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到學校裡麵了,那望曦也就不介意過去占卜課教室看一眼。
她顯然並不認為自己身為占卜課教授卻沒去上課有什麼問題。
——這不是還有特裡勞妮這個助教在嘛。
望曦當初在佈置占卜課教室的時候,就在教室裡麵留了一個小型傳送陣,不過霍格沃茲是一座充滿魔法的城堡,如果傳送陣連線到城堡外的話,平時維持的耗能會很高,而且需要規則之力的支撐才能穿越城堡的重重防禦和禁製,實在是沒必要。
當然,其實她確實在開學前就已經在這裡放置下了一個能直接傳送到霍格莫德村的傳送陣,但正如上麵提到的原因,這個傳送陣僅有她自己可以啟用,平常都是預設完全封閉的。而現在分店已經開好,所以她稍微調整了一下跨城堡的傳送陣的落點,從占卜課教室踏入這傳送陣,將會直接出現在分店四樓,而不是出現在霍格莫德村角落。
說回小傳送陣,這陣法的另一側,被她放在了有求必應屋裡,反正小傳送陣連線的也不是什麼隱秘的地方,即使有學生真的發現有求必應屋,且不小心啟用傳送陣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大不了就是去占卜課教室逛一圈而已。
望曦出現在教室角落,傳送陣被她放在了
一個大柱子背後,因此她剛出現時並沒有學生發現她,隨後,一層水膜覆蓋在她的體表,在少量空間規則發動下,她整個人直接進入空間夾縫中,彷彿隱身了一樣——應該說比隱身更厲害,畢竟隱身隻是彆人看不到,但仍然摸得著。
占卜課教室被她佈置過後顯得規整了很多,原本那彷彿小茶室一樣的空間中,已經被嶄新的弧形階梯代替,學生們一圈一圈坐在階梯上,每人身邊都有一個可收回的小桌板,此時學生們正盯著最中間講台上的特裡勞妮。
望曦看了一會。
怎麼說呢——怪不得人家占卜的喜歡在光線陰暗的空間內呢。
因為在足夠明亮的階梯教室裡麵,麵對著坐得整整齊齊的學生們,即使特裡勞妮再怎麼企圖保持神秘,讓她的“預言”顯得更為可信,很快她的狀態就會不知不覺地切換到認真上課的模式。
課室牆壁上早已經開出了兩麵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早上的陽光透過玻璃進入課室內,環形一層層遞進的階梯半包圍著中央的“黑板”——這自然不是真的黑板,但也不是什麼投影幕,而是放置在課室正中間的一個圓形小水池。
沒課的時候,這池子就是單純的淺觀賞池,裡麵還有幾尾顏色濃鬱的錦鯉,但上課時,這池子會彌漫出白霧,霧氣集中在中央講台周圍,能繞著教師形成一個環狀光幕,至於光幕上會播放什麼東西,那自然就是教師自行決定的。
巫師教授的“課件”很好創造,池子內的水含有極微量的純淨規則,特裡勞妮需要弄“課件”的時候,隻需將一隻手浸入水中,同時腦中想著所有想要刻印在“課件”上的東西,最後,再用咒語暫時提取出那一段記憶放入水池,水池化作的白霧自然就能出現“課件”畫麵。
說白了,這池子其實就是某種程度上的冥想盆,隻是放入池中的記憶片段是被規則力量整合彙總後的資訊,和人類本身的某段記憶相比並不完整,而且可以改動——正如現代人可以用電腦製作出ppt,巫師們自然可以在自己腦子中製作出適合授課的“ppt”。
有生命能量的促進作用,特裡勞妮恢複得很好,她的臉上長了點肉,兩頰不再凹下去,原本濃鬱的黑眼圈也淡化很多,戴著黑框眼鏡讓她顯得精神,一頭毛躁的頭發給她束在腦後,身上穿的雖然還是寬鬆的衣服,而且衣服下的四肢也確實還是偏瘦,但整體來說是充滿授課激情的——至於學生們,這一堂課是三年級的,占卜作為從三年級才開始的選修課,學生們暫時還是對此抱有較高的好奇心的。
加上特裡勞妮這個新助教和這個風格完全迥異於霍格沃茲的教室,都讓學生們的新奇體驗大幅強化了,此時學生們大多乖巧地坐在位置上,就連一向搗蛋的韋斯萊雙胞胎兄弟,即使眼神還是到處看,但總體來說已經算是非常“遵守規則”。
此時的教學程式已經到了“實驗”環節,學生們去講台角落拿到了瓷杯,每人都將杯子裡麵的茶水喝完,然後按照要求瀝乾了茶水,隻剩下茶渣,最後再和旁邊的同學交換了杯子。
“那麼,孩子們,翻開課本到第五和第六頁——你們在杯子裡麵看到了什麼?”
——這就是占卜課最開始教學的內容,學習解讀茶葉。
當然了,正如剛才所說,有時候占卜的氛圍其實也是占卜行為的一部分,就好像特裡勞妮剛剛對著喬治·韋斯萊說的——“我親愛的孩子,我相信這不是一個好訊息,但我還是要提醒你小心一點台階,真的。”
如果此時的占卜課教室還是原劇情線中那擁有著昏暗光線、濃鬱熏香和宛如茶話會一樣的小桌椅的課室,那麼特裡勞妮此時的話應該更能渲染彆人。
——有意思的是,然後喬治在下課時還真的被台階絆了一跤。
當然,這很難說究竟是“占卜”所能看到的資訊,還是因為心理暗示才讓喬治被絆倒的概率大了很多。而且,即使不是被台階絆倒,喬治大概率也會在心理作用下找到某些能和台階有所聯係的事情,畢竟占卜的語言總是那麼語焉不詳、似是而非,大多數所謂的“讖言”,也不過是人們自動為自己的眾多行為和經曆找一個說法而已。
特裡勞妮還在講台上滔滔不絕。
“不祥,親愛的——我感覺到了不祥!”
“讓我看看——哦不,不是你說的那個樣子,這可不是一個令人愉快的杯子......”
“親愛的,看到了嗎,對,稍微轉一點,天呐,已經非常清楚了不是嗎?”
“南瓜?不不不,親愛的,請原諒,但你對未來的感知力很微弱,不然你不會將骷髏看成南瓜......”
“......”
好吧,看得出來,特裡勞妮還挺沉浸在這種教學裡麵的。
——雖然在整堂課中,望曦其實也沒有感知到她身上有任何異常氣息波動,在真切接觸到其中一條時間線後,望曦其實是能隱約感知到“先知”這種相對常人來說對時間更敏感的人身上的特殊氣息的,尤其是先知真正發動預言的時候。
不過這沒關係,雖然學生們將信將疑,雖然這課室的風格顯然不適宜占卜,但特裡勞妮確實沒說錯,占卜本來就是一門需要天賦的技能,課程隻是讓小巫師們能對占卜的概念有一定的瞭解,但僅此而已了。
上課而已嘛,又不是真的發動能力在預言,無所謂了。
望曦看了一會,占卜課就在特裡勞妮“溫馨”提示一位三年級的斯萊特林他會在下一節課“搞砸某些東西”——而這位倒黴的斯萊特林發現下一節課是斯內普的魔藥課而瞬間白了臉——的氛圍中結束。
“祝你們好運,親愛的。”
望曦站在門邊看著學生們加快了的腳步,估計他們覺得好不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