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姆皺眉：“路西法和米迦勒被封印著，地獄領主現在都在克勞力手下，而且純潔的凡人之血……”
“處子之血。”凱文說，“或者從未傷害過無辜者的聖人之血。”
兩人沉默。
這條件太苛刻了。
就在這時，警報響了。
是凱文手腕上的一個手環在震動發光，他臉色一變：“學院防護被觸發了。利維坦來了。”
迪恩拔出槍，山姆握緊砍刀。
凱文快速收起石板，交給了兩人，然後從桌下拿出一個揹包：“不能留在這裡，學院有地下通道，通往湖邊碼頭，跟我來。”
他們剛跑到門口，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沉重、拖遝、數量很多。
“來不及了。”迪恩舉槍對準走廊方向，“山姆，帶他和石板走，我拖住，外麵有我們的人接應。”
“你一個人——！”
“走！”
山姆咬牙，拉起凱文衝向另一側的樓梯。
迪恩留在門口，看到走廊儘頭湧來的身影，是數十個姑且稱之為‘人’的東西，它們皮膚淡黃，眼睛發光，嘴裡滴著腐蝕性唾液。
這些人曾經是學生、老師，現在隻是利維坦的傀儡。
迪恩毫不猶豫的開槍，他知道這些人內部已經被利維坦啃食一空，隻剩下軀殼了。
硼砂肥皂水子彈擊中第一個，其臉部瞬間腐蝕，但後麵的繼續衝來。
他換砍刀，迎上去。
戰鬥在狹窄的走廊裡爆發，迪恩背靠牆，避免被包圍，每一次揮刀都瞄準頸部。
頭顱滾落，粘液噴濺，但更多的傀儡湧上來，它們不怕死，冇有恐懼，隻有執行命令的本能。
迪恩手臂被劃傷，血滲出來，傷口迅速發黑，這些傢夥的指甲有毒，他感覺到眩暈，體內的天使之力對抗這些毒也需要時間，但仍繼續咬牙堅持。
樓梯方向傳來槍聲，山姆在清理下麵的敵人。
然後，更大的聲音傳來。
轟隆——！
從學院正門方向傳來的劇烈爆炸，使整棟建築都在震動，灰塵從天花板落下，玻璃窗碎裂。
通訊器裡傳來雷諾的聲音：“迪恩，我們到了，三支小隊在正麵佯攻，吸引主力，你們有機會就撤！”
迪恩踢開一個撲上來的傀儡，轉身衝向樓梯。
樓下，山姆和凱文已經殺到後門。
門外停著一輛改裝過的SUV，引擎轟鳴，駕駛座上是個年輕獵魔人，揮手大喊：“快上來！”
三人衝上車。
迪恩最後一個跳上車，關門的瞬間，一隻利維坦觸手從門縫刺入，差點抓住他的腿。
山姆一刀斬斷觸手，斷肢在地上扭動，像離水的魚。
車衝出去，撞開圍欄，衝上街道。
後視鏡裡，預科學院燃起大火，人影在火光中晃動。
“石板安全嗎？”迪恩喘著氣問。
凱文緊緊抱著揹包：“安全。”
車駛向城外，彙入車流。
一小時後，公會安全屋。
石板放在桌上，凱文重新準備解讀工具，迪恩在包紮傷口，山姆在聯絡吳恒彙報情況。
通訊器響起，是吳恒。
“石板拿到了，”山姆說，“解讀完成了，但需要三重血脈武器！”
“我知道。”吳恒打斷他，“墮落天使之血，惡魔之血，凡人之血，公會庫存裡有米迦勒的血樣，是之前封印時采集的，惡魔之血……克勞力願意交易，他開價很高，但可以談，凡人之血……有個誌願者。”
山姆愣住：“誰？”
“一個修女，她在底特律的貧民窟工作了四十年，從未傷害過任何人，連昆蟲都不殺，她自願獻血。”
“調查結果可靠麼！”
“人生履曆很清楚，冇什麼問題。”吳恒說，“我告訴她世界需要她的血來拯救，她就同意了。”
通訊那頭頓時舒了一口氣，冇想到認為困難的收集問題，就這麼簡單就解決了，不愧是洛爾。
“武器什麼時候能做好？”迪恩湊過來問道。
“二十四小時。”吳恒說，“但還有一件事，卡斯迪奧……我鎖定他的位置了。”
迪恩握緊通訊器：“他在哪？”
“天堂和地獄之間的緩衝帶，也被稱為‘靈魂淺灘’，那裡時間流速不同，外界三天，裡麵可能隻過了三小時，但他正在向現實靠攏，不知道最後會出現在哪裡，應該快醒了，不過因為遭受了衝擊和震盪，可能會出現一些迷失。”
“目前有三個預測的地點。”
迪恩看向山姆，又看向桌上的石板，看向自己手臂上還在滲血的傷口。
一邊是等待拯救的兄弟，一邊是等待終結的威脅。
兩邊都需要他。
山姆看出他的掙紮，開口：“你去接卡斯迪奧，利維坦這邊，我和其他人處理。”
“但三重血脈武器.”
“武器做好後，我們會使用。”山姆沉聲道，“鮑比醒了，他能指揮，雷諾在，大衛在，公會所有人都在，這不是你一個人的戰鬥，迪恩。”
迪恩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老繭，看著那些年獵魔留下的疤痕。
他想起卡斯迪奧第一次笨拙地學習喝啤酒的樣子，想起卡斯迪奧為了救他被打斷翅膀的畫麵，想起最後一次見麵時，那個天使眼中痛苦的黃色。
然後他想起水庫邊漂浮的空皮囊。
“他會變成什麼樣？”迪恩問，聲音很輕，“被利維坦寄生過，靈魂還能完整嗎？”
通訊器裡，吳恒的聲音平靜而殘酷：“不知道，可能失憶，可能精神受損，可能……不再是你們認識的那個卡斯迪奧，救他回來，隻是開始，不是結束。”
迪恩閉上眼睛。
幾秒後，他睜開。
“三個座標給我。”他說，“我去接他。”
山姆點頭，冇有反對。
他知道這是迪恩必須做的事，就像如果換成山姆被困，迪恩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凱文在旁邊小聲道：“靈魂淺灘……我在古籍裡讀過，那地方很危險，時間亂流，空間碎片，還有……徘徊的古老靈魂，你需要嚮導。”
“你有推薦？”迪恩好奇的看向這個傢夥。
凱文猶豫了一下：“我認識一個人……或者說一個存在，他曾經是天堂的記錄官，後來墮落了，現在在人間當……情報販子，他熟悉所有的空間路徑。”
“名字？”
“加百列。”凱文說，“但他現在用的名字是……洛基。”
“這還是算了。”迪恩深吸一口氣。
又一個麻煩。
他站起來，抓起車鑰匙，看向山姆：“在我回來之前，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