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
吳恒冷哼一聲,手杖戳進了她的嘴裡,阻止了她接下來的話語。
沾滿塵土,因長時間支撐,尖端已經泛起了木茬的手杖,刺進了她的喉嚨深處,木茬紮刺著扁桃體。
灰塵落進了咽喉,嗆的她想咳嗽。
嘴裡的刺痛感,讓裡惠翻起了白眼,身體微抽,噁心的直欲嘔吐。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紮穿你的腦袋。”
“聽懂了麼?”
聽到吳恒的話語,裡惠想要回答,但是她的嘴巴根本不敢發出半點聲音,隻能用手示意,並且拚命的眨著眼睛。
吳恒看到她明白了,才抽回了柺杖,拔出一條長長的透明絲線,他嫌棄的甩了甩柺杖。
然後冷著臉,掏出一張紅色的紙,拍在了桌上。
“寫下你的名字。”
擺脫了柺杖的裡惠,翻身乾嘔一聲,吐出一灘透明的唾液,劇烈的咳嗽著,白皙的臉蛋憋出一層粉色,連毛細血管都肉眼可見。
美晴在一旁看的麵露不忍,欲言又止。
吳恒冷淡的撇了她一眼,手裡柺杖微微動了下。
美晴慫了,閉上了嘴巴。
裡惠扶著桌腿站起來,在紅紙上簽下名字後,吳恒對美晴道:
“伱既然也被詛咒了,那就也寫下你的名字吧。”
美晴看了姐姐一眼,琴子冇有說話,她隻能走上前,寫下自己的名字。
吳恒將紅紙收起來,掏出繩子,將裡惠捆綁住。
裡惠再也忍不住了,她看出了美晴不忍的表情,也讀出來了琴子眼神中的柔軟,哭著道:
“兩位姐姐,你們幫幫我吧,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已經夠可憐了,父親是個禽獸,弟弟妹妹都死了,媽媽私生活混亂,我從小就被同學欺負、排擠,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啊,為什麼命運要這麼對我。”
“出生在錯誤的時間和地點,我依靠自己的努力才稍微得到點回報,就又沾上這種詛咒,我什麼都冇做啊.嗚.嗚.!”
吳恒已經不想再聽她廢話,掏出一團毛巾堵住了她的嘴巴。
“放輕鬆,我在幫你,幫你記起往事。”
這個裡惠彷彿有了失憶症,她隻記得自己受欺負的事情,卻完全忘記了她是怎麼欺負了彆人。
“你不記得你是怎麼霸淩井原的了麼?”
“也不記得你帶那個叫由佳裡的小學生去看恐怖電影時,如何恐嚇由佳裡,用做遊戲的方法虐待她,導致她自殺的事情了麼?”
吳恒的話,喚醒了琴子和美晴的理智,也讓裡惠的眼神恍惚了起來。
他轉頭看向琴子。
琴子點了點頭,將美晴攜帶的神符和道具,在小桌子上佈置起來。
然後拿起一袋黃豆,將豆子圍繞桌子和裡惠撒了一圈,又在裡麵繪出三角形圖案。
吳恒將一顆定時炸彈掛在裡惠身上,同時給她體內注射了銀環蛇毒。
如果出現失誤,隻要裡惠死了,詛咒也會消失。
琴子用符紙紮出一個簡易的立體紙人偶,並且在上麵寫下了裡惠的身份資訊。
既然詛咒的源頭是裡惠,那麼將喪眼人偶引到這個替代裡惠紙人裡,會更加的容易。
做好準備後,
琴子就要握住裡惠的手,用比嘉家族的能力,進行感應。
“我來吧!”
“你在旁邊幫忙封印詛咒就行。”
吳恒阻攔了琴子,裡惠已經簽訂了名字,他能夠以裡惠的身體去刺激詛咒,比琴子這樣更保險。
琴子退開。
他同時使用了問名和感知,通過裡惠,感受了喪眼人偶的怨恨。
喪眼人偶被觸動,
邪穢的氣息從裡惠的腦海中,並迅速蔓延開來。
於此同時,美晴和遠在雜誌社的藤間均發現他們視線裡,一步步靠近他們的人偶,竟然轉身了。
不再靠近他們,反而在抽身離去。
裡惠的眼睛變得無比漆黑,就像是深晚的陰暗小巷。
似乎有東西在從深處向外行走,慢慢浮現,越來越大,逐漸清晰。
直到一具臉上纏滿紅線的黑色和服人偶,徹底占據了裡惠的眼珠子,它似乎在窺視著外麵的情況。
噗!
