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母鑽出來的那棟樓位於實驗園區裡麵比較靠近正中心的位置，這片園區區域很廣，另外還有十來座高矮不一的建築。
這些建築在天璣眼中就像是森林裡麵的原始樹木，也就是一尾巴的事情，它迅速地在建築之中穿梭而過，過程中也有不少攻擊是向著它來的，不過都被望曦的能量罩擋了回去——一般還會回贈一顆晶體炸彈。
天璣覺得很不開心，因為有些落到它身上的攻擊還是能造成傷口的，隻是望曦讓它一直往外走，而且熱武器或各種大型攻擊都被望曦不斷掏出來又掐碎的詭異核心形成的能量罩擋住，能落在它身上的也就是些冷箭或者小炸彈，傷不了它身體內部。
隻是這無窮無儘的騷擾貫穿在它往外移動的全過程，蛇母當然受不了這個氣，所以望曦偶爾也能讓它停一停抽一尾巴，或者撞一撞建築什麼的，就當讓它出氣了。
巨蛇全速移動時速度極快，望曦在一分半鐘後叫停了它，主要是她還沒見識到眼淚的具體殺傷力，想近距離圍觀一下。
蛇母本質還是偏向於比較古老的蟒蛇，移動起來慢悠悠的，要說爆發瞬間的加速度，那還是眼鏡王蛇天樞比較強，但蛇母巨型的體積彌補了它移動速度的“短板”，在每一次爬行時，隻是稍微一動，看似隻是懶洋洋地換個姿勢，已經是往前十來米了。
在短時間內，蛇母也可以急速前行，一秒幾十米也不難，將近百米也不是不能衝一衝，因此，當望曦在蛇母竄出去一分半鐘後再叫停時，蛇母已經脫離整片實驗園區，而且距離園區邊緣也有一公裡的間隔。
眼看攔不住巨蛇，實驗園區的人也沒有追過來，望曦這才從蛇母頭頂跳下來，將蛇母收回契約空間。
蛇母那臨時充當列車的工作已經完成，後麵的爆炸不知道會是什麼情況，還是先收回去比較好。
在將它收回契約空間時，望曦看了一眼時間，距離眼淚碎片落入試管底部還有最後一分鐘。
這片實驗園區之外，是大片的荒漠，雖然不是真正的沙漠，但被園區邊緣的高大圍欄隔開的園區內外區域，彷彿就是兩個世界。
園區之外鋪滿了暗黃色沙礫，沙子比較粗，沒有沙漠的那種細沙的柔軟舒適，不過這片荒漠多出了一些看不到葉子的樹木或一整片的梭梭草，甚至還有其他比較矮的小樹林，雖然基本不見綠色，但它們確實還活著，體內的生命能量也還算充足。
不知道荒漠之外還有多少生靈呢？
望曦爬上了附近的一棵樹上，樹木不算很高，看不到高牆之內的園區場景，她分出一小部分影子升上半空，俯視著這一片荒漠中的“地獄”。
此時正是落日的時候，天邊的恒星隻剩小半邊還在地平線上，那恒星光芒不算很亮，甚至可以直視，恒星表麵是暗色的紅暈。
這玩意跟全息環境裡麵的紅月還挺像。
就在這時，望曦聽到了一連串從園區內傳出的急促的警示聲音。
望曦心想：
【終於有人發現試管的問題了嗎？】
她心中剛剛劃過這一道想法，但她知道，現在的警示音毫無意義。
果然，幾乎在那聲音剛發出的同一瞬間，一陣相對於警示音低沉一點的聲音也隨之響起，那聲音就像是一個剛剛落水的人驚慌下發出的水下呼救，聽不清聲音，隻剩下一點悶響被傳了出來。
下一秒，園區中各處還沒有損壞的建築響起的警示音，儘數沉默在那一聲並不響亮的悶聲之中，而從望曦那飄在半空的那一縷影子的視角中，一個半圓形的透明“泡泡”從那棟被炸毀的實驗大樓之下冒起，並且以實驗大樓為圓心，在瞬間急速增大。
