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我、我真不敢撞……」
黃小虎死死踩著剎車,雙腿抖得像觸電。
越野車的剎車片發出刺耳的尖叫。
輪胎在柏油路麵上拖出兩道焦黑的橡膠印,堪堪停在距離封鎖線不足百米的地方。
前方,橫亙著三排重型裝甲運兵車。黑洞洞的大口徑機槍炮塔已經鎖定了這輛孤零零的越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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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遠處的山坡上,隱約可見坦克的炮管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這不是黑幫火拚,這是戰爭。
撞過去,連人帶車都會被瞬間打成篩子。
「開門。」
季夜冇有難為他。
他推開後座車門,走了下去。
晨風吹過他身上那件寬大的黑色運動服。
他赤著腳,踩在冰冷的柏油路麵上。
冇有多餘的動作,他迎著那鋼鐵叢林,邁開了腳步。
「目標出現!開火!!!」
裝甲陣列後方,指揮官的咆哮聲通過擴音器響徹公路。
冇有警告,冇有談判。
這是死命令。
「噠噠噠噠噠——!!!」
三排裝甲車上的重機槍同時咆哮。
火舌噴吐,數以千計的大口徑穿甲彈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金屬網,朝著那個渺小的身影傾瀉而下。
這種口徑的子彈,足以將一頭大象瞬間撕成肉泥。
季夜動了。
他冇有退。
雙膝微屈,小腿肌肉在瞬間絞緊如鋼纜。
「砰!」
腳下的柏油路麵轟然炸裂,蛛網般的裂紋向下凹陷出半米深的坑洞。
季夜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純肉身爆發——遊龍驚雷步。
四萬斤的恐怖爆發力,將他的速度瞬間推上了音速的邊緣。
空氣被蠻橫地撕開,發出一聲音爆的悶響。
密集的子彈打穿了他留下的殘影,將後方的越野車瞬間打成了馬蜂窩。黃小虎嚇得抱頭縮在方向盤下,褲襠濕了一大片。
而季夜,已經越過了百米的死亡地帶。
他出現在了第一排裝甲車的正前方。
「什麼?!」
機槍手眼前的螢幕上,甚至冇能捕捉到目標移動的軌跡。
還冇等他轉動炮塔。
季夜伸出了雙手,扣住了一輛重達十五噸的裝甲運兵車的底盤裝甲。
「起。」
一聲低喝。
四萬斤的巨力自腰腹傳導至雙臂。
「嘎吱——」
沉重的鋼鐵巨獸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在所有士兵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輛十五噸重的裝甲車,被一個四歲的孩童,硬生生地掀翻了!
「轟隆!」
裝甲車底朝天砸在地上,將旁邊的另一輛車撞得嚴重變形。裡麵的士兵摔得七葷八素,機槍火網瞬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季夜冇有停頓。
他像是一頭衝進羊群的暴龍,撞入了裝甲陣列之中。
重火力失去了作用。
在這個距離,開炮隻會炸死自己人。
「攔住他!近戰!!」指揮官聲嘶力竭。
數十名穿著外骨骼裝甲的特戰隊員拔出高頻震盪刀,從四麵八方撲向季夜。
季夜的眼神冷漠如冰。
右手在虛空中一抓。
空間泛起漣漪,一把長三尺三寸、通體暗銀色、寬如門板的重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無鋒重劍。
三千六百斤。
劍身出現的瞬間,季夜腳下的路麵再次下沉了寸許。
他單手握劍,腰身一擰。
橫掃!
「嗚——」
沉重的劍身排開空氣,發出如鬼哭般的風嘯。
冇有劍氣,冇有靈光。
隻有純粹的質量與速度的碰撞。
「砰!砰!砰!」
衝在最前麵的三名外骨骼特戰隊員,連人帶甲,被這股恐怖的動能直接腰斬。
高強度的合金裝甲在無鋒重劍麵前,脆得像是一層薄冰。
金屬碎裂,血肉橫飛。
季夜拖著重劍,在裝甲陣列中大步前行。
一劍劈下,一輛裝甲車的炮塔被生生砸扁。
一腳踹出,重達數噸的戰車橫移出十幾米,撞翻了一片士兵。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物理碾壓。
鋼鐵防線,被他硬生生鑿穿了一條血路。
「退!快退!!」
指揮官看著監控畫麵中那個浴血前行的黑色身影,冷汗浸透了軍服。
常規武器根本無法阻擋這個怪物。
「天工集團的支援還冇到嗎?!」
「轟隆隆——」
話音未落,地麵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比裝甲車還要沉重的腳步聲,從防線後方傳來。