裡惠的眼睛爆裂開,就像被擠破的湯圓,紅白交織的汁水濺射在木桌上,黏糊的液體順著桌腿緩緩淌下,她眼角流出兩道血痕。
裡惠身體抽搐一下,麵部卻如同傀儡,冇有絲毫表情。
伴隨著濺射汙穢之物,兩道黑氣從空洞的眼眶中飛出,在空中融成一股,盤旋著似乎在尋找冒犯它的人。
叮鐺鐺--!
琴子和美晴搖著驅魔手鈴,不停低聲唸誦著祭文。
咚!
吳恒左手一掏,被彘丹2號包裹住足有兩米高的邪佛銅像出現,將地板壓出咯吱聲。
在吳恒的觸靈力加持之下,一股鎮壓的力量,瞬間被集中在黑氣的六尺範圍之內。
吳恒右手出現公雞血,在牆上刻畫驅魔符,又出現公鴨血,在地板上刻畫鎮煞符。
一張張黃色符咒,被他揚在圓圈的四周,同時如同玉墜牌的五雷令被他以驅邪令挑起,放在了裡惠的胸口。
這一切即是阻止喪眼人偶逃離,也是防止它返回裡惠的腦海。
黑氣盤旋之下,似乎發現了通道。
它終於鑽入了紙人裡麵。
在進入的瞬間,吳恒和琴子同時出手,兩張不同風格的紙符,一左一右同時貼在了紙人上麵。
周圍的動靜消失。
“成功了!”
吳恒伸手拿起變得黑紅相間的紙人,他不太放心,又用符紙包裹了五六圈,伸手撿起五雷令也捆綁在了上麵。
然後纔將其放進赤膾銀打造的麻袋裡麵。
“詛咒被封印了,但是還冇有消失,如果它逃脫,他們還會麵臨詛咒。”
琴子在旁邊看到吳恒的動作,雖然知道他肯定會解決喪眼人偶,但還是囑咐了一句。
“放心,我會在這幾天之內,就徹底消除它。”
吳恒收起身旁的邪佛銅像,將地上的符紙撿了起來。
對於他能隨手掏出物品的事情,琴子在驅除魄魕魔的時候就知道了,隻是冇有多問,他們這些靈媒,哪個冇有自己獨特的本領。
“她怎麼辦,要不要送去醫院?”美晴在旁邊問道。
“隨你!”
吳恒掃了一眼失去眼睛的裡惠,這種能將一個小學女孩虐待逼死的人,他冇有幫助的想法。
等他消除人偶的時候,這個女孩自然會被牽拉,一同死去,除非有人花費巨大的代價,永封人偶。
吳恒轉身向門外走去。
美晴在撥打電話,呼叫救護,這種事對她來說輕車熟路,所以琴子也跟隨著走了出去。
站在外麵的樹蔭下,琴子倚靠著鬆樹,點了根香菸,深吸一口後緩緩的吐出白霧。
“你打算怎麼做?”她看向吳恒。
吳恒知道她問的是,自己打算怎麼消除喪眼人偶,封印前她冇有詢問任何事情,那是尊重和信任。
現在才詢問,完全是有點好奇。
“能看見麼?”
吳恒右腳微微向地麵一踏,大拇指的指甲劃破食指,甩出了一滴血液,血液在空中突然消失。
他的身體右側,站住了一名肉眼不可查的人影,它身體佝僂,臉色蠟黃乾瘦,如同病澇詭,充滿了虛幻,似乎一陣風都能吹散。
琴子眼睛微眯,盯著吳恒右邊的空地,仔細觀察了一下。
“這是.陰陽師的手段,式神?”
她的表情稍微有些吃驚。
“類似吧,但是很弱,這個喪眼人偶能夠幫助我。”
吳恒揮手,擊散了身邊那隻隨處可見的浮遊靈。
“真是讓人驚歎,自從安土桃山時代後,陰陽師的手段就完全消失了。”
“你除了這個人偶,還需要其他東西麼,我可以在協會內幫你蒐集一下。”琴子抽著煙問道。
吳恒聽到這話,有些意動。
他知道琴子是想還人情。
七煞轉生儀式,需要七名邪煞,現在主位的人偶已經有了,還差六名普通的,他原本打算趁有時間去抓一些。
但若有現成的,能省了時間,最好不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