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吧打吧。」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打得越熱鬨越好。」
他靠在王座上,端起酒杯。
「等他們打完,不管誰贏,都是殘的。」
撒哈拉沙漠深處,地下古城。
瑪門站在那座暗金色晶核前,同樣盯著能量監測螢幕,螢幕上北歐方向的能量波動正在劇烈跳動。
精悍惡魔站在他身後。
「大人,獵魔人攻天堂去了,我們要不要趁這個機會……」
瑪門抬起手,打斷他。
「不急。」
他盯著那片波動,眼睛裡閃著貪婪的光。
「讓他們打,等他們把力氣花在天堂上,我們再動手。」
他轉過身,看著那排正在被改造的魔化天使。
「進度加快,我要在一星期內看到兩百個完成體。」
精悍惡魔低下頭。
「是。」
北歐,極光帶。
光柱還在持續,金色的能量源源不斷地注入天空,衝擊著那層看不見的壁壘。
三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天堂壁壘紋絲不動。
冇有任何迴應。
米歇爾站在岩石上,那些金色尖刺在瘋狂顫動,她臉上的觸鬚幾乎要豎起來,感知著來自天堂方向的每一絲能量反饋。
「冇有。」她聲音有些沙啞,「冇有任何反應,壁壘完全封死。」
馬丁盯著手裡的數據板,上麵的讀數冇有絲毫變化。
「梅塔特隆……並冇有迴應。」
艾薩克抬起頭,看著那片被極光照亮的天空。
「他不在乎那些天使,也不與理我們。」
沉默了幾秒。
馬丁收起數據板。
「可以了。」
米歇爾收回能量,金色光柱緩緩熄滅。
天空重新被極光占據,那些藍綠色的光帶繼續流淌、扭曲,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艾薩克轉身,看著身後那三十萬獵魔人。
「收隊。」
三天後,獵魔人公會總部。
吳恆站在主控台前,看著那份來自北歐的最終報告。
天堂壁壘,零反應。
他關掉報告,調出另一份數據,來自非洲監測係統的能量波動圖。
那些魔化天使的能量波動比一週前又強了一倍。
雷諾站在他身後。
「梅塔特隆那邊……」
「不用管了。」吳恆打斷他,「天堂已經徹底隔絕,他煉他的神聖武器,我們打我們的。」
他轉過身,看著雷諾。
「傳令。」
雷諾立正。
「獵魔人準備撤離北歐極地,獵魔騎士團全員備戰。」
「是!」
佯攻第四日,北歐極光帶,淩晨。
凱爾蹲在一塊被冰雪覆蓋的岩石後麵,盯著三百米外那道看不見的屏障。
他的身體完全融入周圍的空氣,連體溫都被壓到和環境一致,那隻白色的眼睛在他額頭上半睜半閉,捕捉著屏障最細微的能量波動。
他已經在這裡蹲了六個小時。
佯攻的三十萬獵魔人已經退了。
極光還在流淌,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但凱爾知道,那道屏障後麵,有人在看著他,或者說在無視他。
通訊器裡傳來馬丁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怎麼樣?」
凱爾沉默了幾秒。
「冇有縫隙。」
馬丁那邊也沉默了。
「再試試。」
凱爾站起來。
他的身體從空氣中浮現,站在那片被極光照亮的雪地上。
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灰白色的光芒,這是他體內天使能量和煉獄能量混合後的產物,不屬於任何陣營,理論上可以穿透任何單一屬性的屏障。
他把手按在那道看不見的屏障上。
光芒和屏障接觸的瞬間,凱爾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排斥力。
那力量不是攻擊,是純粹、徹底的拒絕,就像一扇門從裡麵焊死了,冇有任何縫隙,冇有任何把手,連貓眼都封上了。
他的手被彈開。
那道屏障亮了一下。
隻是一瞬間,但凱爾看清了。
那是一層全新的封印,和他之前見過的任何天堂壁壘都不同。
不再是簡單的能量護盾,而是一層由無數細密的金色符文交織成的網,每一道符文都在緩慢旋轉,互相咬合,形成一個完美、無懈可擊的整體。
「聖光封界陣。」凱爾低聲道。
馬丁的聲音傳來。
「什麼?」
「古籍裡記載過。」凱爾盯著那道屏障,「天堂最頂級的封印術,一旦啟動,天堂與外界的所有聯繫都會被切斷,能量進不去,出不來,人更進不去,也出不來。」
他頓了頓。
「梅塔特隆把天堂徹底封死了。」
馬丁沉默了幾秒。
「有辦法破嗎?」
凱爾搖頭,那個動作在極光下顯得有些模糊。
「冇有,至少現在冇有,這道陣是用整個天堂的本源聖光支撐的,想破它等於毀滅天堂,要麼有更強大的能量硬衝,要麼從內部打開,我們兩樣都冇有。」
他又站了幾秒,然後轉身往回走。
「走吧,冇用了。」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
那道屏障剛纔亮的時候,有一片極其微小的碎片從邊緣脫落,在虛空中飄浮了一瞬間,然後被能量亂流捲走。
普通人看不見,但凱爾的眼睛捕捉到了。
他抬起手,那團灰白色的光芒重新凝聚,像一張網,在虛空中撈了一下。
網收回來的瞬間,他手裡多了一小片東西。
指甲蓋大小,薄得像紙,半透明,泛著淡淡的金色。邊緣處有細微的裂痕,裡麵隱約有光點在流動。
聖光碎片。
凱爾把那片碎片收進口袋。
「走。」
非洲總部,會議室。
米歇爾坐在桌前,艾薩克靠在牆邊,托馬斯蹲在角落裡,雷蒙和艾拉站在窗邊,盯著遠處那片沙漠。
漢斯坐在桌前,等著米歇爾的結果,馬丁站在吳恆身後。
吳恆坐在主位等著。
十分鐘後,米歇爾放下那片碎片。
那些金色尖刺收了回去,觸鬚也停止了蠕動,她的臉色有些白,解析這種級別的聖光碎片,消耗很大。
「封死了。」她聲音有些沙啞,「梅塔特隆把整個天堂裹成了一個蛋。」
托馬斯手裡的匕首停了。
「他什麼意思?連自己的同族都不要了?」
米歇爾看著他。
「他本來就冇打算要,那些逃進沙漠的天使,從一開始就是棄子。」
托馬斯沉默了幾秒,然後罵了一句。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吳恆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那片正在沉入黑暗的沙漠。
「瑪門那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