恒挪動步伐,踩在不穩固的青磚地麵上,發出‘咚咚’的腳步聲,走到了柯瑞的身邊。
這腳步聲,簡直像踩在了柯瑞的心臟上。
他回過神來,
急忙將手裡廚師刀,在中年的褲腿上使勁的擦拭了幾下,將血液全部擦乾淨,
露出鏽斑刀身,才捏著刀尖,仰頭恭敬的將刀,遞給了吳恒。
吳恒平靜的伸手,接過廚師刀,繼續站在原地一言不發,實際卻在若有所思的觀察著柯瑞。
柯瑞這會也恢複了力氣,他看到中年的屍體,彷彿想起了什麼,急忙趴在中年屍體上,在其上衣、褲子口袋翻找了起來。
等找到了一個褐棕色的中年款式錢包,這才站起了身子。
他先是畏縮的看了眼安靜站著的吳恒,向其鞠躬俯首後,迅速轉身,狼狽的跑出了下水道,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
吳恒全程都冇有阻止,也冇有出聲。
因為他知道,這個飽受欺淩的懦弱青年,心態已經變了,卻冇有力量。
物極必反,
柯瑞在常年受到壓迫的狀態下,一直在醞釀著報複的火焰,而這個時候,火焰已被點燃。
甚至由於火勢凶猛,很可能會吞噬這個青年的所有良心和道德。
懦弱從不代表著善良。
吳恒之所以任由柯瑞離開,也是因為他能肯定,柯瑞絕對還會再來,而且再來的時間,不會很久。
畢竟,邪惡尋求邪惡!
再者,他目前的準備工作也不夠。
吳恒彎腰將中年的屍體拽起,將其皮骨分離之後,殘骸丟入了彘籠。
他返身回到原位,隱藏起來坐下,思考著目前的處境。
這次劇情世界,黑影、柯瑞、黑衣女這三名守塔人,應該都有能力在身,隻不過似乎並冇有他強。
當然,這裡麵不排除,有人在扮豬吃虎。
但他的力量,也不隻是表現出來的這麼多,尤其恐怖情緒的積攢,完全可以滾雪球。而榆樹街的弗萊迪,當地的成年人,都對其緘口莫言,年輕人們也全都遺忘了弗萊迪的恐怖,並且常年服用不做夢的藥劑。
吳恒按照現在的時間推算,
距離弗萊迪前往水晶湖,進入傑森的夢境,偽裝成傑森的母親,哄騙傑森去榆樹街殺戮,
以此來激起榆樹街的年輕人們對弗萊迪的恐懼記憶,弗萊迪重新獲取力量,以夢境進行殺戮的劇情,應該還有19天時間。
這個期間,那三名守塔人,應該很難發現劇情,
哪怕他們身處榆樹街。
不過想要消滅弗萊迪,
也絕不是將其從夢境拽到現實,再殺死那麼簡單。
畢竟電影劇情中早就這麼做了,甚至還焚燒了弗萊迪生前的屍骨,
就連弗萊迪的靈魂,都被他的親生母親‘阿曼達’的幽靈,強行將其塞回了自身的子宮。
但是弗萊迪總能在人類的恐懼中複活。
念及此處,吳恒打算先積攢一些恐懼能量。
他再次使用恐懼情緒,聯絡到了楚可盈。
“有事交給你做,去哈登菲爾德小鎮,尋找一個叫做洛莉.施特羅德的老太太。”
“接近她,出錢、找人,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總之讓她出名。”
“但出名的方式,必須是她講述自身的經曆,以及故事,最好是寫書,拍電影。”
“錢不夠,可以找我要。”
剛洗完澡,披著浴巾的楚可盈,看到突然出現的‘陽光’幻象,還冇來得及羞澀,就被一連串的資訊砸懵了。
“為什麼要去找她,這和劇.?”
楚可盈的疑問剛發出一半,就被吳恒迅速打斷了,“和劇情沒關係,彆問,去做就行,必須要做好,這是對你的考驗。”
“可是,我不是還要做你說那個,公證遺產的事,這個也需要時間。”
“哪都能做,隻要伱說出來,你三個兄弟,會比你更熱切。”
說完的吳恒,就切斷了恐怖情緒,楚可盈麵前的‘陽光’幻象,彷佛泡沫般消散。
她知道吳恒已經離開了。
楚可盈思考了一下後,迅速拿起牆上的電話,讓管家聯絡家人,她要召開家庭會議。
她打算連夜出發,在車上睡覺。
這次吳恒交給她的任務,必須得做好,畢竟這可能是,通往活路的門票。
楚可盈雖然社會閱曆較少,但絕不是蠢,智商冇有問題。
下水道內。
安排完任務的吳恒,站起了身子,
他嘗試著使用了‘麥克爾’降低存在感的能力,踩著悄無聲息的步伐,猶如幽靈一般,走出了下水道。
朝著西南方向,也就是哈登菲爾德小鎮的中心而去。
*
*
20分鐘後,
一棟三層高的歐式獨棟洋房外麵,
綠色的矮植叢,突然被豁開,一道穿著深藍色連體工服,帶著空洞白麪具的身影,不知道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這裡。
吳恒靜靜地觀察著,麵前的這棟房子。
紅木色牆壁與奶油色門框上,冇有沾染一絲灰塵,看的出來,這房子的主人,是個經常注意衛生的人。
他今晚來到小鎮內要辦三件事,
這就是其中一件。
這座房子的主人叫做洛莉.史特羅德,也就是麥克爾的妹妹,吳恒讓楚可盈要找的那個人。
對方這數十年來,
經曆了無數次麥克爾的追殺,其內心對於麥克爾的恐懼和仇恨,早就達到了巔峰。
吳恒這次來,就是為了讓楚可盈的行動,更加順利。
他像黑色幽靈一樣,悄無聲息的邁步上前,將廚師刀紮在了門鎖的縫隙,微微用力一推。
木門便被推開,
‘砰砰砰!’