“泡泡”擴充的速度很快，剛才那段需要蛇母全速移動一分多鐘的距離，這一個泡泡一共隻用了三秒。
三秒之後，“泡泡”的最外側抵達了實驗園區的邊緣圍牆，而這仿若倒扣半球的巨型泡沫，竟然就真的被那道圍牆擋住了。
“泡泡”的擴充到此為止。
雖然沒有具體的證據，但或許是望曦對這片實驗園區的高探索度，她隱約能探查到這一個不太穩定的副本的一點資訊。她心中憑空產生了一種感覺——
【這實驗園區的圍牆就是臨界線】
園區之外已經是一片荒漠，副本的所有力量似乎都聚集在了實驗園區之中，或許外麵還有聚居地，但絕對不會像實驗區這樣擁有大量怪物。任何處於園區內的戰鬥，都不至於動搖副本的穩定，但破壞的範圍一旦超過園區邊緣，這個副本也就相當於跨過了一條臨界線，穩定也就此打碎。
影子移動到了圍牆和泡沫邊緣接壤的位置，望曦看了看“泡泡”邊緣那即將碰到圍牆內側的縫隙。
果然計算得非常精準，是真的多出一點眼淚碎片都有可能讓泡泡衝過圍牆的程度。
巨大的泡沫將整個實驗園區籠罩在內，也隔絕了裡麵的所有聲音。不過這泡沫是透明的，望曦能透過泡沫邊緣看到內部建築的蒸發過程。
——沒錯，是蒸發。
泡沫當中的任何東西，無論是建築，植物，動物，人造景觀，全都都如同放置在空氣中的乾冰一樣，所有的固體全部在極短時間內氣化成煙霧，無論是什麼物質，全部煙消雲散。
一分鐘內，泡沫中隻剩下了一大團灰濛濛的濃霧。
處於泡沫之中的人類，無論是實驗品，實驗人員，管理者，清理隊，或者總控人，全都化作了煙霧。
這纔是名副其實的眾生平等呢。
望曦看完了“煙花”，心滿意足地等著副本結算，但當她那一縷影子回到本體中時，她才發現兩隻蝴蝶都從她的風衣裡麵跑出來了。
蝴蝶們似乎想靠近那巨型泡沫。
“怎麼了？”
“混沌。”惜字如金的古月難得開口：“泡沫裡麵有極少量混沌氣息。”
“哎？”望曦轉頭看向園區高牆內那撐起來的半圓，翻滾的灰色霧氣無法衝破泡沫的限製。
混沌氣息是一種沒有任何屬性，但擁有全方向衍化能力的特殊能量，其實在世界產生和毀滅，甚至是個體生靈誕生的時候都會出現，隻是量極少，而且極其不穩定，幾乎是出現的瞬間就會因為外界能量的吸引而轉化為擁有各種屬性的能量，而且無法回溯變回混沌能量。
這個泡沫內的環境特殊，主要是因為副本特殊。這個副本在天長日久的發展中，副本生靈逐漸將絕大多數自然或非自然的力量都聚集在園區中，而這園區被毀滅的刹那，也代表了副本大半力量的湮滅，雖然還能再生，但這確實對副本有很大打擊。
大概副本自己也沒想到有玩家玩得這麼離譜。
畢竟正常玩家隻會殺詭異，而望曦比較擅長拆副本。
而副本大部分力量忽然消失，在一定程度上就相當於模擬了一個世界毀滅的大環境，促使混沌氣息產生。另外，泡沫中的所有物質全部化作灰霧，本質是物質被全部拆分還原成最基本的原子或分子。
這兩個情況陰差陽錯地為那一縷產生的混沌氣息營造出了一個絕對無屬性的純淨環境，加上泡沫擋住了灰霧的逸散，間接儲存了那一縷混沌氣息。
這可是個大驚喜！
“抓緊時間！”望曦話音未落，兩隻蝴蝶已經迅速飛向泡沫位置，既然他們沒有讓望曦幫忙，就一定是自己知道怎麼吸收混沌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