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城的大廳內,金屬碰撞聲與嘶吼聲交織成一片。
忠於德古拉的吸血鬼領主與他們的部下正與卡米拉的銀甲親衛隊們廝殺著。
原本操控了大量暗夜生物,本該占據優勢的銀甲吸血鬼們,卻因城堡的突然轉移而陷入了絕望的境地。 藏書廣,.超實用
他們僅有少數人在那撕裂大地的轉移魔法生效前成功沖入了城堡。
而此刻,這些銀甲吸血鬼們正狼狽的被逼至角落,試圖做著最後的掙紮與抵抗。
這時,德古拉那漆黑的身影也從城堡的陰影深處緩步走來。
一名銀甲吸血鬼見狀微微一愣,隨後咬牙怒吼一聲猛地撲向他,手中的利刃更是直取德古拉的咽喉!
「哢——!」
德古拉略一抬手,便精準的扣住了對方的脖頸。
那吸血鬼掙紮著,連求饒都未能發出,脖頸便在頃刻間被德古拉捏的粉碎。
對方那銀甲頭盔帶著不斷濺血的頭顱『咣當』一聲滾落在地,使得那些正在抵抗的銀甲吸血鬼們更為恐懼的開始向著正門處退去。
德古拉沒有去管他們,他隻是表情陰沉的站在那裡,雙眸逐漸染上血色,最終化作兩輪猩紅的血月。
不詳的紅色氣息就從他的周身蔓延,竟連那城堡之外的皓月光芒都被這氣息浸染,整片夜空都漸漸泛起了血色的光暈。
德古拉用那雙猩紅的眼眸最後掃視了一眼大廳。
吸血鬼領主們撕裂銀甲的聲響,垂死者的哀嚎,飛濺的鮮血在那巨大的門扉上勾勒出的猙獰圖案就映入了他的眼中。
沉默片刻,德古拉便轉身再次步入了城堡的陰影之中,隻留下了一地狼藉,與那高懸於天際的血月。
………………
貝爾蒙特家族的地堡深處。
木質樓梯在先前那由晨星之鞭所造成的爆炸餘波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塞琺的靴底碾過碎裂的木屑,率先踏上了通往上層入口的階梯。
她回身望向地堡內部,那些陳列著古籍的高大書架就在搖曳的燭光中靜靜矗⽴著。
塞琺微微凝神,隨後指尖輕抬。
藍色的光點就在她的操控下無聲的凝聚,隨後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嗤……」
那些燃燒的蠟燭與油燈就接連的熄滅,黑暗就重新湧入了這座地堡。
塞琺輕撥出一口氣,轉身就跟著同樣趕上她步伐的哈薩卡與阿魯卡多一同走向了原本是有著螺旋階梯的房間。
月光從上方那炸開的巨大豁口傾瀉而下,在這極深的圓形豎井內壁上投下了銀色的光斑。
這裡本該是盤旋而上的木質階梯,如今卻隻剩下了斷裂的台階殘骸懸掛在牆壁之上。
林刻與拉爾夫站在房間的中央,仰頭透過上方的豁口凝視著天穹。
那輪位於夜空中的明月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不詳的血色浸染。
聽到塞琺等人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林刻便轉頭看向她們道:
「通往上層的樓梯被這個巨型惡魔撞塌了。」
林刻指著一旁那巨大的無頭惡魔,隨後又將視線挪回了上方。
「我想德古拉應該是察覺到了這是我們做的。」
「他似乎正在向我們發出邀請……」
血色的月光透過上方的豁口,在步入這個房間的眾人身上都投下了斑駁的紅痕。
格斯喘著粗氣,抹去額頭上的汗水看向上方。
「這個高度……準備在儲物空間裡的繩索根本就不夠用啊。」
哈薩卡也仰頭望向那輪猩紅的血月,不自覺地攥緊袖口道:
「這就是……德古拉的力量嗎?」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連天象都改變了……」
「我們真的能戰勝這樣的存在嗎?」
一旁的阿魯卡多突然沉默的上前一步。
在血月的光芒下,他的眼白就逐漸被鮮紅的血色所浸染,整個人的氣息陡然變得極度銳利起來,並嚴肅的對眾人道:
「一旦我們與德古拉開始交鋒,那就由我作為主力來從正麵對抗他!」
阿魯卡多的聲音低沉,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不會是一場輕鬆的戰鬥。」
「但我們會贏的!」
塞琺的目光掃過眼前的眾人,在確認到所有人都已做好了準備後,她便並指豎於身前。
「嗡——!」
隨著她指尖亮起幽藍的光芒,大氣中的水分就驟然凝結,化作細密的冰晶開始在眾人的腳下凝聚。
寒氣瀰漫間,那冰晶迅速堆疊、塑形,最終形成一根粗壯的巨大冰柱,將所有人都穩穩的托起,緩緩向著上方的豁口升去。
塞琺微微仰頭,橙色的髮絲在微風中輕揚,眾人就聽她平靜的道:
「我來帶你們上去。」
隨著冰柱的不斷凝聚與升高,哈薩卡就單膝跪在了冰柱的表麵。
她的手掌緊貼著那光滑的冰麵,感受著腳下不斷攀升的高度以及呼嘯而過的氣流,低聲喃喃道:
「魔法嗎……」
林刻則站在冰柱的邊緣,視線從同伴們的身上一一掠過。
拉爾夫緊握晨星之鞭的指節似乎極為用力,格斯將大劍斜扛在肩,哈薩卡挎在肩膀上那支略顯陳舊的步槍在這湧起的寒風中微微晃動著。
林刻收回目光,聲音低沉且嚴肅的道:
「我本以為不會這麼快就與德古拉進行正麵對決。」
「但事情的發展永遠都會是先於人的預料……」
一旁的阿魯卡多也凝重的道:
「現在他的軍隊被牽製在外,城堡於我們而言近在咫尺。」
他那血紅的雙瞳中閃過一絲銳光。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拉爾夫突然踏前一步,晨星之鞭在他手中泛起微光。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尤其是林刻等人,並用沉重的語氣道:
「我最後再說一次吧……」
「德古拉和我們之前所麵對的敵人都不同。」
寒風捲起了他的衣擺,發出獵獵的聲響。
「你們隨時都有機會放棄任務,活著離開。」
「別把命……用在幫助我這種人的地方啊。」
格斯握緊了斜靠在肩的大劍,那劍刃在血月的映照下泛著鋒銳的光芒。
「連敵人的麵都沒見到就逃跑?」
他咧了咧嘴,揚起一抹堅毅的笑容道:
「這可不是我的作風啊。」