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爬到第二十七樓的窗戶邊緣，翻身躍進。
而因為樓頂的超模對抗，已經退出頂樓，剛來到這裡的迪克.羅曼，看到他們兩人，頓時笑了，笑容中帶著不屑和輕蔑。
“就你們兩個？”他一邊說著一邊脫下自己的西裝，身體開始膨脹，白色襯衫被撐裂，露出下麵覆蓋著淡黃色鱗片的皮膚。
鱗片在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每一片都有巴掌大，邊緣鋒利如刀，他的手指變成利爪，背後隆起肉瘤，肉瘤裂開，伸出更多觸手。
“不。”山姆輕輕搖頭，“來清楚你們這些利維坦，當然不會隻有我們兩個，還有我們其他獵魔人。”
他按下通訊器上的一個按鈕。
大廈從下方殺進來，或隱藏在街道、對麵建築、甚至空中的獵魔人同時開火。
硼砂子彈、燃燒彈、特製穿甲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向房間內，利維坦們的觸手被打斷，黑袍宿主被擊倒，但迪克.羅曼的鱗片擋住了大部分攻擊。
“冇用的。”迪克咆哮著衝向迪恩，速度快得隻剩殘影。
迪恩舉刀格擋，利爪與銀刃碰撞，火花四濺。
力量差距太大，迪恩被震得後退，手臂發麻，迪克另一隻爪子抓向他的胸口，山姆衝過來，用獵刀架住，但獵刀被直接拍飛，山姆胸口被劃出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山姆！”迪恩眼睛紅了，不要命地衝上去，刀光亂斬，但迪克的鱗片太硬，隻能在表麵留下淺淺的白痕。
迪克抓住一個空隙，爪子刺向迪恩的心臟。
就在這一瞬，
一道身影從側麵撞來。
是卡斯迪奧！
他不知何時也從樓外爬到了這裡，用儘最後的力氣，整個人撞在迪克身上，撞擊力不大，但足夠讓迪克的攻擊偏斜，爪子擦著迪恩肋部劃過，帶走一片血肉。
迪克反手一巴掌拍在卡斯迪奧胸口。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卡斯迪奧飛出去，撞在牆上，牆體水泥裂開，他吐血倒地。
“卡斯迪奧！”迪恩怒吼，但迪克已經轉身，利爪再次抓來。
這次迪恩冇躲。
他迎著利爪衝上去，在爪子即將刺入胸膛的瞬間，身體極限側轉，讓爪子刺穿左肩。
劇痛讓他眼前發黑，但他咬牙忍住，右手握緊三重血脈銀刃，用儘全身力氣，刺向迪克的後心
刀尖撞上鱗片，停住了。
迪克笑了，笑容扭曲：“我說過，這些普通金屬對我冇”
話冇說完。
刀身上的銀白色光芒突然爆發。
那不是物理的刺入，是基因剋製一般的穿透。
混合了墮落天使之血、惡魔之血與聖潔凡人之血的刃，在接觸到利維坦本質的瞬間，觸發了古老的剋製機製，就像是黃油遇到了火焰。
光芒像活物般繞過鱗片，直接滲入迪克體內。
迪克僵住了。
他低頭，愣神的看向自己胸口。
那裡冇有傷口，但銀白光芒從內部透出，照亮了皮膚下的鱗片、骨骼、還有那些蠕動的黃色物質。
“不……”他嘶吼，“不可能，我是上帝創造的……我是不朽的……”
“上帝也寫了你的結局。”迪恩咬牙，把刀又推進一寸。
光芒更盛。
迪克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鱗片一片片剝落，掉在地上化成灰燼。
淡黃色的粘液從每一個毛孔湧出，像被擠破的膿包。
他想召喚能量反擊，但發現與七個節點的連接已經全部切斷，克勞力的惡魔部隊完成了任務。
他想跳躍到其他宿主身上，但卡斯迪奧強撐著抬起手，用最後的天使力量鎖死了這片空間，外麵還有著更強大的傀儡邪靈封鎖。
天空下起大雨，雨中蘊含著禁忌的力量。
它，無處可逃。
迪克.羅曼或者說占據這具軀體的利維坦主意識，發出最後的非人尖嘯，嘯聲震碎了頂樓剩餘的玻璃，震得迪恩耳膜流血，但很快衰弱下去。
他的身體開始融化，像蠟燭般軟塌、流淌。
淡黃色的黏液在地上彙聚成一灘，還想掙紮著凝聚形狀，但銀白光芒在內部持續燃燒.最終一切都平靜下來。
黏液停止蠕動，顏色變暗，變成普通、噁心的汙漬。
迪恩拔出刀，踉蹌後退，靠在牆上喘息。
左肩的傷口深可見骨，血不停流。山姆爬過來，用繃帶幫他緊急包紮。
卡斯迪奧掙紮著站起來，走到那灘汙漬前，蹲下，伸手觸摸。
“結束了。”他低聲說，“主意識已消散，次級節點正在清理殘餘。”
而同一時間，通訊器裡也陸續傳來各小隊的報告：
“一隊完成清理。”
“二隊完成。”
……
“七隊完成，所有節點確認摧毀。”
克勞力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惡魔部隊損失了四分之一，但回收了大約兩百個宿主，交易完成，石板的研究權從今天開始計時，哦，順便乾得不錯，男孩們。”
通訊關閉。
迪恩看著卡斯迪奧，又看看山姆，咧嘴笑了，雖然笑得齜牙咧嘴。
“我們贏了。”
山姆點頭，但眼神看向遠方，城市裡還有零星的火光和槍聲，清理殘餘的工作還要持續幾天。
而且那些被感染的軀殼……克勞力會怎麼‘回收’他們，他不敢細想。
卡斯迪奧走到迪恩身邊，看著他的傷口：“你需要治療。”
“你也是。”迪恩說，“肋骨斷了幾根吧？”
“三根，正在緩慢恢複。”卡斯迪奧摸了摸胸口，“但沒關係，我……回來了，這纔是最重要的。”
大雨不知何時停了，空氣中一直有的隱約船槳、水浪聲停止，頂樓的傀儡邪靈觸手也不知何時已經消失。
頭頂，烏雲散開一線，月光漏下來，照在一群滿身是血、傷痕累累的獵魔人人身上。
遠處，黎明的第一縷光正在地平線上浮現，夜再如何漫長，終也是要過去了。
而這個時候大衛來到了這裡，他的手中拿著一個收集的儀器，獵魔人們對於這種能量收集器並不陌生。
他們消滅惡魔之後，都會使用這種公會標配的東西，也知道這是製作超凡力量藥劑原材料的來源。
隻是大衛手中的這個似乎更高級。
隻見大衛將其對準了利維坦留下的液體，隨著機器啟動，大量液體化為一絲絲綠色能量湧入機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