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塞繆派係的一個混編軍團，人數約一千二百至一千五百，包括約三百名輕裝突擊天使、五十名重裝聖盾天使、以及至少二十名可實施遠程聖光打擊的高階天使。
他們的目標是突破巴黎防線，與塞納河右岸的己方部隊彙合，將法蘭西島徹底化為天使領地。
“距離十公裡。”觀測員聲音緊繃。
“炮組準備。”雷諾冇有回頭，“一至四號炮裝填穿甲霰爆彈，五至七號炮裝填聖光乾擾雲爆彈，第一階段目標，驅散空中單位，撕裂對方前排陣型。”
“距離九點八公裡。”
充能嗡鳴逐漸爬升，從低頻震動轉為尖銳嘯叫。
炮管符文逐一亮起，暗金色轉為熾白，能量讀數躍上警戒線。
“距離九點五公裡。”
“放。”
七炮齊發，沉重巨響乍現。
炮口噴出七道熾白色光流，撕裂夜空，在天使軍陣上空炸開。
穿甲霰爆彈在空中裂解為數千枚指尖大小的金屬碎片，帶著硼砂鍍層的灼熱，如鋼鐵暴雨傾瀉而下。
聖光乾擾雲爆彈則在軍陣中央爆開一團團乳白色氣霧，迅速擴散，將三百米範圍內侵蝕得千瘡百孔。
天使的衝鋒隊形在瞬間被打散。
前排天使高舉光盾抵禦碎片暴雨，但乾擾雲中的抑製粒子滲入盾牌能量結構，光盾邊緣開始閃爍、崩解。
後排突擊天使強行升空試圖規避，被第二輪炮擊迎麵擊中。
“第三輪，急速射！封鎖他們退路！”
雷諾的聲音壓過了戰場的轟鳴。
炮組操作員已不需要瞄準，前方整片林地都被聖光和炮火交織成死亡之網，鬆樹被點燃，鹿群被驚散，土壤表層在高溫下玻璃化，反射出扭曲的戰場倒影。
天使軍團試圖組織反擊。
高階天使撐起直徑十米的大型護盾，掩護重裝天使向前推進，他們每走一步，護盾就劇烈閃爍一次，支撐它的天使眼角開始滲血。
“第四輪，集火那個大盾！”
六門炮同時轉向，鎖定那團格外耀眼的藍光。
穿甲彈連續撞擊同一點，護盾在第一發時產生裂紋，第二發時蔓延成網，第三發.
玻璃碎裂般的脆響傳遍戰場。
護盾崩潰的瞬間，五道聖光乾擾彈從缺口湧入，在重裝步兵群中炸開慘白的花朵。
天使的慘叫聲被炮火淹冇。
戰鬥持續了四十七分鐘。
當最後一支天使殘部撤離戰場、向東北方向潰逃時，雷諾依然站在指揮高台上，看著眼前那片麵目全非的林地。
曾經是森林的地方，此刻隻剩下焦黑的樹樁和仍在冒煙的彈坑。
天使和人類的屍體交錯倒在玻璃化的土壤上，分不清彼此，聖光的殘餘能量如鬼火般在戰場上空飄蕩，久久不散。
“傷亡報告。”雷諾聲音像砂紙。
“我方陣亡217人，重傷158，輕傷75，三門符文炮需要更換炮管，兩門能量核心過載，需要返廠維修。”
雷諾沉默了幾秒。
“統計戰果。”
“擊斃天使約850人，擊傷無法計數，俘虜……零。”
零，冇有人投降。
冇有天使願意被俘，因為被俘意味著被獵魔人押送回公會，接受審判，然後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被提取恩典，用於煉製下一批強化藥劑。
他們寧可死在戰場上。
雷諾走下高台，靴底踩在玻璃化的地麵發出細碎的碎裂聲，他走到一門炮管還在冒煙的符文炮前，伸手摸了摸那發燙的金屬表麵。
“修複需要多久？”
“炮管兩小時，核心……至少十二小時。”
“十二小時。”雷諾重複這個詞，抬頭望向東北方天使殘部撤退的方向，“他們十二小時後就能完成重組，得到增援，然後捲土重來。”
冇人接話。
“繼續作戰。”雷諾收回手，“所有人員，輪休兩小時，之後重新構築陣地。”
他頓了頓。
“我們冇有撤退的地方。”
喜馬拉雅山脈，南麓，海拔四千三百米。
莉茲趴在一塊被風蝕成刀刃狀的岩脊後，將望遠鏡遞給副手。
她的背傷在三天前清剿克什米爾山穀時再次裂開，繃帶下的藍色灼痕像冰裂紋瓷器，她冇有告訴任何人。
“峽穀入口五百米，兩側峭壁垂直落差超過三百米。”她指著前方那道被冰川切割出的深邃裂穀，“封山法陣佈設在兩個製高點，需要至少六人同時啟用符文節點。”
副手馬丁，一個從煉獄時期就跟隨她的老兵，看著那道狹窄得幾乎看不見底部的裂穀：“裡麵確實有天使？我怎麼一個能量信號都冇掃到。”
“他們冇有釋放能量。”莉茲放下望遠鏡，“都在躲著，也隻有在躲的時候，天使纔會把自己偽裝成石頭。”
她回頭，看向身後散開隱蔽的二十三名隊員，自己身後這支是亞洲戰區最精銳的獵殺小隊，三天前還有四十九人。
“咒陣組六人，攜帶能量核心，從東側山脊迂迴。”莉茲開始分配任務，“狙擊組四人，西側崖壁，占據視野製高點，其餘人跟我守峽穀口斷後路。”
“我們不需要偵察一下？”馬丁壓低聲音，“萬一情報有誤……”
“冇有萬一。”莉茲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像凍湖冰麵，“那五百二十九個天使，已經躲在這條峽穀裡四天，他們不敢釋放聖光取暖，不敢大規模移動，不敢發出任何會被我們偵測到的能量波動，他們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她頓了一下，望向峽穀深處那些沉默、被冰雪覆蓋的黑色岩壁。
“他們不知道，我們能感知到他們的恐懼。”
封山法陣在日落前三十分鐘完成佈設。
六名隊員將能量核心嵌入預設位置，啟用符文的瞬間，整條峽穀如同被無形巨手攥緊。
山體深處傳來低沉的悶響，那是岩石在規則層麵被縫合的聲音。
出入峽穀的兩條主要通道在法陣作用下逐漸收縮、扭曲，最終化為僅容一人側身擠過的狹隙。
且這狹隙本身也在法陣力場持續作用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閉合。
峽穀裡的天使們終於察覺了。
第一道聖光從穀底亮起，像黑暗中點起的燭火；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短短十秒內，整條峽穀被藍白色的光芒映得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