三台高達五米的鋼鐵巨人,撥開晨霧,出現在公路中央。
【泰坦五型】重型機甲。
通體塗裝著天工集團的銀色標誌,厚重的複合裝甲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
左臂是六管轉管機炮,右臂是長達三米的高頻鏈鋸劍。
這是臨海市科技武力的巔峰造物。
「目標確認。」
中間那台機甲的擴音器裡傳出冰冷的電子音。
「抹殺。」
三台機甲同時啟動。
六管機炮開始瘋狂預熱旋轉,右臂的鏈鋸劍發出刺耳的轟鳴,鋸齒高速切割著空氣。
季夜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麵前這三個五米高的鋼鐵疙瘩,甩了甩無鋒重劍上的血跡。
「大一點的玩具。」
他腳下發力,不退反進,迎著三台機甲衝了上去。
「噠噠噠噠噠——」
三台機甲的機炮同時開火。
彈雨如瀑。
季夜冇有躲閃的空間。
他雙手握住無鋒重劍,將其豎在身前,當做一麵黑色的盾牌。
「噹噹噹噹!」
穿甲彈打在重劍寬闊的劍身上,火星四濺。
強大的動能推得季夜向後滑行,雙腳在柏油路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但他硬生生頂住了火力網,距離機甲越來越近。
「切碎他!」
左側的機甲停止射擊,邁開沉重的步伐,揮動三米長的高頻鏈鋸劍,帶著撕裂一切的狂暴氣勢,朝著季夜當頭劈下。
季夜抬起頭。
眼中閃過一絲暴戾。
他不退反進,左腿猛地蹬地,身體如同一顆炮彈般斜向竄出,避開了鏈鋸劍的正麵斬擊。
「轟!」
鏈鋸劍劈空,在路麵上切開一道十幾米長的深溝,泥石飛濺。
而季夜,已經出現在了這台機甲的側麵。
他的雙腿在機甲粗大的金屬腿上一蹬,整個人騰空而起,躍至機甲胸口的高度。
「太慢了。」
季夜雙手握緊無鋒重劍。
腰背發力,四萬斤巨力悉數灌注於雙臂。
自上而下,力劈華山!
「當————!!!」
一聲足以震裂耳膜的巨響。
三千六百斤的重劍,狠狠地砸在了機甲胸口的複合裝甲上。
那足以抵擋反坦克飛彈的裝甲,在這一刻如同紙糊一般。
冇有鋒刃的重劍,憑藉著極致的重量和恐怖的動能,硬生生地砸凹了裝甲,砸斷了內部的傳動軸,砸碎了駕駛艙。
「噗嗤。」
機甲內部傳來一聲悶響,那是駕駛員被瞬間壓成肉泥的聲音。
五米高的鋼鐵巨人,在這一擊之下,上半身嚴重變形,轟然倒塌。
「警報!一號機損毀!」
剩下兩台機甲的駕駛員目眥欲裂。
「去死!!」
兩台機甲同時揮動鏈鋸劍,從左右兩側對季夜形成夾擊。
季夜踩在倒塌的機甲殘骸上。
他冇有拔出重劍。
而是鬆開劍柄,身體向後仰倒,以一個鐵板橋的姿勢,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交叉斬來的兩把鏈鋸劍。
刺耳的鋸齒摩擦聲在他鼻尖上方響起。
季夜雙手撐地,雙腿如毒龍出洞,狠狠踹在右側機甲的膝關節處。
「砰!」
四萬斤的巨力,直接踹斷了機甲那粗大的液壓傳動杆。
右側機甲失去平衡,單膝跪地。
季夜順勢翻滾,重新握住無鋒重劍的劍柄,借著翻滾的慣性,將重劍掄圓了掃出。
「當!」
重劍像一根黑色的球棒,狠狠砸在跪地機甲的頭部傳感器上。
金屬爆裂,電火花四濺。
機甲的頭部直接被砸飛了出去。
最後一台機甲見狀,竟然不敢再戰,轉身邁開沉重的步伐想要逃跑。
季夜站直身體。
他看著那台逃跑的機甲背影,單手提起三千六百斤的無鋒重劍,像握著一支標槍一樣,將其舉過頭頂。
身體後仰,肌肉繃緊到極致。
「去。」
季夜猛地擲出。
「嗖——!!!」
無鋒重劍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白色的氣浪。
「噗嗤!」
重劍從背後貫穿了逃跑機甲的駕駛艙,巨大的動能帶著機甲向前飛撲了十幾米,最後死死地釘在了前方的公路上。
劍柄還在劇烈顫抖,發出嗡嗡的聲響。
防線,徹底安靜了。
清晨的薄霧在公路上漸漸散去。
隻剩下機甲殘骸燃燒的劈啪聲。
那些倖存的士兵,看著那個赤著腳、站在鋼鐵廢墟中的幼童,連握槍的力氣都冇有了。
季夜冇有管他們。
他走到那台被釘死的機甲前,單手拔出無鋒重劍,甩去劍身上的機油。
他轉過頭,看向公路儘頭。
那裡,是天工集團總部的方向。
「帶路。」
季夜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百米外的越野車裡。
黃小虎顫抖著推開車門,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看都不敢看地上的屍體。
「爺……爺,咱們……走著去?」
越野車已經被打成了篩子,四個輪胎全爆了。
季夜看了他一眼。
「跑過去。」
季夜提著劍,邁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