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火本來就是依存於冥域而存在的,而冥域本來就已經和望曦完全繫結,所以冥火本質上就是望曦自己的異火。
至於新孵化出來的雪焱,那就更不用說了,是確確實實被她印下烙印的異火。
因此,即使這倆異火天生地對立,甚至不可能共存,但在望曦的控製下,火苗依舊非常老實地一邊一朵地待在她的手中。
而在她握拳之後,火苗更是順勢融入她的麵板之內。
幾秒之後,當望曦重新攤開手掌時,兩朵火苗已經消失不見。
隨後,她將大部分意識投入身體之中,這具被她親自煉製出來的“人偶”身軀,在她的意識麵前不可能有任何秘密,她的意識暢通無阻。
她盯著那兩朵順著掌下體迴圈通道開始遊動的火苗,因為這具身體內的生命能量迴圈係統,本來就是參考人類軀體的體迴圈係統形狀弄出來的,此時兩朵火苗一左一右,一邊靜脈一邊動脈,但都順著同一個方向移動。
“體迴圈”中的無數生命能量灌滿了迴圈係統的所有粗細不一的管道,而磅礴的能量也在一定程度上壓下了兩朵火苗蠢蠢欲動的攻擊狀態,因為這些生命能量,都被打上瞭望曦的氣息烙印,這讓兩朵火苗都十分乖巧。
當然,如果兩朵火苗一直跟著迴圈通道移動,那大概這倆永遠不會遇上,因此,在第一朵火苗第一次抵達“心臟”——也就是冥域域核——當中時,就被輪回規則擋了下來。
而這一趟迴圈之旅,異火也不是全無收獲,至少火苗表麵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半透明綠色軟殼,那些都是濃鬱得已經凝華成固體的生命能量,而且,不隻是火焰表麵,就連火焰外焰也被不少生命能量鑽進去了。
比純淨生命能量還要更為強大的規則力量能直接壓製異火的元素力量,而且這具身體裡麵既然有“體迴圈”,自然也少不了“肺迴圈”,那纔是規則力量的流動主場。
而此時,第一朵火苗被規則硬推進了規則力量迴圈通道中。
被混入規則中的火苗無法再像剛才那樣順暢地隨波逐流,當然這不算什麼重要的事情。
因為很快,第二朵裹滿生命能量的異火就抵達了域核處,也同前麵一樣,被攔下來了。
甚至,第二朵火苗也被送入了規則力量迴圈通道中,並在最短時間內,被規則力量推著撞向了第一朵火苗。
望曦的意識一直關注著整段過程,在兩朵火苗碰上的瞬間,她的雙耳邊響起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音。
即使有厚厚一層生命能量作為緩衝,但那一刹那的異火對衝還是讓望曦整個身體都顫抖了一下,不僅是聽覺,還有其他幾種感覺,也都在同時直接被封閉。此刻她的身體被徹底封閉成為一個密閉容器。
在火焰碰撞中,緩衝的生命能量正在飛速消失,當然,能量確實給望曦帶來了幾秒鐘的時間,而就這點時間,已經足夠迴圈通道中的大量規則力量順著前麵生命能量侵入的痕跡直接“接管”火焰外焰。
內焰是異火核心,即使異火已經是被打下望曦烙印,但以外力侵入核心,基本相當於要將異火本身的特性抹除,這自然不是望曦想看到的。
在生命能量被徹底消耗之前,規則力量已經沾滿了兩朵異火的外焰各處,即使兩朵異火因為元素絕對相斥而自動攻擊,但規則力量就像是圍住魚群的漁網,無論其中的魚群如何掙紮,也暫時無法突破漁網的阻攔。
望曦此時“看”見的兩朵異火,已經徹底脫離了火焰的外形,火苗變成了一黑一白兩個球體,球體表麵還能看見無數蠶絲線一樣細小的規則線條,這兩團依舊劍拔弩張的小球在絲線的牽引下被迫碰在一起,而在球體表麵正忽然躁動準備攻擊時,那形變的球麵又一次被絲線直接撫平,強行扼住了要攻擊的趨勢。
事實上,兩個球體並不隻有這一次的試圖攻擊,在每一秒的時間流動中,球體都要產生幾次因為想要攻擊而產生的形變,隻是在大量規則絲線的拉扯下,隻能被迫重歸“圓滑”的狀態。
不過小球每一次的試圖攻擊,都要動用起球體內蘊藏的元素能量,而每一次壓下能量暴動的規則絲線,也能藉此機會趁機鑽入鬆動的元素能量內部,進一步占據火苗的外焰。
這樣的反複躁動又壓製的過程大約持續了好幾分鐘,加上望曦的意識一直停留在軀體內部形成震懾,打又打不起,鬨也被壓下,就算兩個球體還緊貼著,也就漸漸“冷靜”下來了。
在火焰入體的五分鐘後,兩團變成球體的火焰終於能“麵對麵”冷靜下來了。
規則迴圈通道中近乎三分之一的規則力量被清空,更多的輪回規則通過域核進入迴圈,纏繞在兩個球體之上。
於是,兩個球體在逐漸加大的規則力量推動下,開始朝著對方的方向壓縮——並融入。
兩個圓滾滾的球被壓成了圓盤,在球體的接觸麵越來越大時,接觸麵那原本黑白分明的邊界也開始變成灰色,就像是兩種顏色的顏料正在緩慢攪合在一起一樣。
整個融合的過程持續的時間長很多,當然,封閉了五感的望曦並不知道具體究竟過了多久,她一直“盯”著兩個球體逐漸變成圓盤,又從兩色逐漸變成黑白中夾著灰色的三色,隨後兩個圓盤的邊緣被模糊,黑白兩色也逐漸減少,最終被灰色完全覆蓋——至此,兩個球就被外力壓著成為了一個球。
整個融合過程的每一分每一秒,望曦都壓上大量規則力量進行壓製和引導,同時也引著生命能量不斷混入球體周圍,在球體融合過程中的大半對衝衝擊,都被生命能量消耗了。
等兩個球變成一個球之後,望曦體記憶體在的生命能量和規則力量加起來,大約空了五分之二。
但成果是很喜人的,因為融合就是融合,即使完全是外力作用,但成功融合後的火苗不會因為力量的撤回而重新分開,當望曦意識從體內撤回,五感重開後,她第一時間將複合異火召喚了出來。
新的火苗是完全不同的外觀,現在的複合異火正中的核心是一顆五厘米左右的剔透白水晶圓球,外部乍一看是被一層灰色外焰包裹,但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那所謂的外焰,是由無數細小的黑色或白色微型火苗混雜聚合後成為的聚合體,隻不過因為均勻混雜才呈現出灰色,而本質上,“外焰”是能第一時間完全散開成肉眼幾不可見的無數微粒火焰的。
微粒火焰單個的威力自然遠遠不及原本的異火,但勝在數量龐大,而且除了灰色外焰這種“基礎外觀”,兩種不同顏色的微粒火苗還能各自分開後重組成一黑一白兩個彗星狀火球,繞著正中透明核心盤旋,呈現出陰陽八卦的外形。而在此狀態下,無論是黑還是白的火球,單一的攻擊力都堪比原本未融合前兩朵異火的疊加。
望曦感覺很疲憊,就像是人類被一次性抽出甚至血液的那種疲憊,她撐著研究完了複合異火,就一頭倒入床鋪當中,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