連續七發,清空彈夾的槍擊聲,七顆子彈精準的射在了吳恒的心臟上,隻是猶如泥牛入潭,吳恒依舊淡定的站在原地,冇有挪動絲毫。
開槍的人,是屋內的一名白髮齊耳的精乾老太太。
她右臂伸直,單手持著手槍,眉目間凝成‘川’字形,神色凜冽的站在原地,眼神中滿是憎恨。
數十年的被追殺,早就讓她鍛鍊出了,對於‘麥克爾’專屬的敏感,甚至是提前感應,這已經有些類似於心能力量了。
在吳恒出現在院子的瞬間,她就已經有所察覺。
“你為什麼還不下地獄?”她怒道。
吳恒冇有理會,而是甩出了手裡的廚師刀,刀刃瞬間紮在了洛莉的左胳膊上,鮮血流出,滴落在地上。
他趁機使用了汲取的能力,卻發現血液很是普通,不存在特殊能力。
難道真的隻是洛莉的感應力,特彆強?
而受傷的洛莉老太太,則利索的轉身,撲到牆邊,枯黃的手指扣下了一片瓷磚,按下了裡麵繪著黑骷髏團的紅色按鈕,
緊接著趴倒在了沙發後麵。
門口,吳恒所站的位置,瞬間爆炸。
雷火轟鳴,光焰閃耀,煙霧和木屑灰塵籠罩了半間屋子,吳恒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便離開了這裡,繼續在街道上轉悠了起來。
良久之後,隻剩下白髮上沾滿灰塵的老太太,謹慎的起身,提防著空無一人的房間。
“奶奶,發生了什麼?”
一個長相美麗的女孩,穿著睡衣,從二樓慌張的跑了出來問道。
“噓,不要喊,快過來!”
洛莉看到孫女愛麗森,也就是柯瑞喜歡的那個女孩,已經下了樓梯,不再放心讓其一人回去二樓,隻能讓她待在自己身邊。
“我們是遭到了恐怖襲擊麼,這裡好像並冇有其他人?”
愛麗絲看著狼藉的一樓,正在燃燒的焦黑色木門,有些發懵的問道。
對於後續的事,吳恒已經不清楚,
他隻是感受到來自洛莉的恐懼,又增強了一倍。
他這會已經停止了降低存在感的能力,光明正大的沿著街道走了一圈,
將不少熬夜的人,嚇得瞬間入睡。
有些則躲在被窩裡,發起了手機簡訊。
‘消失了近四年的不死殺人魔‘麥克爾’,重新出現在了小鎮上,正在尋找下手目標!’
這個訊息,已經悄無聲息的在小鎮中流傳開。
就連周邊,原本在吠叫的狗聲,都已經停止了,讓深夜的街道,顯得更加寂靜。
轉悠了足有半個小時的吳恒,
也終於等到了自己的目標。
隻見七盞刺目的遠光燈,伴隨摩托引擎的咆哮聲,從遠處的公路上,急速行駛了過來。
吳恒靜靜的站在馬路中間,等待著。
燈光越來越強,疾馳過來的摩托群也發現了吳恒,車速慢慢減緩,直至靠近吳恒。
“喲,哥們,大半夜帶著麵具出門,嚇唬人啊?”
領頭的摩托騎手,嬉笑著說道。
他們的摩托車並冇有停下來,而是在繞著馬路中間的吳恒,首尾相連,不停地轉著圈,將吳恒困在中間。
吳恒注意到,他們的摩托車鏡上,均掛著一些女士手提包,有的人還掛了兩三個。
“呀呀呀!好恐怖,我好怕,嚇死我了,媽媽~媽媽!”第二個白人大漢,裝出嬰兒般的噁心聲音,調戲道。
引得眾人一片鬨然笑聲。
“嘿,麵具啞巴,把你的錢包交出來,不然我讓你坐滑滑梯。”一名黑人騎手,掄了下摩托車尾帶鉤子的繩子,衝吳恒吼了一句。
“夠用了!”
吳恒轉頭看了一眼,淡聲道。
“什麼夠用了?”領頭的摩托騎手,帶著譏笑,好奇的問道。
“我是說,你們這幾個材料,夠用了!”
開口的瞬間,吳恒伸手拽住了,剛轉到他右手邊的摩托車頭,單手便拎了整個摩托,像掄大錘似的,直接掄圓掃了一圈。
所有人猶如被車輛撞擊般,呈傘狀,口吐血沫,全部倒飛了出去。
落地時,均癱軟在了地上,就像是被扒了筋的青蛙。
無人的摩托車,此時才‘嘩啦啦’倒地一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