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準備好了嗎？”
望曦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旁小桌子上憑空出現的白瓷杯，喝了一口溫熱的甜奶茶。
而坐在她旁邊的第五菱，抿下一口綠茶後，雖然愣了一瞬，但還是很快點頭回答：“是的——我已經完全準備好了。”
無論是作為華夏帶隊人，促進本次交流洽談的進行，還是充當代表華夏一方的代言人，她都已經完成得很好。
——最重要的是，她已經知道，第二批交流團，已經從華夏出發，並穿越了邊境線，這一次帶隊的就是鐘立釗，他雖然戰力比不上第五菱，但起碼也是同層次的強者，加上第二批出發的人數高達四十人，特殊事務辦公室也在多次會議之後商定了部分可以作為引子試探出西方魔法界真實情況的東方特有的資訊，鐘立釗手持這樣的“殺器”，第五菱幾乎可以想到，在第二批人抵達霍格沃茲之後，這座學校的平靜將會被徹底打破。
交流嘛，那總不能隻是理論研究和探討，終究還是要進行實操的——也就是對戰。
進一步以友好切磋的理由，將對西方巫師係統的理論研究轉為實踐的探索。這也是鐘立釗的四十人中包含二十個從12歲至18歲不等的資質極佳的準鬼師或初級鬼師。
當然，第五菱並不知道這方世界的原劇情線，不然，她大概會以為幾年後的三強爭霸賽竟然提前發生了。
望曦倒是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不過這個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她的思維也隻是稍微發散了一瞬間，很快就回過神來。
有空到時候倒是可以去圍觀一下。
“你之前選擇了我提出的第二個方案，我當時隻是簡單的跟你提過涅盤二字，但你要明白，你的‘涅盤’和鄧布利多的福克斯不一樣，不死鳥涅盤後就能恢複到全盛，而你，雖然涅盤後能得到一個完整的、資質獨一無二的強大玄點，但你的所有東西——包括身體、功力、內力、早期身體攝入的所有藥物和強化輔助的東西等等——全都會消失。”
“除了記憶和自己曾經學會的修習方法，你沒有什麼能留下，你會變成一個小孩子。”
第五菱神色有些變化，但她顯然已經想過這樣的情況，臉上並沒有什麼驚訝。
“我可以問一下嗎？”她說到，等到望曦微微點頭，才猶豫問到：“但......如果變成小孩，那我的壽命......？”
“你的壽命，和其餘正常鬼師的壽命相比，大約隻有一半，大概就是普通人類的平均壽命。”
這就和人無論怎麼保養，外表顯得多麼年輕，但年齡到了都一樣會死一個道理。
這已經很好了，以第五菱原本的身體情況，她其實也不過隻剩下六七十年而已，而且玄點還是那個殘破的樣子，即使再有晉升，也根本沒辦法修複。而隻要玄點修複好，即使她成為小孩，以往數十年的苦修徹底消失，但最寶貴的修習方法還在，又有完整玄點和她自身一貫性格的支撐，不過隻是重走一次修行路，根本不算什麼。
挺好的。
“還有一個問題......”她想了想，“我不太想讓這裡的人看到我的嬰兒狀態，不知道能否先回華夏——”
“我到時候帶你去另一個地方，保證沒人的。”華夏那邊沒什麼要緊事，望曦不想跑一趟，她想到了更合適的地方。
第五菱臉色滿意，鬆了一口氣，她笑著說到：“這已經很好了——我們什麼時候能開始？”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時間有限，那她在完成自己的帶路和探路工作之後，自然是一天也不想浪費。
“隨時。”
望曦輕聲說到，聲音呢喃彷彿囈語，第五菱似乎是聽不清，她下意識問到：“您說什......？”
但她話還沒說完，一陣忽然而來的劇烈疼痛已經席捲她的身體。
她有些驚訝地看向望曦，她發現對麵的年輕女人麵目平靜，而自己身下早已經有幾股清澈水流彙聚到腳底，而那好像鑽心刺骨的疼痛，也是從腳底蔓延上來的，隻是短短一秒，已經竄遍她的全身。
這是......什麼？
雖然不是真的被火灼燒，這種疼痛也遠不是業火灼燒的那種程度，但也勉強算得上是淩遲了。
（黑眼鏡：？）
至於望曦，她自然也不耐煩跟第五菱解釋什麼，涅盤可不僅僅隻是要從心理上做好從頭再來的準備，更要承受非人痛苦。
不過這種事情沒必要特意說明，不然隻是徒增彆人的壓力，望曦更喜歡像現在這樣出其不意，反正開始了就不能停止。
第一批來到華夏的四個人互相之間自然都有實時感應的手段，起碼也能保證一人受到傷害時其他人能儘快察覺，因此，望曦剛開始引動規則力量進入第五菱體內，攥住她的玄點的時候，房間外也來人了。
望曦聽著聲音，手指一動，一麵能量牆隔在門後，擋住了外麵的人強行開門的動作。
在最初毫無征兆的劇痛到來之後，第五菱花了好幾分鐘才終於“適應”了這種痛，她咬了咬牙，發現自己可以說話，艱難地開口說到——
“不要進來。”
望曦沒有管這些，此時規則力量已經將第五菱體內的玄點完全包裹起來，那一個表麵布滿裂紋的球體正在微微顫動，在規則力量的作用下，玄點表麵的裂紋逐漸開始癒合消失。
第五菱是能實時感知到自己玄點的變化的——那確實是正在慢慢變好。
不過很快，新一輪的刺痛又從她的麵板表麵產生，宛如細針入體一般從外到內地滲透，即使她現在照不了鏡子，也能大概猜到，她的麵板......
她有些吃力地微微側頭，看見了自己手臂上的一小塊麵板，那麵板正在融化，就像是暴露在陽光下的雪糕一樣。
第五菱：......
這感覺是真奇怪啊。
玄點的修複其實很簡單，唯一的難度就是需要耗費能量，望曦不想用自己的能量，所以直接抽調第五菱原本身體物質，以規則輔助淬煉成能量，灌入玄點中。
如果此時有第三人在旁圍觀，大概會驚恐地發現，第五菱整個人正在以飛快的速度融化成半液體，那些液體逐漸變得半透明，中間裹著一枚圓滾滾的白色珠子。
當然，這樣詭異的狀態很快就消失了，“液體”也很快重組成一個橢圓的球體，半透明的球體中逐漸出現了一些不透明的物質，物質正在朝著中央的白色珠子聚攏，並組合成人形。
望曦將少量純淨規則轉化成了生命規則，她有些生疏地勾著規則線，穿針引線一般將那些沒有形狀的物質串聯、粘合和揉捏......
——一個“胎兒”出現了。
第五菱是全程清醒著“見證”了這一切的，她沒辦法從外部看見自己身體融化又重組的全過程，但正因為她身處其中，她見證了自己身體從外到內融化後，器官和麵板又從液體中出現，並朝著“她”所在的位置紛紛聚攏的全部步驟。
直到最後，她才終於意識到，原來，她並不是以自己的“眼睛”看到這一切的，因為她的眼球也融化了，她是從自己玄點的角度看到的。
她短暫地和自己的玄點合在一起，那一刹那的感知，讓她彷彿感悟到了某些以往修習無法突破的瓶頸。
最後，第五菱的觀察視角逐漸變暗變黑，而她一直清醒無比的神誌也在這一刻陷入昏睡。
至於望曦，她收回自己放出的所有渡河水，她的目光落在這間第五菱居住的客房當中的那一個“圓球”——實際上是“子宮”加“胎兒”的結合體。
大功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